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嶺,比武台。
懸浮的兩塊遊山令,一同飄到秦知明面前。
他伸手接過,將自己的掛於腰間,薛弘的放入懷中。
然後,秦知明蹲到地上,將倒地的薛弘翻過來仰面朝天。
薛弘瞪大雙眼胸膛起伏,沒有任何反應。
“不用管他,一會事堂接到任務的弟子,會過來把他抬走。”
秦知明起身循聲看去,是一個雙腿修長,身穿布滿補丁短打的女子。
“你好,我叫司空琬,一個有名無實的天等弟子。”
秦知明回以拱手禮後,又聽到一個聲音。
“不知你們二人比武前,約定的內容是什麽?”
說話之人,是一個身穿白衫,雙眼狹長的年輕人。
他無視司空琬憤恨的目光,朝秦知明微笑點頭,走到薛弘身邊查看情況。
體魄未傷,來自心神的攻擊嗎?
念頭閃過,郭鳴銳對秦知明拱手。
“不好意思,在下郭鳴銳,是薛弘的大哥。”
秦知明嘴角上揚,再次拱手。
“在下秦知明,我對郭兄略有耳聞。
我們二人約定,敗者將失去一切。
請問郭兄找我是尋仇?還是?”
“秦兄誤會了,冤家宜解不宜結。
我想我們之間,或許存在著一些誤會。”
下一刻,郭鳴銳狹長的雙眼閃過不安,身體陡然後退數步。
“秦兄,這是什麽意思?”
他的眼睛雖然什麽都沒有看見,但他能斷定剛剛有東西靠近自己的咽喉。
那東西很小,很尖銳。
此刻,在司空琬的眼中,先前傷到薛弘的十根心神之針,一一回到秦知明的頭顱中。
注意到其目光的秦知明,瞥了她一眼。
“沒什麽意思,只是單純想試試郭兄的實力。
目前來看,你比薛弘厲害。”
郭鳴銳聽到這句話,結合薛弘的情況,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想必秦兄就是依靠心神,判斷出薛弘的實力不如你吧?”
秦知明點點頭,乾脆利落承認這一點。
當他在日年洞見到薛弘的第一眼,他就控制心神之針對準其面部各個地方的致命之處。
薛弘則毫無反應,自顧自用言語激怒自己,想讓自己與他上比武台。
那個時候,秦知明就覺得眼前之人大概率看不見自己鑄造的心神之兵。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用余光看了旁邊的朱如豐一眼。
他曾詢問過朱如豐,大致了解盯上自己的勢力的情況。
他覺得只要不是那對姐弟,以自己的實力應該不怕其他人。
二人還約定了一件事,倘若是那對姐弟其中一人來日年洞找他,朱如豐就要用眼神暗示自己。
見朱如豐神色如常,秦知明才決定與薛弘上比武台。
比武期間,秦知明一直沒有收回心神之兵。
直到他斷定薛弘真的看不見那些針,他才控制著那些針刺入其面部結束比武。
“四葫丹藥,能否結束我與秦兄之間的誤會?”
郭鳴銳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目的。
現在秦知明已知道他們的事,很難再與他上比武台。
他能毫發無傷贏過薛弘,說明他的實力很強。
除非是自己或是姐姐出手,
不然自己所建的勢力,無人是其對手。 最重要的是秦知明是練骨,不是練髓,他的實力還會大幅度增長。
一個實力不斷增強,謹慎而又小心的天等弟子,郭鳴銳不想與其為敵。
“你別信他?!”
司空琬看到秦知明陷入沉思,急忙指著郭鳴銳。
“我當初就是信了他的話,才落到今天如此下場。”
郭鳴銳輕蔑一笑,上下掃視司空琬。
“那是因為你蠢,蠢不自知,太相信別人。
德不配位,所享受的待遇,理當讓出來。
秦兄和你不同,他所展現出的實力和心性足以證明他的強大。”
司空琬一時間氣得胸膛起伏,說不出話。
“郭兄,恐怕我不能答應你。
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你不對我下手,我也會對你下手。
很簡單,觀裡給我的待遇,不能滿足我的修煉所需。
因此,我需要找到新的途徑,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你們就是我的途徑。”
郭鳴銳收回笑臉,這是把自己當肥豬了,感覺肥了想宰了吃。
“那就各憑本事吧。”
他丟下這句話,沒有理睬薛弘,轉身離去。
秦知明收回注視郭鳴銳的目光,看向司空琬。
“你找我,不是單純想提醒我吧?有什麽事就直說。”
司空琬猶豫一下。
“我想陪你去薛弘的住所看看,那裡可能有我需要的東西。
你放心,我會用丹藥換,不會白拿。”
看著面前忐忑的女人,秦知明理解郭鳴銳對她的評價了。
這女人,求人就是求人,非要找個理由。
拿丹藥換?自己同意了嗎?
“先走吧,到那裡再說。”
在薛弘發光的遊山令的幫助下,二人很快來到一座由石頭搭建的房屋前。
這座石屋坐落於一條小溪的不遠處,背靠果林。
秦知明環顧四周:
“這地方,挺不錯。”
隨著,他舉起遊山令。
石屋緊閉的房門,緩緩開啟。
薛弘是乙等弟子,住所可以任人出入。
可是,當他與秦知明上比武台的時候, 根據二人的約定,他的住所會被封禁。
秦知明所在的歲時樓,也會被封禁。
直到雙方有一方獲勝為止。
此舉是為了保護勝者的利益,免得勝者勝利,敗者的東西卻被其他人奪走。
秦知明沒有進入石屋,而是看了一眼司空琬。
“你進去,把裡面修煉用的東西拿出來給我。”
司空琬愣了一下,立即快步走進石屋。
翻箱倒櫃之後,她找到三葫丹藥和三本功法。
兩本乙等功法和一本。。。
摩挲著原本屬於自己的那本功法,司空琬長歎口氣繼續細細搜尋屋內。
又搜出半葫丹藥,她拿著搜出的東西走出石屋。
“全在這裡了,你可以再去搜搜。”
“不用了。”
她好歹是個天等弟子,這點活不會出差錯。
秦知明示意司空琬把功法遞給自己。
將乙等功法八重拳、混元臂扔給司空琬,秦知明準備翻看手中的天等功法。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東西。”
下一刻,秦知明驟然循聲回頭。
不知何時,二人背後出現了一個女人。
長發,白衫,雙眼狹長,嘴唇單薄。
“這是事堂的證明,證明薛弘和我做了交換,
他給我一葫丹藥,我把那本天等功法借給他看一個月。
所以,那是我的東西,能把它還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