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所有人激戰之時,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正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快速擴散。
“你是無法殺死我的,我的底牌已經開始了!”漩渦出現之後,地母神狂笑道。
楚白面色微微一變,緊接著整個梵蒂岡內的所有人,包括整個梵蒂岡的建築、空間,全都被漩渦卷入其中。
一陣熟悉的空間錯亂感傳來,如同進入遺跡空間一般,所有人都傳送消失不見。
楚白出現在了一個房間裡,和他一同出現在房間裡的,還有天照、源香織、因陀羅、鯤鵬四人。
天照她們突然被空間傳送,發現下一刻就離開了梵蒂岡,面露驚訝道:“這是怎麽回事?”
楚白面色凝重道:“地母神她們的底牌發動了,那個結界不只是將整個歐洲罩住那麽簡單,現在整個星球已經被結界籠罩,裡面的空間全都發生了錯亂。
神明紀元傳說中有一招禁術‘死亡冥域’你應該聽說過,據說禁術范圍內會化作一片冥域,所有死去的生靈全都會復活。”
天照一驚,果然發現這片空間內的氣息死氣沉沉一片。
“這怎麽可能,死亡冥域是傳說中的禁術,就連九階神明就無法發動,除非……”
“除非達到傳說中的十階,掌握原初神性的力量對吧?”楚白開口道。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天照臉上出現疑惑。
“一切已在預知之中。”楚白只是略微說了一句。
然後他掏出來一把老式陳舊款式的鑰匙,通體漆黑,表面鏽跡斑斑,丟地上都沒人撿的那種。
天照好奇道:“你這鑰匙從哪來的?”
楚白道:“這是冥域之匙,每個進入冥域的人身上都會出現,這是死亡冥域的基本規則。”
這些都已經被葉未央通過預知知曉,提前告訴了楚白、七號等寥寥幾人。
天照一陣驚訝,隨即不再多問。
楚白拿著鑰匙,朝一旁鎖上的門走過去,將鑰匙插入鎖孔中。
明明兩者的大小根本不合適,但他這樣隨手一插,連半點阻礙都沒有,輕松的插進去了。
輕輕一扭,然後伸手一推,伴隨著門軸細微的摩擦聲,整扇門就這樣被推開了。
門後一片漆黑,但又不完全黑暗,能看到是一處長滿樹木的林子。
林中彌漫著厚厚的濃霧,乾枯的樹枝若隱若現,在朦朧月光的照射下,仿佛一群張牙舞爪的怪物。
天照十分驚訝,她剛才已經檢查過了,門後明明是臥室。
她又看了一眼窗戶,現在外面還是大白天,門後卻是深夜。
開門之後,楚白手裡的鑰匙就化作灰燼消失了。
他回頭對楚白道:“走吧,門開啟的時間會很短的。”
每一扇門並不局限進入多少人,但開啟的時間會很短暫,並且每次開門都要消耗一把鑰匙。
楚白沒有遲疑,率先向門內走去。
天照她們也趕緊跟了上去。
穿過大門,楚白感覺到氣溫驟降。
他好奇的抬頭打量起來。
這是一片不算太茂密的樹林,周圍的樹木看不出是什麽品種,但樹葉都已經掉光,只剩下乾枯的樹杈。
濃霧在林中彌漫著,能見度僅有五米左右,地上腐爛的落葉,還有一叢叢半人高的枯草。
空中烏雲密布,
一輪朦朧的月亮若隱若現,提供不了太多照明。 天照等人全都進來後,回頭一看,發現門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這意味著後路已經徹底消失。
天照等人下意識地靠近楚白。
在這個傳說中的禁術製造的死亡冥域中,只有楚白這個雙料八階才能給她們帶來一點安全感。
楚白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張紙,低頭看了起來。
天照她們下意識湊近一看,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只見這張紙上,竟然畫著一副詳細的地圖,地圖上分割成十幾個區域,每一個區域內的情況都被詳細標注出來。
天照雖然看不懂,但楚白在這時候掏出地圖,肯定和此地有關,不然總不能是掏出來擦屁股的吧。
一旁的因陀羅直接開口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裡?”
楚白搖頭道:“沒有,第一次來。”
“那這張地圖你哪來的?”
“嘿,是一個美女送給我的。”
因陀羅有點懵:“為什麽要送給你這麽重要的東西?”
楚白摸了摸自己的臉:“大概是因為我長得帥吧。”
因陀羅嘴角一扯,剛要開口吐槽一下她長這麽大也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之人。
不過想到傳說中死亡冥域的危險,而楚白又是目前她們之中最強的一人,還是將吐槽的話咽進肚子裡去了。
話說回來,有這麽一張地圖,簡直就是事半功倍,不需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第一時間就能找到最佳路線。
整個死亡冥域被分出十幾塊區域,所有人(楚白等人類一方和地母神等神明一方)都被隨機分配在這些區域中。
每一個區域內藏著一把鑰匙,只有拿到鑰匙才能夠離開。
但離開時,你也完全無法預料到下一個區域是什麽,必須慢慢摸索。
最終,幸存的競爭者可以抵達最核心的區域,破壞核心區域才能徹底瓦解死亡冥域。
而且在葉未央的預知中,核心區域有著地母神借助神界碎片召喚而來的“原初神性”的存在,最終奪取原初神性的人,能擁有晉升十階的力量!
這就是地母神她們真正的謀劃!真正的孤注一擲!
原本自由地母神她們神明一方才知道死亡冥域的真正地圖。
如果有地圖的話,那麽一開始就能夠選擇最佳路線,直奔核心區域。
結果現在在葉未央的預知下,楚白他們也提前獲知了整個死亡冥域的地圖。
楚白看了一下四周,然後向空中飛去:“走吧,去找這片區域通往下一片區域的鑰匙。”
天照她們連忙跟上。
五人在樹林的上空飛過,楚白攤開地圖,用這裡的環境來比照,尋找地圖上的位置。
天照和因陀羅也在一邊飛一邊打量周邊的環境。
她們都是曾經從神明紀元活下來的神明,知道不少關於死亡冥域的情報,但終究是第一次進入這裡,耳聽不如眼見。
因陀羅忽然出聲:“下面好多墳。”
楚白和天照同時往下看,果然看到林中影影綽綽立著許多墓碑,在寂靜的黑夜和大霧中顯得陰森恐怖。
“我知道這是哪了。”
楚白打開地圖找一圈,找到其中一個區域:“b4區域,這裡棲息著一頭神話紀元中的魔怪巫妖,鑰匙應該就在它身上。”
“地圖上有沒有標注它的位置?”
“沒有,得我們自己找,這裡的面積至少有兩個城市那麽大。”
“那讓我來吧。”
鯤鵬主動承擔找人的事情:“我有一門利用翎羽尋覓氣息的能力,找人還是挺輕松的。”
楚白搖了搖頭:“你等一下,我先試試看。”
鯤鵬很好奇楚白要怎麽找,就看到他整個人直接化作黑白火焰的元素形態,消失不見了。
十幾秒後,楚白重新凝聚成人形,一臉無奈:“這個地方簡直跟我犯衝。”
這死亡冥域內的死氣對於楚白的混沌火焰有著壓製效果,無法擴散得太遠。
這意味著阻礙了楚白的感知,無法將感知擴散得太大。
“不止是你。”
天照和因陀羅皺眉道:“我的神識也被阻礙了。”
神明的神識就跟雷達一樣,可以探查方圓上百裡內的動靜。
可現在神識探查的范圍直接被壓製到只有短短幾百米。
源香織、鯤鵬也發現自己對周圍的信息接收遲鈍了許多:“這鬼地方,難道準備讓我們捉迷藏嗎?”
好在只是遠距離的感知受到了影響,近距離並不受影響。
楚白很快做出決定:“分頭找吧,你們小心點,碰上神明勢力的人不要莽撞。”
天照她們沒意見,於是五人原地散開,各自選擇一個方向去尋找那巫妖的棲息地,等找到了再通過信號聯系。
和兩人分開後,楚白發揮出自己的能力,用黑白混沌神力製造出大量分身,向著四面八方放飛,進行地毯式搜索。
放出大量分身後,他降落到一處樹林內,將埋在林中的一個墳墓挖開。
墳墓中的棺材已經徹底腐朽,但裡面的屍體卻沒有腐爛成骷髏,而是還勉強維持著肉體。
剛剛挖出來,這具破破爛爛的屍體就突然詐屍,嚎叫著撲向楚白。
砰!
還沒靠近就炸碎了,只剩下乾枯的心臟落入到楚白手中。
楚白從中感受到一絲神秘的氣息。
這是不屬於現世任何一種屬性的力量,隻存在於這死亡冥域之中,來源則是原初神性,而且相當具有侵蝕性。
楚白將這一絲神秘的侵蝕力量排斥出去,表情有些凝重。
死亡冥域之中據說有亡者複蘇的規則,如果不只是藍星,還有神明宇宙那成千上萬年死去的各種神明、魔神、魔怪,那情況就有點糟糕了。
“嗯?”
楚白正準備離開,派出去的分身忽然傳回來畫面。
找到的不是巫妖,而是一個有著大量活人的小鎮。
整個星球都被卷入了死亡冥域,許多還未撤離進入虛境的地區自然都被卷了進來,但因為空間錯亂都被分割開來。
這鄉村小鎮是歐洲隨處可見的那種,面積不大,人口大概幾百戶,錯落有致的紅瓦房分散在綠化植被中,其中不少房子還亮著燈光。
鎮上一家酒吧裡,剛剛步入中老年的老板,正站在吧台後面,用乾布拭擦著一個個心愛的酒杯。
酒吧內僅有七八張桌子,一對年輕情侶坐在角落裡說著悄悄話。
吧台上邊坐著一個中年酒鬼,獨自喝著悶酒。
老板的目光從這僅有的幾個客人身上掃一眼,然後又落在門外。
不知何時,外面冒出一片大霧,讓路燈和就酒吧招牌散發出來的燈光都變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看來今晚可以早點打樣了。
酒吧老板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然後就聽到酒吧門被推開的聲音。
一個消瘦英俊的白人青年走了進來,看模樣很像是日耳曼人。
他徑直坐到吧台前,從隨身攜帶的錢包裡掏出一張紙幣:“一杯威士忌。”
老板好奇的看了他兩眼,然後給他倒酒。
角落裡那對情侶也注意到這個青年,那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女孩頻頻扭頭,青年英俊的容貌讓她看不夠。
女孩的男友發出了不滿的聲音,這對小情侶原本親切曖昧的氣氛,很快就消失無蹤了。
酒吧老板向青年隨意的開口:“外面的霧可真大呀。”
青年喝了口酒,點了點頭:“是啊,很少見到這麽大的霧。”
“我們這挺偏僻的,你從哪來?”
“自駕遊,路過。”
就把老板和青年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這英俊青年很陌生,不是本地人。
但老板也不是抱有什麽警惕心,只是閑得無聊罷了。
很快,那中年酒鬼也加入閑聊,還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吹噓道:“你長得不錯,有我年輕時的一半帥氣。”
過了一會,酒吧門被推開,又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人一進來,抬頭看的老板和中年酒鬼都愣住了。
這是一個亞裔青年, 大概二十歲還不到,對於白人來說,亞裔的臉有時候挺難分辨的。
但這個亞裔不一樣,他的氣質相當獨特。
直接把第一個進來的白人青年秒成渣。
那白人青年回頭看了他一眼,也愣住了,眼裡出現一絲畏懼。
角落裡,雀斑女孩看著亞裔青年,已經徹底失了神,眼睛都不帶挪一下。
男友帶著憤怒的咳嗽聲,也無法讓她回一下頭。
楚白走到吧台邊,對老板道:“一杯水。”
老板回過神來,連忙給楚白倒一杯水,雙手捧著遞過去。
他其實有點種族主義,但面前這個亞裔卻有種令人臣服的氣質,讓人很難生出討厭的情緒。
楚白坐下喝了口水,扭頭對一直看著他的白人青年道:“看夠了沒有?”
白人青年回過神來,舉起酒杯,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他的笑容很自然,但手腳卻輕微顫抖,渾身都冒出冷汗。
話聲剛落,角落裡那對小情侶已經大聲的爭吵起來。
男人一臉憤怒,對女友發出咆哮。
雀斑女孩不甘心的爭辯著。
那對正在爭吵的情侶終於結束了,男人摔開椅子,大步準備離開酒吧。
在他準備走出去時,楚白的聲音忽然響起:“你最好留在酒吧裡,不要亂跑,外面很危險。”
男人沒有聽出善意,反而以為楚白是在挑釁他。
“fuck!你個婊子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