由十八個漆黑如墨的噬靈陣組成的噬靈主陣懸掛在天空上,宛如一片黑雲一般遮住青山市的天空。
宏偉而複雜,降下萬鈞重山般的威壓,令人望而止步,難以升起反抗之心。
簡直太大了,在噬靈主陣之下,人類就如同深海中的一葉扁舟,渺小又無力。
天塌了,也有個高的人頂著。
可青山市最高的人是誰?
陳初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神秘莫測的羅刹院長,想必只有羅刹院長,才有實力破壞掉這個大陣吧?
“我去羅刹院看看情況。”
他立即做出了反應,穿好衣服便衝出了家門。
“我去找找這些噬靈陣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摧毀幾個。”
辛可懼說道。
“嗯,你自己小心一點。”
陳初掛了電話,打輛車朝著羅刹院的方向行去。
一踏進羅刹院,緊張又沉重的氛圍便撲面而來,行跡匆匆的封魔師們掛著如臨大敵的凝重表情,時不時抬頭望望天空,等待著命令下達。
沒人阻攔,陳初一路直到羅刹院的院長辦公室。
當他剛準備敲門時,卻聽見裡面傳出了憤怒的咆哮聲,令他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居然有人敢吼羅刹院長?
陳初有些驚訝。
下一秒。
院長辦公室的門便被人十分粗暴的推開,一道熟悉的人影滿臉憤慨的衝了出來。
“院長,你太冷漠了!”
“夠了!我們自己行動總可以了吧!”
趙秋玲神情氣憤的從辦公室中闖了出來,連看都沒看陳初一眼,渾身煞氣的離開了。
竟然是趙組長?他們在吵什麽?
陳初一臉驚詫的望著趙秋玲的背影,一步邁進了院長辦公室中。
羅刹院長正站在窗邊,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仿佛對剛剛的爭吵毫不在意似的。
只有兩個人互相咆哮才叫爭吵,顯而易見的是,剛剛只是趙秋玲在單方面發泄著不滿而已。
“院長,天上那個......”
陳初剛想說些什麽,便被羅刹院長打斷了。
“跟趙組長相同的事情就不要再重複了。”
羅刹院長看了一眼陳初,平淡道:“除此之外,你還有其他事嗎。”
跟趙組長相同的事?
陳初微微一怔,趙秋玲也是找羅刹院長談論噬靈主陣的問題,然後不知為何就吵起來了?
算了,既然羅刹院長早就關注到這個大陣的話,那就好辦了。
“院長,以你的實力,能不能將這個主陣破壞掉?”
陳初皺眉說道:“這個噬靈主陣造成的損害太大了,必須要立刻將其破壞。”
“重複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了。”
羅刹院長看向了陳初,神情平靜道:“我的回答不會變,能破壞,但不會出手,要問為什麽,就是時機未到。”
他剛剛就是這麽對趙秋玲說的,一個字都沒變。
不會出手?時機未到?
聽到這個回答後,陳初臉色微變,錯愕道:“時機未到是什麽意思,這個噬靈主陣可是在無時無刻的攝取著人類靈魂啊!”
他算是知道趙秋玲為什麽會如此憤怒,換做他聽到這個回答後,情緒也不是很穩定。
這就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上蔓延毒斑,有能力祛除卻非要讓子彈飛一會兒的感覺。
沒有道理可言!
“羅薩斯需要借助噬靈主陣晉升大惡魔。”
羅刹院長神情不變道:“如果現在就摧毀噬靈主陣的話,他是無法晉升大惡魔的。”
“噬靈主陣在大規模吞噬靈魂力,惡魔晉升了大惡魔,在青山市岌岌可危之時,我再出手將其完美解決,獲得的功績足以將我推到封魔總部的理事之位上了。”
“你們就放心吧,哪怕羅薩斯晉升了大惡魔,我也會將他斃殺的。”
古海死了,古海集團回收了,色欲惡魔死了,傲慢惡魔死後貴食會也不堪一擊,這就是最後一步了。
只要等待到最後,青山市獲得了和平,他獲得了功績,一切都將大圓滿。
陳初:“......”
放心個屁啊!
陳初心中冰冷,渾身發寒,看向羅刹院長的眼神出現了變化。
那張微微有些蒼老的臉龐上仿佛籠罩了一層黑霧,深邃的雙眸中充滿了淡漠之色,平靜的表情一如既往,說著殘酷的話語。
“這......”
陳初語塞了,他發現自己對羅刹院長根本一無所知,除了知道他很強大以外,其他任何信息都不知道。
直到現在,深不可測的羅刹院長在他面前露出了冷漠的一面,直接推翻了他對羅刹院長的印象。
“這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他語氣乾澀道。
他不知道趙秋玲是怎麽看待羅刹院長的,但很顯而易見的是,從剛才的態度來看,應該是非常失望的。
或許對趙秋玲來說,在羅刹院長選擇漠視之後,一直以來的偶像就崩塌了吧。
“陳初,你,你們是不是把我一直以來的形象當成大善人了。”
羅刹院長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看著臉色僵硬的陳初,語氣漠然道:“我的每一個行為,都不是出自善意,而是出自某個理由。”
“在貴食會拍賣場中,如果沒有你的話,羅刹院的封魔師會跟著整個福利院灰飛煙滅,我知道,但不會去救他們,因為我去了古海大廈。”
“在北山公園時,我會出手製止被貪欲控制的人群,是因為你如果成為了貪婪惡魔,會使我的計劃出現偏移。”
“在古海大廈時,我幫你吞噬古海的惡魔之魂,是想讓你有消滅莎琳塔的能力,哪怕失敗,也算對你的歷練。”
緩緩的聲音訴說著冰冷刺骨的話語,漆黑的雙瞳宛如黑洞一般淹沒陳初的意志。
“理由,驅動著行為。”
他對著陳初問道:“你好像並沒有什麽理由,去管天上的噬靈主陣吧?”
“它,並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陳初:“......”
陳初啞口無言,仿佛層層迷霧遮住了神經一般,令他的大腦一片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理由?
是啊,我管它作甚!
恍惚之間,陳初的眼眸之中,閃爍著銀輝的色彩,一縷縷傲慢緩緩從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