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魅猛然睜眼,望著距離自己臉頰不到三寸之隔的菜刀,晶瑩的眼眸中流露出驚愕之色。
瘋了嗎這是,怎麽大半夜的跑我房間毀我容來了?
嚇不嚇人,嚇不嚇人。
這菜刀不是陳初停下的,而是她自己察覺到了惡意,強行控住住的。
“這是......嫉妒的殘留?”
陳慕魅秀眉微皺,俏麗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惱怒,屈指彈飛菜刀後,一拳毫不留情的打在了陳初的肚子上。
“哼......”
夢遊中的陳初悶哼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繼續呼呼大睡。
“真是的,關我什麽事。”
陳慕魅打了個哈欠,拽了拽凌亂的睡衣,從床上下來,十分粗暴的拎著陳初的腿,拖出了房間,隨手將其扔到了隔壁房間的床上。
將陳初扔回床上後,她翻手之間,掌心中出現了一抹銀輝。
這是傲慢之魂。
“最後一個了......”
陳慕魅喃喃著,彎腰在陳初的臉上琢了一口後,將傲慢之魂塞進了陳初的靈魂深處中。
“別怪我,這是必須要完成的一步。”
第二天,天大亮。
陳初原地復活。
“好爽!”
陳初伸了個懶腰,渾身上下傳出劈裡啪啦的骨骼碰撞聲,這一覺睡的極其安穩,精神抖擻,神清氣爽。
肉體上的疲倦完全消失了,靈魂力也恢復了大半,視野更加透亮,五感也更加敏銳了。
“今天就是最後一個傲慢之魂了吧。”
陳初抬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沒有太多感覺,情緒上也沒有出現任何波動。
是沒來嗎?
他走出房間,剛要進衛生間去照鏡子確認一下時,迎面便撞上了陳慕魅。
“醒了?”
陳慕魅貼著面膜,披頭散發的從衛生間中走出,掃了一眼陳初,隨口說道:“去把早飯做了。”
嗯?
讓我做早飯?
你誰啊你配嗎?
陳初的內心深處湧上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臉色微微一沉,斜視著陳慕魅,冷哼一聲:“無知,我什麽身份,你居然敢讓我做飯?!”
陳慕魅:“ ”
陳慕魅一下子就愣住了,呆呆的注視著陳初,下意識的問道:“你什麽身份?”
“愚蠢,當然是陳家長子了!”
陳初冷著臉沉聲道:“陳家傳宗接代靠你還是靠我!”
他一把推開呆若木雞的陳慕魅,昂首挺胸的走進了衛生間裡,指著空蕩蕩的浴池,皺眉喝道:“過來,給我放水,服侍陳家長子入浴!”
陳慕魅:“......”
陳慕魅都傻了,滿臉詭異的看著陳初,這副桀驁不馴,囂張跋扈的態度可太稀有了,這輩子都沒見過。
陳家?是什麽大家大戶嗎?
服侍你入浴?你是哪來的國王?
傲慢之魂的反噬,終於反噬到她身上了。
“笨拙!”
陳初皺眉看著一臉呆滯的陳慕魅:“愣什麽,還不快點。”
說完,他伸開雙臂,好似在等待陳慕魅給他寬衣似的。
“我刀呢?我刀呢?”
陳慕魅終於反應過來了,一把扯掉臉上的面膜,露出一張凶狠惡煞的臉,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初,轉頭鑽進了廚房。
她實在沒舍得拿刀子,便拎著鍋鏟氣衝衝的奔向了陳初,嘴裡還罵罵咧咧著:“陳家長子是吧,給你洗澡是吧?”
“好幾年沒打過你,還上房揭瓦了是吧?”
“暴躁!”
陳初見狀臉色一變,非常果斷的關上了衛生間的門,滿臉的茫然之色。
不不不,我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呢?
這已經不是狂了,這是欠揍了。
他聽著砰砰砰的敲門聲,視線一轉,放到了鏡子,望著鏡子中的那一抹銀光,瞬間悟了。
這都是傲慢之魂的錯!
在傲慢之魂的影響下,他的性格急劇質變,從一個很正常的人,變成了很不正常的人。
陳家長子?
他想想就害臊。
“幸好,幸好察覺的及時,以現在的我來說,應該能輕松壓製傲慢之魂的影響。”
陳初長長的歎了口氣,接下來要緊繃著神經,注意不要再說出那麽中二的話了。
他在衛生間裡躲了五六分鍾,直到外面的動靜消失後,才小心翼翼地拉開了門。
外面,陳慕魅宛如門神一般,渾身散發著冰冷之意,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陳初。
“那個......姑姑?”
陳初臉色一僵,乾笑道:“我去做飯?”
“讓開,大少爺。”
陳慕魅將手中的鍋鏟塞進了陳初的懷裡。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後,直徑走進了衛生間裡。
“奴婢要化妝上班了,您還入浴嗎?”
“不了不了。”
陳初連連搖頭,心中發顫的去做早飯了。
這傲慢之魂,看來不好對付啊!
在詭異的氣氛下,陳家人吃完了早飯,陳家長子目送著陳家長姑去上班後,歎著氣回到了房間中。
今日,忌行動,還是好好休息吧。
就當他剛要上床繼續睡覺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了。
“陳初出大事了,你快看天上!”
手機裡,傳出了辛可懼驚慌失措的聲音。
“荒繆!”
陳初不假思索的回道:“吾未亡,除此之外還有大事可言?”
辛可懼:“......”
“你是傷到了腦子嗎?”
辛可懼擔憂道。
“不,只是沒睡醒而已。”
陳初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嘴上,帶著疑惑走到窗邊,看向了天上。
這一眼,讓他瞳孔緊縮,臉色大變。
青山市的天空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覆蓋數公裡的巨大圓陣,圓陣邊緣閃爍著淡淡的銀芒,內部雕刻著十八個漆黑深邃的噬靈陣。
這是一個由十八個噬靈陣組成的恐怖陣法,近乎遮住了青山市小半個天空!
在陳初的視線中,能夠看到有無數熒光從下飛上,緩緩的流進這個巨大陣法中去。
這些,全都是人類的靈魂氣息!
“這是什麽啊!”
陳初一臉震撼之色,呆呆的望著那數公裡大小的大陣,心中驚駭無比。
在如此大陣之下,任何一個人都顯得渺小無助。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陣法。”
辛可懼聲音悶悶道:“我看街上其他人都一副正常模樣,想必是只有靈魂力達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看見。”
“現在,整個青山市都成了這個大陣的獵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