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無極域,浮生城,楚家。
廣場上,楚家眾人吃驚地望著被兩個侍女所攙扶的楚家家主楚才。
這時,回過神的楚鴻浩皺眉:
“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們把他帶到這裡!”
兩個練髓侍女低著頭無動於衷,似乎沒有聽到楚鴻浩的話。
“三位信士,我才是楚家家主。
他是我的兒子,他不想繳納供品。
於是,派人將我囚禁。
直到今日,我才逃了出來。”
改變模樣的楚歌,聽到這句話,似笑非笑:
“你們楚家繳納的供品少了五成。”
“除了你們眼前的這些供品外,剩下的五成供品我已準備完畢。
我之前不說,就是擔心他會奪了那些供品。”
楚才說完,看著楚鴻浩:
“浩兒,你自裁吧,不要讓信士動手,連累楚家。”
楚鴻浩勃然大怒:
“瘋言瘋語!來人!把他給我押下去!
至於這位信士!也派人給我押下去!
等到什麽時候,他不說瘋話改變主意,再帶上來!”
附近的侍女和護衛,聽聞此言紋絲不動。
楚鴻浩旁邊的族老們,察覺不對連忙與楚鴻浩拉開距離。
“你們想幹什麽?!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我是楚家家主,他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楚才慢慢走到有些驚慌地楚鴻浩面前:
“浩兒,這件事是你做錯了。
為了楚家,你自裁吧,免得信士發怒。”
楚才目光堅定,看得楚鴻浩越發驚慌。
“我是楚家長子!未來的家主?!
我自裁?我怎麽可能會。。。”
刺啦!
楚鴻浩未說完的話,被捅進腹部的匕首堵住。
他驚愕地順著匕首,看向楚才。
“父親?”
“楚鴻浩!私藏供品!違反家規!理應處死!”
楚才面無表情,拔出匕首,抬手一劃。
楚鴻浩雙手捂脖,想捂住噴湧的鮮血。
感受著渾身急速消失的力氣,他踉蹌後退數步想開口。
“嗬嗬。”
血流入氣管,只能發出一個聲音。
砰!
族老們盯著倒地的屍體,立即朝楚才下跪叩首:
“我們是被楚鴻浩蠱惑!請家主原諒我們!”
“家主!我們不知你已被囚禁!這一切都是楚鴻浩的錯!”
楚才沒有理會哀求的族老們,他將頭扭向三位信士:
“此事雖是我兒楚鴻浩一人所為,但歸根結底是我管教無方。
我們楚家會多加三成供品,以表歉意。”
“四成,那些人中有一半人要為此事負責。”
楚歌伸手指向,跪地的族老們。
“我會將那一半人連同他們的家小,剝皮示眾掛在門外。
以此告訴世人,無極觀的寬宏大量。”
“甚好,各位可有異議?”
“我有。。。”
“沒有異議。”
同樣改變模樣的許樂,開口打斷另一名弟子的話。
他撕下偽裝的臉皮,與楚歌對視:
“世家不愧是世家。”
楚歌也撕下臉皮,微微一笑:
“讓許兄見笑,
時候不早不如先用膳?” “不必了,好不容易出嶺,我們去外面轉轉。”
注視著快步離去的許樂與另一個弟子,楚歌突然開口:
“爺爺,這一招厲害。”
楚才搖搖頭:
“是你爹太蠢,無可救藥,我不得已,才出此計謀。”
“爺爺,抱歉。
我今後是觀裡人,不是楚家人。
你斷臂吧,以後別再動這種心思了。”
楚才愣住,然後放聲狂笑:
“好!孫兒長大了!”
下一刻,楚才用力將匕首插進右臂。
不遠處。
“許哥?為什麽不借此機會教訓楚歌?”
許樂冷哼一聲:
“怎麽教訓?親爹死了,楚歌都無動於衷,我們怎麽教訓他?”
“供品一事,就這麽算了?”
“不然,你想怎麽樣?
楚家長子因供品一事而死,我們收齊了供品,還多出三成。
無極觀的面子有了,目的也達到了。
我們兩個沒有理由,再對楚家下手。
那老頭,真毒。
倘若觀裡不在乎供品,他就可以替楚家減少一大筆損失,還能揪出不聽話的族老。
如果在乎供品,就像現在這樣。
以楚家長子的死揭過此事,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楚歌,不知道此事嗎?”
“先前肯定不知,但當楚才出現的時候,他估計就明白他爺爺想做的事了。
要不然也不會以無極觀為由,讓他爺爺光明正大殺掉那些不聽話的族老
那小子和他爺爺一樣,心狠手辣。
學著點,這就是世家和我們的不同。
必要時刻,他們可以舍棄一切,而我們卻不能。”
見同伴若有所思,許樂拍了他一下後腦杓:
“別全學了,否則,你和你討厭的世家,還有什麽分別?”
。
。
。
無極域,浮生城,陸家。
“陸家繳納供品少六成!依照道令,陸家三分之二家產充當供品!
負責此事的人!束手就擒!等待無極觀處置!”
陸洋話音剛落,他面前的陸家眾人欲要動手,陸家家主急忙伸手阻攔。
不料,陸洋旁邊的甲等弟子居然直接躍入人群。
感受著同門的殺意,陸洋臉色大變:
“手下留情!”
片刻過去,陸洋抱著失去雙臂的父親目眥欲裂:
“你都幹了什麽?!”
血泊與殘屍中, 非世家出身的弟子撕下偽裝的臉皮,扔到地上。
他滿臉獰笑,將目光投向陸洋。
“陸家人沒有湊齊供品,還想對信士下手,我只是依照道令行事。
倒是你陸洋,為何抱著陸家家主?
他可是違反道令的罪人,應當處死。”
“你是陸洋?”
父親的呼喚,使得陸洋緩緩摘下面具。
“是我。”
此時,恍然大悟的陸家家主猛然開口大喊:
“此罪全在我陸家,與陸洋無關!”
“爹!”
陸洋來不及製止,陸家家主已用內氣震碎心臟瞪眼身亡。
陸洋愣在原地,毫無反應。
緊接著,顫抖的他抱緊父親的屍體放聲嘶吼:
“啊!!!呂風來!!!”
呂風來毫不在乎,擺出架勢:
“怎麽想對我出手?”
陸洋想動手,腦海中陡然閃過父親剛剛說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瞪著呂風來:
“依照道令,罪人已誅!陸家四分之三家產充當供品!”
呂風來收回架勢,朝地上吐口吐沫。
既然陸洋不動手,宣布的結果又無錯,他沒有理由再出手了。
“真沒種。”
呂風來罵完,哼著小曲跨過一地狼藉離開此地。
嘎吱。
陸洋嘴角流血,將咬碎的三顆牙齒吞入肚中。
“此仇不報!我陸洋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