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址: 兩位儒修對戰,其戰況與喬萬軍和齊陌有著很大的差別。
喬萬軍和齊陌都是用刀的強者,雖然刀意和戰鬥風格有些差別,但戰鬥起來都是近戰搏殺,講究刀勢、刀意和刀法技巧。
而程知秋和梁斐的戰鬥並不想他們那樣激烈,兩人凌空相對,間隔十余丈。
也不見他們有什麽動作,只見周圍風雲湧動,氣勢變化萬千。
漫天浩然之氣糾纏、滾動、拉扯,就好像有兩雙無形的手在攪動著天穹。
呼呼~~
狂風呼嘯,風雲變幻,兩人隔空對視,身上長袍隨風獵獵作響,花白的胡須飛揚不止。
“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如果只是這樣,你可沒有資格稱為玉書!”
程知秋沉聲說道。
玉書不是書,而是指祥瑞之書,也可以理解為儒家聖典籍,指的是梁斐手中書上的禮字。
梁斐長笑一聲,捧起手中的玉書,說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程知秋,你可尊禮?”
以禮壓人!
這是儒修最常用的手段。
儒修自然不會跟武者那般真刀真槍的搏殺,他們的戰鬥更像是耍嘴皮子。
當然耍嘴皮子只是表象,事實上儒修之間的戰鬥跟武者之間的戰鬥一樣凶險無比。
儒修的戰鬥是意境的對拚,是理念和信念的碰撞。
一旦一方戰敗,那就是道心崩塌,這後果不亞於廢除了武者所有的修為。
面對梁斐的意念威壓,程知秋絲毫不懼,袖手一揮,磅礴的浩然之氣衝天而起。
“何為禮?”程知秋驟然問道。
短短三個字,如洪鍾般響徹。
兩人氣勢碰撞,下方原本混戰的將士們隱約之間居然凝滯了起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們的心臟攥緊,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何為禮!
程知秋問的自然不是什麽是禮。
這樣的問題不需要梁斐來回答。
一個禮字,就足以讓人感悟萬千。
每個人對禮的理解都不同,而每一個人又對禮的感悟天差地別。
這個世界的儒修並不是儒家學說,而是以儒入道,入的是天地之道,人性之道。
所謂禮,只不過是他們對天地之道和人性之道感悟的代表而已。
浩然之氣碰撞,兩人的心念也糾纏在一起。
表面上兩人只是懸立在半空中,但實則兩人心念正在不斷的碰撞,不斷地試探。
而另一邊。
越皇一會兒看向程知秋,一會兒看向遠處的喬萬軍,眼眸中盡是擔憂之色。
這一戰,喬萬軍和程知秋兩人有著決定性的作用,如果他們兩人敗了,那大越皇朝必敗無疑,再無半點機會。
就在越皇擔憂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旁邊不遠處響起。
“外臣顧適道,見過越皇陛下!”
越皇神色一僵,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果然,顧適道就懸立在那邊的半空中。
不只是顧適道,還有左傾。
梁斐的一句話將越皇的位置暴露了出去。
擒賊先擒王,顧適道和左傾自然不會放棄這樣一個可以生擒越皇的機會。
所以在聽到梁斐的聲音後,他們就過來了。
看著顧適道和左傾,越皇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黃道聖旨抬起。
“朕可不會做階下囚!”
論修為,他也就比普通人強點,真要是戰鬥起來,他估計兩個下品武者都打不過。
但是他有帝皇寶器,他還有拚死一戰的機會。
“何必呢?”顧適道凝視著越皇手中的黃道聖旨,“這一戰已經沒有任何意外了,大越必將覆滅!越皇陛下何必要與在下拚命?”
“你不會懂的!”越皇搖搖頭,沒有繼續跟顧適道糾纏的意思,他一手握在黃道聖旨的玉柄,準備將其打開。
說實話,這黃道聖旨雖然是他的帝皇寶器,但他卻從未用過。
自從得到黃道聖旨之後,他就一直將其供奉在祖祠之中。
顧適道看著他的動作,心神不由得一緊。
帝皇寶器,這可是真正的大殺器。
一般來說,帝皇寶器都是一個皇朝最後的依仗,所以很少有人會使用帝皇寶器。
而帝皇寶器的威能如何,這跟它所屬的皇朝有著很大的關系。
皇朝越強,底蘊越厚,所擁有的帝皇寶器的威能就越強大。
大越皇朝傳承千年,曾經底蘊也極為豐厚,其所擁有的帝皇寶器也應該不弱。
十年前,上代越皇從用兩件帝皇寶器重創兩位神意境四層的強者,甚至還將其中一位直接抹殺掉。
那現在越皇手中的黃道聖旨是不是也具有抹殺神意境四層強者的威能?
顧適道無法確定,所以他必須要謹慎對待才行。
可是就在這時,就在越皇準備打開黃道聖旨的時候,一道劍芒驟然落在了越皇身前。
緊接著雷光閃動,雷聲悶響,兩道身影出現在越皇身旁。
看到來人,越皇雙眸一亮。
“兩位沒有離去?”
“為何要離去?”葉孤城看向越皇,疑惑的問道。
“這!”越皇一怔,剛才他一直沒有看到葉孤城和通心道人出手,就以為他們兩人已經離開了。
“陛下讓我們援助大越,我們自然會盡力而為。”通心道人開口笑道。
他們兩人是支援大越的,不過若是大越能夠支撐,他們也就沒有出手的必要。
所以在開戰之後,他們並沒有上前摻和。
可現在越皇有危險,他們就必須要出手了。
顧適道看著兩人,眉頭微皺,“兩位是何人?竟敢與我巨靈皇朝為敵?”
這個時候,居然有人來幫大越皇朝,這是他們沒想到的,也是他們之前不認為會出現的情況。
開什麽玩笑?
眼看著大越皇朝就要覆滅,誰敢在這個時候幫大越皇朝來挑動巨靈皇朝的虎須?
葉孤城望向他,神色平淡的說道:“大璃葉孤城!”
“貧道通心!”通心道人也說道。
顧適道雙眸微眯,眸中瞳孔猛地凝縮。
大璃!
大璃什麽時候跟大越皇朝勾結在一起了?
他心中充滿了驚駭和疑惑。
旁邊的左傾也是滿心的震驚和不解。
要知道他們之前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
“該死,黑雲台那些白癡都是廢物嗎?”顧適道心中暗罵。
此時他恨不得去找黑雲台大統領紀戰好好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這也不能怪黑雲台,黑雲台本來對大越的滲透還是很利害的,可是自從黑雲台總部黑雲島覆滅,大越黑沙在羅網的幫助下不斷的清除黑雲台在天歌城內的密探。
到如今,黑雲台在天歌城內的密探只剩下幾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了,自然也就失去了對黑雲台的監控。
沒有情報來源,黑雲台自然不知道大璃和大越有所聯系,更不會知道葉孤城和通心道人在天歌城。
不過令顧適道難堪的不只是面前的葉孤城和通心道人,而是此事背後會不會還有其他的變化。
既然大璃與大越皇朝有所聯系,那大璃皇朝會不會出兵支援大越皇朝。
想到這裡,顧適道心裡不由得湧出了一陣不安。
他有種情況脫離掌控的感覺。
只是現在他無法關心其他。
不管如何,此時他都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才行。
“大璃,很好,很好!”
顧適道氣怒而笑,面色陰沉的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他是儒修,但是他也修煉劍道,並且他還將自身的儒修意境融入了劍道之中。
嗡嗡~~
長劍輕鳴,轉眼間他就與葉孤城交戰在一起。
雖然修煉了劍道,但是他還是以儒修為主,所以他的近戰搏殺能力可遠不如葉孤城。
當然,這不是說顧適道很弱,作為一位神意境四層的強者,其在儒修之道上的感悟可一點也不差。
以浩然正氣駕禦劍道,顧適道不但不弱於葉孤城,甚至還在意境上壓製住了葉孤城。
同時左傾也與通心道人交手了。
浩然之威轟轟烈烈,雷霆萬鈞烈烈轟轟。
天穹上,八位神意境四層的強者交戰,其威勢引動方圓百裡的天地。
這般場景,在整個西部海域也是極其少見的。
而地面上的戰鬥更加慘烈,更加血腥。
虎衛騎兵還在衝鋒,他們就如同凶獸一般無懼生死,隻憑著一身血氣不停的衝鋒,不停的廝殺。
巨靈大軍的盾甲陣已經被破解,可是他們依然憑借著兵力上的優勢阻擋著虎衛騎兵。
這只是雍華城之外的戰鬥,在雍華城往西上百裡的大地上皆是戰場。
屍橫遍野,廝殺隨處可見。
雍華城西八十裡的位置。
數十萬陣型散亂的武者湧向二十萬巨靈大軍。
他們沒有任何戰陣可言,甚至沒有半點整齊的隊列,只有一道道嘶吼的喊殺聲。
他們便是來自青環海域各地的武者,是大越皇朝最忠誠的勇士,是願意為千年大越拋頭顱灑熱血的勇士。
“殺!”
戰場之中,十幾道身穿黑甲的女子義無反顧的發起了衝鋒。
“四海皇風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悠揚的聲音回蕩在戰場上,透過廝殺聲、慘叫聲傳遞到一位位武者的耳邊。
“千年大越,生死無悔!”
俞青歌突然勒緊韁繩,策馬橫刀,用嘶啞的聲音吼道。
她的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弩箭,她身下的戰馬已是鮮血淋漓,她身後的十幾個姑娘只剩下六人。
“千年大越,生死無悔!”
一聲聲嘶吼響起,一道道身影從她的身邊衝向前方。
俞青歌!
如今在大越軍中已是一個傳奇。
凡是在這裡的將士和武者,皆聽說過她的傳言。
昔日女兒貧賤隻愛財,今日奴家馬革裹屍獻忠骨!
此去千裡,生死無悔!
歌女尚且如此,爾等男兒又豈能躲在人後?
俞青歌沒有停下,她微微喘息,再次揮舞起手中的斬馬刀,朝著前方衝去。
直至她的戰馬倒在了地上,她也脫力的跪在了地上。
鮮血染紅了戰甲,斬馬刀早已不見蹤影。
她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撐地,一手捂著腹部的傷口,抬頭望著廝殺的同袍,蒼白的臉龐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娘!”
一聲微弱的呼喚聲在她的不遠處響起。
俞青歌扭頭看去,清秀的眼眸中頓時被哀傷佔據。
“青兒!”
她爬到那位姑娘身邊, 伸手想要擦拭姑娘冒出的鮮血,可是她雙手也沾滿了血跡,又怎麽能擦乾淨?
“娘!女兒要先走一步了!”微不可聞的聲音最唇角間徘徊,俞青歌愣愣的看著她。
娘,女兒!
她們並不是親娘倆。
這些姑娘都是苦命人,都是她悉心教導的可憐人。
她原以為可以給這些姑娘一個溫馨的家,可現在看來,她們只能去陰間再相會了。
沾滿鮮血的手撫摸過那張秀麗的臉頰,俞青歌強撐著站起身來。
“四海皇風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悠揚的歌聲再次響起,伴隨著無窮無盡的廝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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