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堂。
薛弘一躍而起,緊緊抓住喊話弟子的雙肩。
“找到他了?!在哪裡?”
“不知道,但朱如豐知道。”
“朱如豐?消息從何而來?”
“我與他有關數面之緣,剛剛他讓迅兔帶信給我。
他說,他知道我們最近要找的人在哪裡。
要想知道此事,就給他十粒明神丹或是湧血丹。”
“給他啊!”
弟子聽到此話,尷尬地笑了笑。
“我沒有。”
薛弘立即摟著那名弟子的脖子。
“你沒有,我有啊!
他在哪裡?帶我去找他!
對了,這件事除了我,還有誰知道?”
“目前只有薛哥你知道,需要通知郭哥嗎?”
“不急,我們先去探探真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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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
有所察覺的朱如豐咧嘴一笑,看向後方。
“真來了?”
“朱兄?!”
薛弘展開雙臂,走向從桌子後面走出的朱如豐。
他熱情地擁抱朱如豐,好似擁抱許久未見的好友。
“早聞朱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朱如豐笑笑,沒有吭聲。
薛弘見狀,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
再從布袋中,拿出十粒丹藥。
“我聽弟兄說,朱兄急需丹藥修煉。
給朱兄,拿著別客氣。”
薛弘不怕朱如豐撒謊,他所在的勢力雖不是龍虎嶺最強,卻是人數最多。
倘若朱如豐騙了他,不用郭鳴銳出手,薛弘就能指使那些弟子,逼得朱如豐再無修煉的時間與資源。
朱如豐接過丹藥,放入懷中,轉身朝日年洞咳嗽六聲。
薛弘心領神會,朱如豐是負責管理日年洞的人,他不能明說一些事,只能暗示。
否則,就是違反道規。
六天嗎?
想到這裡,薛弘摟著跟自己前來的那名弟子走到一旁。
二人竊竊私語,起初那名弟子面露難色,後來慢慢喜笑顏開。
等那名弟子走後,滿臉笑意的薛弘走到桌子對面,盤膝而坐。
“我想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不打擾吧?”
“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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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年洞。
皺眉的秦知明感受到了,朱如豐所說過的變化。
他體內儲存的生力,不僅在被體魄快速消耗,甚至就連思維也變快了。
念頭猶如潮水般不斷奔湧,使得他無法思考。
過多的雜念,會消耗心神之力。
於是,秦知明乾脆放空身心。
任由吞寶無量功增強自身以及“武意”轉化心神之力。
六天時間,轉瞬即逝。
看見一道人影緩緩從洞裡走出,薛弘欣喜若狂,急忙瞥向朱如豐。
想確認,出來的人是否是那位天等弟子。
朱如豐驚愕不已,進去前是顆球,出來後怎麽變得如此俊美?
恢復原來俊美摸樣的秦知明,披著寬大許多的衣衫,抬頭望天。
他長舒口氣,六個月的時間,對他的心神是一次磨礪。
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
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
腦海中總是會冒出大量雜念。 記憶和認知,不斷被那些雜念動搖。
他也因此明白,為何日年洞取自度日如年之意。
這名字,很貼切。
“初次見面,我叫薛弘。”
得到朱如豐眼神肯定的薛弘來到秦知明面前,盯著他那張俊美的臉龐,微微一笑。
被打斷回憶的秦知明皺眉。
“我認識你嗎?”
“不認識,但我認識你,一個徒有虛名的騙子。
我不知你是如何成為天等弟子?靠著這張臉?或是歪門邪道?”
秦知明面紅耳赤喘起粗氣,貌似很介意薛弘說過的話。
“對了,你還是一個喜歡黃金的俗人。
怎麽了?是不是只有黃金,才能證明你不再是原先的卑賤之人?
我告訴你,哪怕你現在身為無極觀外門弟子,你骨子裡依舊是來自小地方的卑賤之人。
要不是你蒙騙無極觀,你連與我見面的資格都沒有。”
薛弘說完,一口濃痰吐到秦知明鞋上。
秦知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如果不是殺害同門違反道規,你早就死了。”
“別拿道規做借口,道規隻說不能殺害同門,沒說不能上比武台。
只不過這與你有何關系?你隻敢呈口舌之快,哪有膽子敢與我上比武台?”
看到薛弘轉身就走,秦知明連忙叫住他。
“有何不敢?!”
薛弘遏製住笑意,鄙夷地扭頭掃視秦知明。
“就你?”
他掏出遊山令。
“奉龍虎嶺之名,外門弟子薛弘要與。。。你叫什麽?”
“秦知明。”
“要與外門弟子秦知明,以勝負定紛爭,勝者將獲得敗者擁有的一切。
你還有最後一個機會,放棄與我爭鬥的想法,安心當一個騙子。”
薛弘將遊山令拋給秦知明,秦知明瞪著他。
“我該如何應戰?!”
“把你的遊山令與我的貼到一起。”
秦知明取下進入日年洞的木牌,把它還給朱如豐。
在薛弘期盼的目光下,他拿起自己的遊山令與手中另一塊遊山令貼合。
嗡!
兩塊遊山令震顫。
緊接著,它們化作兩道光消失不見。
“哈哈哈哈哈哈,走吧,去比武台。”
薛弘不再遏製自身,放聲狂笑,走進分開的草叢。
秦知明朝朱如豐點點頭,跟上薛弘離去。
望著二人的背影,朱如豐咧嘴一笑。
“也不知誰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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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弘和秦知明沿著腳下冒出的青石路, 不斷前進。
過了一會,二人來到一片碩大的圓形廣場。
廣場由黑石組成,四周圍繞一圈白玉柵欄。
中心,懸浮著兩塊遊山令。
“剛好,這個比武台沒人。”
“什麽意思?”
“龍虎嶺有九處比武台,有些時候,比武台會不夠用。
需要等其他弟子分出勝負,才能使用。
今日運勢不錯,不需要等就能用。
實話告訴你,我剛剛是在激你,故意逼你上比武台。
沒想到,你這蠢貨真上當了。”
薛弘躍入比武台,朝站在原地的秦知明招招手。
“你有兩個選擇,不耽誤大家時間,直接認輸,我每月賞你一些丹藥。
或被我打一頓,以後在龍虎嶺苟延殘喘,直到眾門試煉結束。”
秦知明沒有吭聲,跨入比武台,緩緩走到薛弘對面。
“這個地方是不是類似生死擂?可以隨意殺人?”
“你放心,關鍵時刻,觀裡會保你一命。”
見秦知明仍未意識到目前的局勢,薛弘笑著搖搖頭。
這時,懸於二人頭頂的遊山令,再次震顫。
秦知明心神中隨之多出,關於比武台的信息。
下一刻,他和譏笑的薛弘,共同向對方拱手彎腰。
“我秦知明,願以比武定紛爭,即刻開始。”
“我薛弘,願以比武定紛爭,即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