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蘇長清也動了。
這是他畢生爆發的最強力量,生死關頭,人的潛力往往也會激發而出。
所以,他的速度幾乎比正常情況下快了一倍,眨眼間便衝到了黑衣男子身前。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一尺左右的紫光短劍。
此劍正是女帝所贈,劍名紫霄。
這把劍幾乎是不離身的,只是此劍輕巧短小,易於隱藏,包括那黑衣男子都沒看出蘇長清竟然還隨身帶著一把劍。
“可惡……”
果然還是上當了,那黑衣男子忍不住喝罵了一句,同時斜斜揮刀想要逼退蘇長清,然後再反殺。
但,蘇長清不能退。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機會只有這麽一次,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這一劍。
一劍,定生死!
“噗!”
一聲輕響,猶如捅破了一張窗戶紙。
黑衣男子依然保持著揮刀的姿勢,他這一刀,的確也傷到了蘇長清,他本以為目標會躲,然而並沒有。
因為蘇長清明白,只要他一躲,甚至是有躲的念頭,那麽這一劍便不會得手。
“你……好卑鄙!”
黑衣男子下意識低頭看了看,只看到了劍柄以及一隻濺滿血的手,劍刃已經沒入了他的胸腔。
蘇長清緩緩抽劍,又帶出了一大蓬血,濺得他滿身都是,臉上也濺了不少。
“之前你偷襲本侯之時,怎麽不說卑鄙?做人不能雙標!”
雖然受了一點傷,但蘇長清的心情卻一片舒暢,也有一絲劫後余生的慶幸。
他眼角的余光,已經看見兩道人影急急衝了過來。
“公子!”
“侯爺!”
素素、錦瑟二女眼見蘇長清渾身是血,不由驚魂落魄,奔得更快。
她倆發現蘇長清不見了,便趕緊詢問旁邊的攤主,方才蘇長清隨一個少年走向了巷口。
一到巷口便聽到蘇長清那一聲“上官大人,這裡”的大喝,便趕緊循聲找了過來。
“公子,你沒事吧?”
素素眼見蘇長清像個血人似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沒事……才怪!”
蘇長清身體晃了晃,倒向了錦瑟懷中。
倒也不是裝,主要還是一直崩緊的精神突然松馳下來,頓感身心有些疲累。
“侯爺,你不能睡……”
錦瑟急得眼圈紅紅,忍不住搖晃著蘇長清的頭。
相對素素來說,她更多的是驚怕,畢竟蘇長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女帝必然會遷怒於她。
蘇長清睜開眼,有氣無力道:“不要搖了,讓我安靜地躺一會兒。”
同一時間,素素忍不住捉過蘇長清的手腕探了下脈搏,不由一臉驚喜:“太好了,公子的脈象還算平穩,傷勢應該不重。”
聞言,錦瑟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卻萬萬沒想到,蘇長清躺在她溫軟的懷中,隻覺一縷異香襲人,心神為之一蕩,竟不知覺將她給綁了。
【目標人物:錦瑟】
【身份:三品禦侍女官】
【好感度:0】
“錦瑟,此地不安全,咱們得趕緊帶公子離開。”
“嗯!”錦瑟點了點頭,又道:“素素姐,把那家夥的屍首帶上,先交給大理寺。”
“好!”
接下來,錦瑟背著蘇長清,素素則拎起那黑衣男子的屍首迅速離開現場。
其實蘇長清雖然受了點傷,
也不至於走不動,無非就是想多享受一會美人的溫香。 ……
平靜的皇宮,變得一片沸騰。
因為不少人都看到錦瑟背著渾身是血的蘇長清匆匆奔向鳳鸞閣方向。
“侯爺又遭人暗算了?”
“誰這麽大膽,竟敢在京城動手?”
“恐怕要出大事……”
“快,快去請上官大人……”一進鳳鸞閣,錦瑟便急急衝著宮女吩咐。
很快,上官玉兒便趕了過來。
她顧不上多問詳情,先查看了一下蘇長清的傷勢,隨之松了一口氣:“還好,都是皮外傷……去,打盆熱水來。”
“是!”
宮女應聲而去。
等到熱水打來之後,上官玉兒吩咐一眾宮女退下,隻留下了素素。
“素素,把他衣服脫掉。”
素素愣了愣:“都……都脫掉?”
“對!把身上的血汙清洗一下。”
“哦!”素素應了一聲,隨之小心翼翼褪下蘇長清的衣衫,隻留下一條肥大的底褲。
接下來,又細心地擦去了身上的血汙。
這時,上官玉兒方才走到蘇長清身邊,摸出一瓶金創藥敷在傷處。
“多謝上官大人!”蘇長清由衷謝了一聲。
上官玉兒淡淡道:“舉手之勞,侯爺不必言謝。”
“不,上官大人恐怕不知道,你今日可是救了在下一命。”
“嗯?”上官玉兒不由停了下來,一臉疑惑地看著蘇長清。
於是,蘇長清主動講起了事件的經過。
“當時正值生死關頭,在下急中生智,便忍不住脫口喚了一聲上官大人。
別說,上官大人的名號還真是管用,嚇得那家夥趕緊回頭。
在下也正是趁著對手一分神之際,這才僥幸得手,逃過了一劫。”
聽到此話,上官玉兒的眼中不由掠過一絲異色。
【目標人物,好感+10】
蘇長清心裡一喜,不難猜,這一定是來自於上官玉兒的好感。
素素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公子真是機智無雙。”
“哪裡哪裡……”蘇長清一臉謙虛:“當時情況危急,哪顧得上多想?實屬運氣好。
重要的是上官大人的名頭很管用,否則這樣的老套伎倆恐怕起不了作用。”
上官玉兒卻皺了皺眉,喃喃道:“這次,會是誰?”
“會不會……又是端王府?”素素小心翼翼接了一句。
上官玉兒沒有回答,而是瞟向蘇長清問:“不知侯爺怎麽看?”
“這……”蘇長清沉吟了一會,搖了搖頭:“在下以為,今日之事恐非端王指使。”
上官玉兒應道:“對,我也是這麽想的。在這節骨眼上他要敢如此明目張膽動手,只會徹底激怒陛下。
包括柳家老爺子,怕是也不會放過他。”
“那會是誰?”蘇長清皺眉問了一句。
“難說……”上官玉兒一臉意味深長:“這朝野中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
蘇長清:“……”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做女帝的男人固然風光無限,但卻也是一件極其危險的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