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秦威如同往日一般來到鎮武司。
他進入鎮武司,諸葛正我就迎了上來。
“殿下,荊無影招了。”
“哦!這麽快!”秦威微微有些詫異。
諸葛正我神色有些尷尬,說道:“刑部獄丞的手段有些狠辣。”
雖然那幾位刑部的獄丞是他借來的,但他也沒想到著這些獄丞的手段居然如此的殘酷。
那一道道酷刑,簡直比十八層地獄還讓人恐懼。
秦威可不管那些獄丞的手段,“幕後主使是誰?”
“成國公府!”諸葛正我道。
“成國公!”秦威眉頭緊蹙。
“應該不是,成國公的手段應該不會如此卑劣,下官懷疑是成國公府的大公子盧尚青!”諸葛正我道。
荊無影只知道聯系他的人來自成國公府,並不清楚幕後主使是誰。
秦威皺著眉頭走入書房中。
“繼續查,還有本王上次遭遇毒殺的事情,全部查個水落石出。”
“本王倒要看看這個盧尚青是不是真的膽大包天!”
“喏!”諸葛正我道。
“殿下,下官有一事想要請殿下同意!”他又道。
“什麽事?”
“下官想邀請荊無影加入鎮武司。”
秦威詫異的看著諸葛正我,“他能信得過嗎?”
“此人雖然性格卑劣,不過並不是沒有弱點,下官可以控制住他。”
諸葛正我說道。
秦威稍微遲疑了一下,說道:“你看著辦吧。”
像荊無影這樣的刺客可不會講什麽信義,將他留在鎮武司極可能會成為一個禍害,若不是諸葛正我請求,秦威根本就不會給荊無影活著的機會。
他不相信荊無影,但他相信諸葛正我。
諸葛正我智慧非凡,具有很強的人格魅力,他既然說能控制住荊無影,那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
“殿下,出事了!”
就在秦威與諸葛正我說話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呼聲闖進秦威的書房中。
兩人皺眉,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崔士茂一臉驚慌的跑了進來。
“出什麽事了?”秦威問道。
“昨夜雲煙宗被滅門了,一夜之間,雲煙宗從宗主到弟子,以及宗門雜役,一共三百四十人,全部慘死,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崔士茂說道。
秦威神色微變,眼眸中閃過一抹精芒。
雲煙宗被滅門!
這還真是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作為京都周圍三大宗門之一,雲煙宗的實力不弱,其宗內有兩位八品武者,六位七品武者,三百多位弟子。
可是一夜之間,雲煙宗慘遭屠殺,這出手的勢力肯定不是一般的勢力。
“召集人馬,前往雲煙宗!”
秦威對崔士茂吩咐道。
鎮武司有打擊武者犯罪的責任,如此大案,鎮武司自然要參與審查。
“喏!”崔士茂應道。
“殿下,要不要下官一起去?”諸葛正我問道。
“不用,你先把刺殺本王的事情查清楚吧。”秦威道。
片刻之後,鎮武司大門猛然打開,上百士卒騎馬奔馳而出。
雲煙宗的宗門駐地在京都城外西二十裡的雲煙山。
雲煙宗的雲煙山、心意宗的翠鳴山、風清門的青靈山,這三個宗門的駐地都在京都城西,三座山峰一脈相承,
都屬於北嶺山脈的余脈。 三座山峰圍繞在明心湖,依山傍水,景色優美。
秦威騎馬在官道上馳騁,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他們便來到了明心湖畔。
此時湖面上的霧氣還沒有散去,霧氣朦朧,配上天穹上灑落的明媚的陽光,正是一副水光瀲灩晴方好的景象。
可惜此時秦威沒有心思欣賞這般美景,他只是掃了一眼,便朝著雲煙山飛馳而去。
等他們來到雲煙山時,順天府衙的衙役已經將雲煙山給封鎖了。
站在山下,秦威抬頭望去,在蒼翠的山林之中,可以看到樓閣飛簷和金頂。
“拜見郡王殿下!”
陸通見秦威來了,連忙上前行禮。
秦威下馬,宇文成都、鐵手、石鸞等人緊隨其後。
“怎麽回事?為何不上去?”秦威皺著眉頭問道。
這雲煙山是順天府管轄的地界,發生了如此大案,順天府衙自然是第一個負責的衙門。
陸通微微搖頭,指著半山腰上一群身穿青衣的衙役,說道:“大理寺已經在上面查案!”
大理寺專門負責刑獄案件的審理,審核皇朝各地刑獄重案,凡遇重大案件,大理寺都可參與調查。
特別是順天府境內,大理寺的刑獄之權最重,比順天府還要高。
雲煙宗的滅門慘案,大理寺參與也是正常情況。
秦威微微頷首,道:“走吧,一起上去看看。”
陸通稍微遲疑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隨後,眾人便沿著山道朝著山上走去。
“站住!大理寺辦案,任何人不得靠近!”
可是當他們走上半山腰時,一眾大理寺的衙役攔住了他們。
秦威朝著旁邊的鐵手使了一個眼色。
鐵手立即上前說道:“我們是鎮武司的,也要上山辦案!”
幾名衙役相視一眼,“抱歉,在大理寺未完成對案發現場的審查前,任何人不得上山。”
秦威雙眸微眯。
居然不讓鎮武司參與調查!
若是在鎮武司未建立之前,大理寺封鎖雲煙山,單獨查案並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現在有鎮武司了,像這種民間武道宗門的案件,鎮武司才是第一審查衙門,大理寺只有複查和協同的權力。
秦威掃了那幾名衙役一眼,懶得跟他們糾纏,直接跨步上前。
鏘!
這幾名衙役居然拔刀了!
“站住,爾等若是再敢靠近,別怪我等不客氣了!”
然而還不等話說完,戴旭已經帶著鎮武司的士卒上前將其製服。
“一邊玩去,再敢囉嗦,砍了你們的腦袋!”戴旭凶狠的說道。
敢在郡王殿下面前拔刀, 不砍他們的腦袋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幾名大理寺的衙役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刀鋒,半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秦威沒有在乎這點小插曲,領著眾人繼續登山。
然而,等他們抵達雲煙宗的山門前時,又有一群大理寺的衙役攔住了他們的路。
“爾等是何人?”
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員喝問道。
同時還有數十支弩箭直指秦威等人。
這下秦威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大理寺一直都是如此霸道?”
秦威向陸通問道。
大理寺辦案沒錯,但阻攔其他衙門上前查案,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就算是沒有鎮武司,還有順天府衙呢!
陸通低聲訕笑道:“大理寺向來如此!”
論官職,陸通是順天府尹,正三品,大理寺卿是從三品,陸通的官職更高。
但是論刑獄之權,大理寺確實在順天府衙之上。
所以以前但凡京都出現重大案件,陸通都會讓給大理寺先查,如此他也能落個清閑,省了不少麻煩。
“你這個順天府尹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秦威瞥了他一眼,說道。
來的時候匆忙,秦威並沒有穿官服,鎮武司內部也很少有人會穿那礙事的官袍,所以這些衙役不認識他們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眼前的陸通可是身穿緋紅色官袍,居然也被一個身穿青袍的官員給攔住。
陸通無奈的歎息一聲。
他這個順天府尹做的確實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