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裡,帕爾米拉自願將性命奉獻出去,隻願自己能夠死亡。
不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帕爾米拉沒死,沙塵之子教團中的人數在不斷減少。
有的人喝水嗆死了。
有的人走路平地摔,摔死了。
有的人喘氣,一口氣沒喘上來死了。
看到這些事跡,李爾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帕爾米拉就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他加入的沙塵之子教團更離譜。
艾爾芙這時突然一拍手,“我想起來了!”
“曾經我看到過教會裡的一些記錄,是有這麽一個教會。”
“而且他們的傳承一直做的很好,只不過某一段時間他們的主要成員大量死亡,最後就連他們教團裡最重要的典籍也丟失了。”
“然後,那個原本還挺大的教團就落寞了,據教會近些時間的調查,他們可能只剩下幾個人了。”
李爾眉頭一挑,“就因為帕爾米拉?”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
日記已經到達了一半,帕爾米拉在沙塵之子教團的生活還在繼續。
他在那裡待了很久,經受了各種實驗。
有的是他自願的,有的是被強迫的。
直到某一天,他想要離開了。
1840年11月11日
我該離開了,這群家夥是個瘋子。
他們漠視生命,祈求永生。
真是可笑,人怎麽可能會永生。
他們甚至還想用永生誘惑我。
我不想永生,我隻想死亡。
我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1840年12月1日
這群家夥有點古怪,說是有辦法讓我死亡?
我曾經被刺穿胸膛也沒死,劊子手想要砍下我腦袋前一刻就猝死,吞下的毒藥也沒有效果。
這就像神明在和我開玩笑,只不過這個玩笑有些惡劣。
1840年12月2日
他們給我說了一個名字,那個名字我無法寫在紙上。
但是那個名字卻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裡,就像是用刀在我的大腦裡劃出祂的名字。
祂會賜予人類永生,也會賜予人類死亡。
1841年1月1日
騙子!
這群家夥是騙子,那位神明也是!
我只是玩具,神明的玩具。
一個有意思的人偶而已。
我已經,無法死亡了。
如果說之前的無法死亡之前運氣好,而現在我已經真正的永生了。
之前這永生我寧願不要。
李爾看到這有些迷茫,“這人這個時候是瘋了嗎?怎麽有點上段不接下段的。”
亞爾科看著日記本上潦草的筆記,道:“有可能,直面舊日支配者是一件蠢事。”
“在面對強大的舊日支配者時,凡人聽到舊日支配者的名諱都有可能瘋狂。”
艾爾芙點點頭,“在人類面前,舊日支配者是無法想象,無法形容的存在。”
“人類與舊日支配者的區別,比人類與螞蟻的區別都大。”
李爾前世了解過一些這方面的知識,所以他能夠明白亞爾科和艾爾芙話中的意思。
日記依舊還沒有結束。
在過了一段時間後,帕爾米拉又一次寫了日記。
1841年2月28日
這段時間,疼痛和我大腦中的瘋狂一直在折磨我。
祂賜予了我永生,
但是讓我無時無刻都承受著痛苦。 我無法休息,無法忘記,甚至無法躺下。
我的大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回放著我親手殺死家人的畫面。
祂是神,祂是惡魔。
我的人生,被定格在了我最痛苦的時候。
這或許就是,永生的代價。
死亡,只不過是一種奢求。
字跡越來越混亂,看得出來帕爾米拉已經在瘋狂的邊緣。
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麽呢?
後面日記的間隔開始變短,有時候幾天就會寫一次。
而有時候帕爾米拉甚至一年裡都沒有寫一張日記。
不過帕爾米拉一直在追殺沙塵之子教團的人。
每一次都會清楚地寫下自己如何處置教團成員,以及他們的家人。
李爾快速翻看日記,最終時間定格到了1899年。
那已經是50年以後了。
1890年6月7日
我找到了那群家夥,我記得他們的名字。
沙塵之子教團。
我要殺了他們!
殺殺殺殺殺!
他們會死,他們會死!
1890年7月1日
他們跑了,但是我殺了大部分人,並且還得到了一本書。
那本書上一直覆蓋著塵土,永遠也不會乾淨。
我記得這本書的名字。
《卡納瑪戈斯遺囑》
我記得有人看了這本書,然後他就瘋了。
但是我不在乎,我已經夠瘋了。
“卡納瑪戈斯遺囑?”李爾脫口而出道。
聽到這本典籍的名字,亞爾科和艾爾芙的臉上都不太好看。
亞爾科開口道:“這本典籍我有一點印象。”
“那本典籍中記錄了卡納瑪戈斯所見識的過去與未來。”
“同時,裡面也有他所熟知的魔法與詛咒。”
李爾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這意味著他們這次的任務絕對不會太輕松了。
就是一隻豬,修煉了那麽長時間也該成精了。
更何況是人。
在日記的記載中,帕爾米拉為了尋找解除痛苦的辦法,走了許多地方,也見到了很多人。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 於是開始學習《卡納瑪戈斯遺囑》上的魔法。
從日記來看,那些魔法很明顯不是是什麽正常的魔法。
人類的腎髒,某種生物的眼球,猙獰扭曲的臉皮,肮髒的靈魂。
這些詞匯看到李爾頭皮發麻。
不過,日記出現了兩個人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1920年7月2日
我遇到了兩個人,他們其中一個讓我感到眼熟。
他說他叫賽米,來自一個偏遠的村鎮。
我幾十年沒有腐爛的大腦還記得那個地方。
那是我的家。
他,是我姐姐的孫子。
1920年7月3日
我想和他們待一段時間,我想這會是一個難忘的經歷。
我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
這要謝謝那位神明,為了折磨我,給了我最好的身體。
卻讓我擁有扭曲的脊柱,無時無刻不在痛苦的身體,以及永遠無法忘記痛苦的記憶。
1920年8月1日
他們獲得了某種生物或者說某位神明的注視。
賽米能夠隱身,而傑裡能夠使用看不見的絲線操控人偶。
我不覺得高興。
我意識到,某位存在在看著我。
不是賜予我永生的神明,而是某位喜歡折磨他人取樂的神明。
他讓我遇到了沙塵之子教團,徹底讓我無法死亡,並加劇了我的痛苦。
現在,祂盯上了我唯一的親人。
我該走了,賽米他們好像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