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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地的落葉》24話 蒙格
  這些都是你的人麽,小姑娘?

  軍隊已經整裝待發,規模不算大,約麽二百余人,兵器都經過了細心的打磨,鎧甲也是鋥亮,騎兵頭盔上的羽毛以及披風都是鮮明的藍色。他們在駐扎集結在羅德爾城外已有七八天之久,因為有足量軍餉和食物配給,所以他們十分有耐心,相信就算這場露營集會再持續上一個月,也不會有人抱有怨言。

  “的確,至少現在是了。不過,曾經的他們可是我的大敵。好在只要酬金到位,杜鵑騎士團可以為任何效命。”菈妮的語氣平淡而冰冷,仿佛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們。

  “大敵?”

  “沒錯,他們曾為我的母親,也就是蕾娜菈的對手充當雇傭兵,甚至一度讓我的家族陷入窘境...”菈妮開始悉心的講解。

  “那麽後來呢?”

  “後來?如果蕾娜菈沒有戰勝他們,我也不會在這裡和你說話了。”菈妮沒有好聲好氣,反而斜眼看了一下蒙格。

  “不,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你怎麽做到和仇人聯盟的,如果換作是我們,一定會把他們屠戮殆盡,你說是吧?兄長。”蒙格攤了攤手,以示無辜。蒙葛特也默認的點了點頭。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因利益驅使。你們的王兄葛德溫並不舍得他的正牌兒軍隊親身涉險,有去無回。誰都不知道那裡能有什麽,所以杜鵑成為了最好的試作品,花錢買命,十分合算的生意。”菈妮咳嗽了兩聲,“但他同樣信不過這群烏合之眾,所以必須得有親信統帥,確保萬無一失。”

  “你說的真有道理,小姑娘,所以我們仁慈的王兄不舍得他的寶貝軍隊,就派了我們去送死?”蒙格的臉上浮現出邪魅而猙獰的笑容。

  “你的調侃多少有些荒謬,真的是油鹽不進,我不會再理睬你了。”菈妮別過頭去,策馬徑直朝營地走去。

  “菈妮,對不起,我替我的兄弟向你道歉...”望著蒙葛特向前追去的背影,蒙格多少有些鬱悶,卻又啞口無言,也許他玩世不恭的性格確實該改一改了。

  “這是格林團長,杜鵑騎士團的指揮官,如果你需要人手為你效力,可以直接和他溝通,看在‘黃金’的面子上,他絕不會推辭。”

  格林的身材算不上強壯,卻精明幹練,他的盔甲比起其他騎士略顯輕薄,謝頂定的腦袋裡永遠看不透他在盤算什麽,望見三位金主前來,他放下叼在嘴裡的煙鬥藏在身後,尷尬而局促地擠出一個笑容,又分別向三人行禮。

  “我很少有機會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希望一路上能合作愉快。”蒙格略帶嘲諷地對面前的男人說道。格林一開始並沒有惱怒,直到他伸出雙臂卻想要握手卻沒有得到回應,這不由得讓他戲謔般地回答道,“放心吧怪物,至少在你平安回到王城前,你不用為你的無禮道歉。”兩人的第一次交談,就不由得擦出火星,最後以兩人尷尬的笑聲收場。

  不多時,葛德溫送來了最後一批行軍的輜重,包括食物、酒水、料草、藥品以及各種工具器械。在晚餐前,葛德溫借故離開,在回城之前,他多次告知格林。本次行動的指揮權交由菈妮,而最終的拍板則必須由蒙葛特決定。蒙格看在眼裡,多少一些氣憤,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絲毫沒有存在的必要,但現在的他除了遵循兄長的意志,也無法涉足其他任何道路,這讓他多少有些懷念離開下水道前遇見的那位女子。打回到王城之後,他再也沒有嘗試用鮮血驅動禱告,也不敢嘗試,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在遙遠的寧姆格福東南方向,葛德溫的哨探發現了一處深不見底的坑洞,輝石與星月魔法的痕跡遍布其中,如果能有辦法下至深處,一定會有所發現。自從第三顆艾斯緹隕石落下後,諾克隆恩就失去了蹤影,連同他們的神祇、文明、城邦一同墜入地底,無論如何挖掘,都無法找到蹤影。

  晚宴上,菈妮仿佛換了一個靈魂,熱忱地與蒙葛特、格林談笑風生,不知是在套取近乎還是她的交際手段本來就是如此,她臉上的憂鬱一掃而光,紅發如火焰般熱情洋溢,此時的菈妮隻身一人便是盛夏。只有蒙格一言不發,獨自飲酒,仿佛一個孤僻的怪胎。夜晚,蒙格久久不能入睡,思考著自己該何去何從,但終歸無法獨自得出答案,他其實不必苦惱,永遠作為葛德溫、蒙葛特的弟弟,其實也挺好。

  拂曉的曙光已透過樹杈射進了帳篷,今日他們即將開拔,離開蒙格從未離開過的亞壇高原,命運再次流轉的契機已經出現,等待著他們的又會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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