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萬皇二四零七年十二月初三。
雍華城。
巨靈皇朝和大越皇朝經過十余日的準備,雙方聚兵超過三百萬,正式開啟決戰。
兩百萬巨靈大軍連營上百裡,將整個雍華城團團包圍。
大越皇朝聚兵百萬,同時還有將近五十萬來自青環海域的武者防守雍華城。
雙方這麽多兵力自然不可能在雍華城周圍開戰,事實上雍華城以西上百裡的范圍內都屬於戰場的范圍。
當然,雍華城依然是這場大戰的中心。
中午時分。
越皇、喬萬軍和程知秋三人站在雍華城城牆上,望著北方浩浩蕩蕩而來的巨靈大軍。
萬千大軍如同陰雲般鋪天蓋地洶湧而來,肅殺的氣息席卷整片天地,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越皇看著這一切,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面對巨靈皇朝的大軍,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來到戰場上。
說實話,面對氣勢洶洶的巨靈大軍,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栗。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黃道聖旨。
“大都督,接下來該如何?”
相比之下,喬萬軍就要冷靜多了,他面色古井無波,一雙深邃的眼眸淡漠的看著遠方的一切。
“陛下不必擔憂,接下來交給老臣即可!”
越皇重重的點點頭,道:“麻煩大都督了!”
喬萬軍扭頭朝著旁邊的程知秋看去。
程知秋攤攤手說道:“我隻負責打架!”
喬萬軍有些無語。
論能力,程知秋其實不弱於他,無論是領兵,還是朝政管理,他都不敢說強過程知秋。可是程知秋這個家夥太過懶散,根本就不願理會這些繁雜的事務。
“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罷,他轉身朝著城下走去。
雍華城的城牆並不高,只有六七丈而已,這麽高的城牆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跨越,但是對於精銳將士而言並不是難以跨越的障礙。
所以防守雍華城是不能據城而守的,據城而守只會讓他們陷入被動之中。
而且別忘了巨靈皇朝還有靈能炮,這玩意不但可以海戰,還是攻城的利器,若是沒有法陣加固的城牆,普通磚石砌築的城牆根本就擋不住靈能炮的轟擊。
喬萬軍走下城池,城內已有十萬將士整齊的列隊在街道上等待著。
這十萬將士是大越皇朝最精銳的將士,他們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叫虎衛騎兵。
與其他皇朝不同,大越皇朝的水師只能算是一般,但是他們的陸軍騎兵卻是非常的強大。
之所以會如此,就是因為巨靈皇朝的威脅。
早在十余年前,大越皇朝就明白在大海上他們絕對不是巨靈皇朝的對手,而一旦巨靈皇朝對大越皇朝發起進攻,必然會進入他們的腹地,與他們進行陸戰。
所以從十余年前開始,大越就一直致力於打造強大的陸軍。
而最近幾年,越皇更是不惜代價的組建了虎衛騎兵。
十萬虎衛騎兵,皆是重裝騎兵,而他們所騎乘的戰馬也不是普通的戰馬,而是面額上長有虎須的虎頭馬。
虎頭馬這個名字聽起來很俗氣,但是虎頭馬在青環海域和巨靈海域卻是最好的戰馬,虎頭馬似乎具有靈獸的血脈,不但體質遠超普通的戰馬,而且體型十分的高大,一般成年虎頭馬的高度都在兩米以上。
虎衛騎兵就是因為將士們的坐騎都是虎頭馬而得名。
喬萬軍走下城牆,親衛立即給他牽來一匹威武的虎頭馬。
身披黑色鐵甲,手持一柄長杆陌刀,喬萬軍一躍跳上馬背。
唏律律~~
戰馬嘶鳴,喬萬軍握緊韁繩,輕輕的拽了拽,戰馬立即安靜了下來。
他調轉馬頭,朝著街道上靜立的虎衛騎兵們望去。
“此戰有死無生!爾等可願隨我出戰?”
他的聲音很平淡,似乎沒有半點情緒,但略帶沙啞的聲音傳遍了整座雍華城,每一位將士的耳中。
“戰!”
“戰!”
“戰!”
陣陣呼喊聲如同雷鳴般在雍華城上空響徹。
喬萬軍聽著這一聲聲呐喊,深邃的眼眸間流露出一抹森冷。
“那就出戰!”
說罷,他再次調轉馬頭,朝向了城門處。
一揮手,旁邊的親衛即將上前招呼看守城門的士卒打開城門。
厚重的城門打開,吱呀的響聲有些刺耳。
看著逐漸張開的門縫,喬萬軍眼眸間浮現出無數往事。
他是大越皇朝的老人,至今已有兩百多歲,生於大越,長於大越,成名於大越,直到百年前,他離開了大越遊歷四海。
遊歷百年,他依然沒有忘記自己是大越的人。
當他得知大越有覆滅之危時,他毫不猶豫的回來了。
其實那時候他並不了解現在的越皇,只是因為現在的越皇在天歌城重組大越朝堂,他才出面幫忙。
之後,越皇在他的輔助下將大越朝堂組建起來,逐漸積攢了一些對抗巨靈皇朝的資本。
當然,這些他並不居功,他不認為自己是大越的救世主,他隻認為這是他對大越的回報。
天才的成長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若是一帆風順,那天才很可能會淪為庸才。
喬萬軍少年時就展現出遠超同齡人的資質,不過正是因為他的特別,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嫉妒和排擠。
嫉妒和排擠可以擊垮一個人,也能鍛煉一個人,那時候的喬萬軍很孤獨。
直到有一天一位老者出現在他的面前,那是一位不修邊幅的老者,也是他命中最大的貴人。
大越皇族第二十九代瑛王。
那就是他的師尊。
正是因為那位老人的幫助和照料,他才得到了成長的空間。
五十多年的循循教誨,讓他成為了大越皇朝最年輕的先天武者,最年輕的寂照境強者。
之後數十年,他遵循的老人的意願入朝為將,領兵百萬,身受那一代先皇的信重。
可惜,那位老人還是經不過歲月的流逝,於百年前壽終就寢。
而他也就是因為老人的過世才生出了外出遊歷的想法。
可以說前半生,他深受大越皇族的優待和照顧,這也是他願意為大越皇朝死戰的原因。
而如今,就是他回報大越皇族的時候。
回想著那久遠且溫馨的往事,喬萬軍那滄桑的臉龐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城門張開,喬萬軍用力一揮長刀,發出一聲嘶吼,“戰!”
轟隆隆~~
戰馬奔騰,如洪水般從城門中湧出。
“列陣!”
又是一聲咆哮。
十萬虎衛騎兵在湧出雍華城後有條不紊的列隊布陣。
虎虎凶威,震天撼地。
盈盈血光,籠罩在所有虎衛騎兵的身上。
凶血戰陣,大越皇朝最強大的戰陣,也是最凶殘的戰陣。
在陣法展開的一瞬間,每一位虎衛騎兵的眼眸都變成了血紅之色。
就連喬萬軍也不例外。
凶血戰陣很強,對將士們的增幅遠超其他的戰陣,但是凶血戰陣有一個很大的缺陷,或者說是後遺症。
因為凶血戰陣燃燒的時將士們的氣血,使用凶血戰陣的時間越長,對將士們的傷害越大。
如果超過一個時辰,那普通士卒就會因為血氣耗盡而死。
可是此刻,所有的虎衛騎兵都在毫無保留的釋放自身的血氣。
喬萬軍感受著身後那磅礴的血氣,深邃的眼眸也被染成了血紅之色。
“殺!”
一聲嘶吼,一馬當先!
喬萬軍如同一頭凶獸般朝著對面近乎無窮無盡的巨靈大軍衝去。
咚咚咚~~
轟鳴的戰鼓急促的響起。
“殺!”
“殺!”
“殺!”
萬千虎衛騎兵嘶吼著,咆哮著,如同一道道利箭跟隨著喬萬軍身後發起了衝鋒。
對面的巨靈大軍見此,立即止住了前進的步伐。
“列陣!”
一道軍令響徹天穹。
哢哢哢~~
一面面半人高的盾牌整齊的排列在軍陣之前,森冷的槍芒從盾牌的縫隙中透出。
不過呼吸間的功夫,原本還有些雜亂的巨靈大軍就變成了一道堅固的盾牆。
巨靈皇朝的精銳大軍又豈是孱弱之軍?
或許在精銳程度上,他們不如大越皇朝最精銳的虎衛騎兵,但是他們也絕對算的上是強軍。
盾甲列陣如山,萬馬奔騰如潮。
刹那間,雙方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撞擊,頓時人仰馬翻,盾破槍短,血光激射,塵土飛揚。
“殺!”
喬萬軍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狠狠的撕開了巨靈大軍的盾甲陣。
他一往無前,根本不管身後的將士們。
或者應該是他想要盡快的為身後的將士們在巨靈大軍的盾甲陣上撕開一道缺口。
因為他很清楚,巨靈大軍給他的時間並不多,只有短短的一瞬間。
正如他所料,就在他衝進巨靈大軍的盾甲陣數十丈的時候,天穹之上驟然有一道磅礴的威勢朝著他蓋壓而來。
來不及多想,喬萬軍舉刀凌空一斬。
轟!!
鋒芒畢露的刀鋒與一道烏黑的刀芒碰撞在一起。
“喬萬軍,老匹夫,可敢與我一戰!”
天空上,一道身穿灰色長衣,瘦骨如柴的身影懸立,一雙幽深陰霾的眼眸正死死的盯著喬萬軍。
喬萬軍望著來人,哈哈大笑起來。
“鬼刀齊陌,老夫等的就是你!”
長刀直指天穹,喬萬軍輕輕拍了拍身下的戰馬,身形驟然飛躍而起。
那戰馬也是凶戾無比,沒有了喬萬軍,它依然朝著前方衝擊。
身披重甲,體型高大的虎頭馬如同一輛重型坦克一般,在敵陣中橫衝直撞,就連先天武者都無法阻擋它。
若不是最終氣竭,說不定它能衝破巨靈大軍的盾甲陣。
可惜,它最終還是死在了亂刀之下,不過它的功勞卻是不小。
後方的虎衛騎兵已經衝入了盾甲陣的腹地,徹底打破了盾甲陣的陣列。
天穹上。
喬萬軍與齊陌對立。
兩人都是用刀的高手,且年齡和修為都相差無幾。
“我們應該有百年未見了吧!”齊陌看著喬萬軍,幽暗的眼眸仿佛深淵一般。
喬萬軍咧嘴一笑,“沒錯,不多不少,正好百年!”
“百年前,你來大越挑戰我,呵呵,你是我的手下敗將!”
兩人都是天才豔豔的人物,雖然分屬兩國,但相互之間卻有很多交集。
當時的喬萬軍被稱為大越第一天才,而齊陌也不差。
那一場約戰在巨靈皇朝和大越皇朝造成了不小的震動。
很多武者都不惜跨越數千裡前來觀看兩人的約戰。
結果就是喬萬軍略勝齊陌一籌。
齊陌那消瘦的臉龐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那我們再戰一場!”
喬萬軍橫刀架在身前,“正有此意!”
兩人目光碰撞。
下一刻。
兩人的身影便撞在了一起。
爆鳴震響,漣漪擴散,蔚藍的天穹顫顫巍巍,縹緲的雲層四處消散。
一道道刀鋒不同的劈斬著虛空,恐怖的刀意撕裂著天地間的一切。
鬼刀齊陌,刀鋒如鬼魅般詭異無比,讓人防不勝防。
何為鬼刀?
不是因為他的刀帶有鬼氣,或者是什麽陰寒的刀意刀法。
而是因為他的刀神出鬼沒,神鬼莫測,讓人難以琢磨,難以預測。
相比之下,喬萬軍的刀又被稱為霸刀,講究霸氣磅礴,一招一式都顯得威武霸道。
喬萬軍的刀意磅礴大氣,齊陌的鬼刀凶險無比。
兩人對戰,華麗又凶殘。
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有種提心吊膽的感覺。
城牆上。
越皇死死的盯著空中模糊不清的兩道身影。
“大都督能贏嗎?”
“不知道!”程知秋淡淡的說道。
“不知道!”越皇微微一頓,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程知秋笑了笑,“陛下,勝負難料,勝負難料,哈哈哈~~”
他突然朗聲大笑起來。
“梁斐,如此偷偷摸摸的行徑可不是君子所為!”
郎朗笑聲回蕩在天穹之上,磅礴的浩然之氣如清風拂面擴散而起,眨眼間就將周圍上千米的范圍覆蓋。
“老朽只是想看看你在不在,沒想到越皇陛下也在這裡!”
“真是好大的驚喜!”
一道聲音在城牆上空響起,聲音不大,卻可以傳出數裡之外。
那是一個穿著寬松儒衫的老者,滿頭花白的發絲束的一絲不苟,面容紅潤,氣質清明,給人的感覺就是仁善慈愛的老人。
他手中還捧著一側白玉色的書,書的扉頁上刻著一個‘禮’字。
這就是玉書梁斐。
程知秋聽著梁斐的話,臉色微變。
梁斐的話將越皇暴露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讓敵方知道了越皇的位置,那他們必然會千方百計的拿下越皇。
程知秋看向越皇,然而越皇卻搖搖頭,神色堅定的說道:“老大人去吧,朕就在這裡,哪裡也不去!”
程知秋輕歎一聲,微微點頭。
現在去哪裡似乎都一樣。
越皇要在這裡,就讓他在這裡吧。
想到這,程知秋不再遲疑,緩步踏出,步步登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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