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乃是鎮武司指揮使,讓開!”秦威對大理寺的眾人喊道。
陸通這個順天府尹沒有用,那他就只能搬出自己的身份了。
他還不信這些大理寺的人還敢攔他。
然而。
“原來是郡王殿下!”
“我等拜見郡王殿下!”
那名青袍官員聞言,連忙拱手施禮。同時示意衙役們放下手中的弩箭。
“我等正在勘察案發現場,還請郡王殿下稍等片刻!”
這官員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但依然沒有讓秦威等人上山的意思。
“本王要上山查案,你們讓開!”秦威沉聲說道。
“抱歉,郡王殿下!大理寺查案時,任何人不得打擾!”青袍官員道。
秦威神色微動,頗有深意的看著眼前這個中年官員。
“你是何人,身居何位?”
“回郡王殿下,下官乃大理寺丞宋彥。寺卿大人正在山上查案!”宋彥不卑不亢的說道。
秦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爾後目光朝著雲煙宗內望去。
有點意思!
大理寺的人居然連他都要攔著!
是大理寺不知道鎮武司有權查案?
還是大理寺覺得他這個鎮武司指揮使無關緊要?
亦或者這大理寺想要搞事情?
這宋彥敢如此不識相,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不然以他一個從六品寺丞就敢攔住秦威,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是覺得本王不會動粗,還是刻意隱瞞什麽事情?
秦威心中思慮著。
眼眸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拿下!”
“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宋彥臉色一變。
“郡王殿下,這是何意?”
鏘鏘鏘!
刀劍出去,肅殺的氣氛驟然彌漫開來。
鐵手可不管這宋彥是什麽官職,只要秦威一聲令下,他們就毫不猶豫的出手了。
幾十名鎮武司的士卒一擁而上,根本沒有給這些大理寺衙役反抗的機會,就直接繳了他們兵刃。
“殿下,這不合適吧!”陸通有心想要勸說秦威。
秦威對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大步上前,直接進入了雲煙宗的山門。
“你們是什麽人?”
“站住!”
雲煙宗內還有很多大理寺的官員和衙役,在他們發現秦威等人闖上來時,皆是怒喝起來。
“鎮武司辦案,任何人膽敢阻攔,視為從犯!”
“看住他們,若有人敢有所異動,立即格殺!”
秦威冷聲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上百鎮武司的士卒立即湧入,冰冷的刀鋒直指大理寺的一眾官員和衙役。
此時,雲煙宗內滿地的屍首,暗紅色的血跡遍地都是,血腥的氣味連山風都無法吹散。
“郡王殿下!”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紅袍的官員快步走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理寺卿江源。
“下官拜見郡王殿下!”
江源面色平靜的施禮,絲毫沒有半點緊張的意思。
“為何阻攔鎮武司前來查案!”秦威問道。
“大理寺有審查刑獄重案之權。”江源道。
“本王問的是為何阻攔鎮武司查案!”
秦威雙眸如劍,凌厲的看著江源。
“下官並未阻攔鎮武司查案!”江源自然不會承認,他抬頭看著秦威,
滿眼都是堅定的神色。 但秦威看來,這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沒有江源這個大理寺卿的命令,那宋彥一個小小的寺丞就敢阻攔他一個郡王,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宋彥是腦子進水了,還是真的不怕死?
此時,江源心中沒有半點畏懼或者慌亂的意思。
秦威想的沒錯,阻攔鎮武司上山就是江源的意思,原因有很多。
刑獄重案的查案權一直都是大理寺最重要的權力之一,特別是事關民間武道勢力的查案權,更是大理寺插手民間武道勢力的重要手段。
而鎮武司的建立,將會奪走大理寺的查案權,大理寺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所以江源才會下令阻攔鎮武司上山。
當然,這只是他阻攔鎮武司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原因讓他必須要阻攔鎮武司上山。
一是雲煙宗與大理寺的牽扯,他必須在鎮武司上山前將某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銷毀掉。
至於第二個原因,則是某些人的授意。
這些原因匯合在一起,才讓江源冒著得罪秦威的風險,阻攔鎮武司上山查案。
他不怕得罪秦威,畢竟他也算得上朝堂重臣,秦威雖是郡王,但還不至於讓他懼怕。
秦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此時他並不知道江源想要做什麽,但他感覺這江源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事有反常必有妖。
“將江源大人一起拿下,等會一起帶回鎮武司。”
秦威道。
“喏!”
鐵手應了一聲。
“等等!”
“郡王殿下,鎮武司應該沒有權力緝拿下官!”
江源捋著胡須,眯著雙眼,從容的說道。
秦威笑了,“你是不是以為本王不敢動你?”
“郡王殿下無權緝拿下官!”江源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說道。
沒有璃皇的首肯,朝堂上任何衙門都無權緝拿一位朝堂重臣。
秦威微微搖頭,“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江源心中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秦威咧嘴一笑,提了提手中的秋霜劍。
“鎮武司有先斬後奏之權,此乃皇權特許。”
“別說伱只是一個大理寺卿,就算是內閣學士,本王照樣可以先緝拿,再刑訊,再定罪。”
他挽了挽衣袖,緩步上前,“等這案子查清楚了,就定你個從犯,或者幫凶的罪名。”
“你這是誣陷!”江源頓時急了。
他雖然有意阻攔鎮武司查案,可並沒有參與雲煙宗滅門的事情之中。
秦威笑意盈盈的說道:“你也執掌大理寺多年了,難道還不清楚這查案的手段!”
“放心,本王不會要你的命!”
他拍了拍江源的肩膀。
江源臉色頓時白了。
誣陷!
這他喵的是大理寺最常用的手段。
他萬萬沒想到這種手段有一天會用到自己身上。
“押下去!”
幾名鎮武司的士卒立即將江源看押起來,同時大理寺的一眾官員和衙役也全部被繳械。
等一切處理完成之後,鐵手便開始勘察案發現場。
整個雲煙宗三百多人,橫七豎八的全部躺在地上,從案發現場來看,這裡肯定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是誰報的案?”秦威向陸通問道。
“山下的村民!”
“他們只是為雲煙宗提供食貨的村民,今天一早便挑著食貨上山,結果發現整個雲煙宗一片狼藉,便向順天府報了案。”
陸通解釋道。
秦威微微頷首,“你覺得是誰做的?”
陸通沉吟了片刻,微微搖頭,“沒有證據,下官不敢胡亂猜測。”
秦威哂笑,“京都之內,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存在很多,但是會做如此事情的並不多。”
“如果本王沒有猜錯,這應該是衝著我們鎮武司來的。”
“不可能!雲煙宗覆滅, 跟鎮武司應該扯不上關系。”陸通說道。
秦威望著雲煙宗那雄偉的樓閣宮宇,手指摩挲著秋霜劍的劍柄。
“雲煙宗覆滅,京都之內誰的嫌疑最大?”
“這~”陸通眉頭緊皺,眼眸中充滿了震驚。
“鎮武司!”
“呵呵~~”秦威輕笑起來,“沒錯,就是鎮武司。”
“鎮武司之前已經覆滅了焚香閣,那下一步計劃肯定是三大宗門,而且本王的確有對雲煙宗動手的打算。”
“明眼人都知道鎮武司欲要對三大宗門出手,現在雲煙宗被滅門,因此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鎮武司的做的。”
覆滅三大宗門的想法,秦威一直都有,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出手罷了。
但是鎮武司主動出手和雲煙宗被滅門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如果是鎮武司主動出手,那必然會拿出足夠的證據來證明雲煙宗有罪,然後大張旗鼓的緝拿雲煙宗所有人,絕對不會偷偷摸摸的大開殺戒。
而那個幕後主使如此做的目的應該是為了給鎮武司增加一個破壞規則的印象。
鎮武司是朝廷衙門,不是江湖勢力,做任何事都要講證據,講規則,所以鎮武司可以大張旗鼓的辦事,絕不能偷偷摸摸的搞事情。
更何況,京都之地的民間武道勢力牽一發動全身,雲煙宗覆滅,那其他的宗門會如何?
若是他們認定這是鎮武司做的,必然會拚命對抗鎮武司。
生死存亡之際,武道勢力的手段將會更加凌厲和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