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政仔細端詳著這尊石像,但是觀察了許久,除了能感覺到了一絲特別的韻味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特別之處。
此時村長李佑年與一些村民趕了過來,對著趙政問道:“上仙可是在看這尊石像?”
趙政點了點頭,問道:“村長,這尊石像有什麽來歷嘛?”
“上仙有所不知,實際上本村原來並不叫殘老村,因長年征兵之苦集體自殘後,才被外人嘲笑,喚做‘殘老村’,慢慢的村裡人也接受了這個稱呼。”
村長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隨即繼續說道:“我們村原來的名字叫老村,這個名字就來源於眼前的這尊石像,不知上仙可聽說過‘老子’?”
本來就有所猜測的趙政聽到這裡更是心頭一驚,老子他當然聽說過,而且秦國王室的功法與其頗有淵源。
當年相傳老子起於周王室,是王室的守藏室史,素以博學聞名,修為深不可測,已經到了舍法求道的地步。
一日,他終於悟道,天降祥瑞,紫氣東來三萬裡,世人皆驚。當時已經衰微的周王室想借助已經成道的老子的力量再度崛起,豈料老子掛印封金,騎著青牛,徑直往西而去。
當時的秦王大喜,以為老子欲投秦國,便派函谷關的關令伊喜先行接待,而秦王則率領一眾成員趕來函谷關迎接老子。
伊喜等到老子,以禮相待,可是當他知道老子從未有過投秦的想法,而是出關雲遊,於是退而求其次,請老子在雲遊前為世人留下一部著作。
老子見他求道若渴,於是留在函谷關住了幾天,最後臨行前交給伊喜一篇經文,悠然而去,伊喜本想留住老子等秦王趕來再做打算,也算有個交代。
但是老子騎著青牛向西而去,雖然速度看起來不快,但是距離卻愈拉愈遠,伊喜追趕不及,隻好放老子離去,老子從此不知所蹤。
而老子交給伊喜的經文,正是後來名震天下的《道德經》。
伊喜得到經文,自己先觀看領悟。癡迷其中,渾然不知諸國大能早已埋伏在函谷關周圍,原本打算截殺老子,但是追趕不及,於是把目標轉移到了《道德經》上,趁著伊喜閉關參悟,潛入函谷關,爆發經書爭奪戰。
此一戰,伊喜重傷遁逃,不知所蹤。而道德經一分為九,除了伊喜得到一份,秦國得到一份,其余七份不知去向。
秦國憑借這份殘經,一躍成為了雲海大陸上最強的國家之一,與其幾乎同時崛起的還有六個國家,這七個國家慢慢吞並其余諸國,形成了如今的局勢。
據說這七個國家王室的頂級功法皆脫胎於各自手上的那本殘經!
而作為秦國王室成員之一的趙政,更是知道王室功法的內幕,如今王室的頂級功法——秦王霸鼎功,正是當年秦武王結合自己對九鼎神器和道德經的感悟而創的功法,而正是憑借著秦王霸鼎功,這才讓秦國一步一步的走向興盛。
想到這裡,趙政繼續向村長請教。
村長頓了頓嗓子,繼續說道:“這位自稱老子的人在幾百年前路過此地,見到了當時被迫生存在荒野裡的祖先們。奇怪的是,那位老者一句話也沒說,來到這裡只是自顧自的做些普通的事情,比如采集漿果、取水燒火、開墾田畝、造器打獵等祖先們也在做的事情。”
“當時的祖先們在此地生存的非常艱難,在這種蠻荒之地,哪怕做一些普通的事情也可能會發生很大的傷亡。就比如野外的漿果雖然豐富,
但是很多都是劇毒,人吃一口就會死。開墾農田更是艱難,糧食往往還沒等到收獲就被野獸禽鳥糟蹋了。至於打獵,我們才更像是獵物,更別說其他了!” 想到村裡口口相傳的那段艱難歲月,村長也連連感慨,繼續說道:“一開始,祖先們覺得他一個外人在此地活不過幾天,便沒有理會他。後來發現他采集到的漿果自己吃完沒有什麽大礙,而設計的捕鳥陷阱竟真的抓住了一些比較弱的禽鳥。祖先們起了些貪婪之心,趁那老者睡著,奪走他的漿果和獵物。誰知那老者睡醒竟也不惱,繼續乾著自己的事情。”
“等到了後來,祖先們覺得不能老是搶奪這位老者的食物,他一個的食物也不能滿足集體的需求。於是開始有樣學樣,學習老者采集、耕種、捕獵的方法,時間一長,祖先們不僅學會了怎麽分辨周圍漿果,還學會了打獵耕種的技巧,又學著老者重新建了屋舍,樹起籬笆,生存問題得到了解決。”
“而那位老者也越來越受當時祖先們的尊敬,但是那位老者還是一言不發,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突然有一天,有一位重傷的年輕人找到了這裡,見到老者磕頭便拜,那老者也不推辭,接受了他的大禮,然後每天老者就坐在一塊青石上,對著那位年輕人講著什麽,那年輕人盤坐在那塊青石底下聽的如癡如醉。一開始,村裡人也好奇那老者突然開口會說些什麽內容,於是湊過去聽了,但是什麽也沒聽懂,於是幾天后就各自散開討生活去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天老者對著那年輕人囑咐了幾句話,隨即騎上青牛帶上酒壺就要離去,村裡人見老者要走,都紛紛列隊相送,那老者騎著青牛很快就消失在了林中。而村裡人也在那年輕人口中得知了老者的名字‘李耳’。老者走後,那年輕人後來也變得沉默寡言,除了每天都得盤坐在青石底下半天,其余時間則是自己造了些工具,每天都在雕琢那塊青石。”
“最終,他將那塊青石雕琢成了現在村裡這塊石像的模樣,然後就自行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殘老村的祖先們本來是荒野之人,無名無姓,承蒙那老者的恩惠,得以生存,於是也跟隨老者姓李,一直傳承到現在。”
趙政聽完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當年的事情秦史確有記載,而在那之後的事情,除卻村民無人知曉。
沒想到老子西遊的路上還有故事,他思索了片刻就理出了脈絡。
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到達此地,可能因為憐憫殘老村的先祖在荒野求生的艱難,於是留下來,用自己的方式教他們如何適應這裡的生活。
而於此同時,伊喜閉關被襲,道德經一分為九,伊喜勉強保住其一重傷遁逃,幾經周折,也來到了殘老村這裡,正巧碰見老子。
在伊喜的懇求下,老子答應收其為徒,為其講道,在老子走後,伊喜感念老子的教誨之恩,用其講道坐的青石,為其塑像。
但是他還有兩個問題想不明白,一是伊喜後來去哪了?二是如果按時間算,如今七國就是當年奪得經書的那幾個勢力,那麽除了七國和失蹤的伊喜,還應該有一個奪得經書的高手,他又是誰呢?
想到這裡趙政搖了搖頭,啞然失笑,自己一個剛入丹湖境的小煉氣士,想那麽多有什麽用。
隨後他示意不用村長等人陪他,他要一個人細細觀摩這座石像。
等村長他們走後,趙政又圍著石像看了半天,並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那老子的石像雖然讓人感覺氣韻不凡,但是也就只是尊石像而已。
趙政用盡了他能想到的各種方法,仍然不能發現石像有什麽秘密。
雖然他知道伊喜應該不會無聊到故意在老子雕像中留下什麽玄機, 但是他始終還是抱著僥幸心理。
最終他隻好失望而歸。
等到他回到李大茂家,此時李大茂已經醒轉,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而甜甜就守在他的床前,可能昨晚守了一夜,小姑娘趴在床邊睡著了。
李大茂看到他,本來病態的面色顯得更加蒼白了,眼神畏畏縮縮,不敢直視。
趙政見到他也沒有半點好臉色,他只是見李甜甜與他兩人相依為命,自己傷了其父感覺對不住孩子。
但是把李大茂的這個人單拉出來看,他的言論可謂大逆不道,別說斬其一臂,就算殺他一百次都是輕的。
趙政身為秦國公子,自然不會與他計較,丟給他一粒丹藥,淡淡的說道:“服用後,明天就可以下床了,看在甜甜與村長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下次再聽到你這種言論,定斬不饒!”
李大茂畏畏縮縮點頭稱諾。
趙政也不過多停留,轉身便去了村長家。
此時正值晌午,李佑年家已經準備好一頓豐盛的午餐,正欲請趙政來用餐,正好碰見了迎面而來的趙政,便請趙政落在主位用餐。
趙政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坐在主位上。
李佑年拿出了村裡自釀的為數不多的糧食酒出來招待趙政,酒過三巡,趙政問及當年老子和伊喜有沒有留下其他什麽物件。
村長先是搖搖頭,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說道:“當年那老者沒留下什麽東西,倒是那個年輕人除了留下了一尊石像外,還留下了一個酒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