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沒有聊太久,就也順著藤蔓爬了下去。
藤蔓的表皮很粗糙,甚至有些地方還有落腳的地方。
還沒到地底,下面各種各樣的打鬥聲就傳了過來。
李爾小心翼翼地踩到一處,詫異道:“下面的人面鼠有那麽多嗎?”
下面風聲、爆炸聲、雷聲、還有人面鼠的慘叫聲絡繹不絕的。
亞爾科速度稍微快一些,聽到李爾的問題後道:“當初我們下來後,那群人面鼠壓根沒有踏進實驗室。”
“我估摸著,至少得有數百隻那麽多吧?”
李爾還是沒想通,這地方怎麽會有那麽多人面鼠。
人面鼠一般都是由人類轉變而來,可是這個數量的人面鼠,都快趕上一個小鎮的居民數了。
他提出這個疑問,亞爾科沉默著沒有回答。
艾爾芙歎了口氣,為他解答道:“在這時候,人命往往是最低賤的。”
“在風城,只有上層、中層和部分還能交得起稅的下層人才能被關注。”
艾爾芙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李爾已經明白話中的含義了。
那些交不起稅的,貧窮的人們,沒人會在乎他們。
亞爾科他們來到地底,地面上有各種戰鬥後的痕跡。
這邊冰晶凍住了一隻人面鼠,另外一邊帶刺的藤蔓在緩緩收緊,使被捆起來的人面鼠發出哢吧的聲音。
這還只是一部分,水跡、灼燒的痕跡,以及一些破碎的石塊。
這些痕跡遍布整個地底,而每一處痕跡周圍都一定會有一隻或者數隻人面鼠。
他們這一路走來,沒有看到任何一隻活著的人面鼠,看樣子是都被處理掉了。
地下不算太大,剩余的人面鼠在三支調查員小隊連環轟炸下,現在不剩幾隻活物了。
杜斯特這邊偵測了一下,然後比了個大拇指,“完事了,現在整個地底除了我們都沒有活物了。”
他的舊印能力是通過地面的震動來獲得敵人的信息,而在地底,杜斯特的能力更好用了。
人面鼠處理完了,這場任務其實就已經進入到了尾聲。
只是李爾他們一直沒碰到維瑟米爾他們三支小隊,像是都到了祭壇的位置。
亞爾科皺起眉頭,有些擔心道:“我們去看看,別是因為舊日支配者的降臨,導致那裡出什麽問題了。”
路上,亞爾科為他們講述了一些關於舊日支配者的情報。
一些舊日支配者降臨後,往往會給當地帶來不可逆的變化。
比如這次降臨的誇切·烏陶斯,祂的降臨會讓這塊地方未來幾百年都是一塊死地。
說到最後,亞爾科突然想起來道:“說起來有個傳聞,北極之地那麽冷就是因為某些舊日支配者住在那裡。”
不過很快,亞爾科就立刻說道:“當然,這也只是傳聞而已,舊日支配者往往都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他們走了一會兒,便看到那個祭壇。
祭壇也大變樣了,天花板已經倒塌,原本數百平方的祭壇現在只剩下法陣所在的那一點位置。
其他地方都被灰褐色的泥土掩埋,露出的羊毛地毯現在已經變得灰塵滿布,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祭壇中央的法陣處,所有人都圍在那裡,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李爾他們走過去,發現祭壇周圍的那些孩子都已經化成了黃沙。
黃沙中夾雜著一些鐵鏽,那是曾經困住他們的工具,
而現在化作了一捧沙塵。 想想也不奇怪,這裡是直面誇切·烏陶斯的地方,怎麽想那些祭品也不可能活著。
李爾歎了口氣,看向圍著法陣中央的三個調查員隊長。
亞爾科皺眉走過去,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維瑟米爾三人讓出一條縫隙,露出他們圍著的事物。
那也是一捧黃沙,只是黃沙中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息,仿佛是從屍體中散發出來的。
沙子的顏色異常古怪,有些地方呈現出深紅色,有些地方則是暗紫色,但大體上還是普通的黃色。
但是他們都沒有把這捧沙子當做是普通的沙子。
在沙子的中央,有一個孩子的腳印,深深地印在了沙子中。
維瑟米爾半蹲下去,道:“踏塵者,帶來死亡、時間和崩毀的死亡之神,也有人稱呼為熵之神。”
其他兩位調查員隊長都深深地呼了口氣。
哪怕只是一個腳印,在這個距離他們仍然感覺到一股不適的感覺。
李爾看著那個小巧的腳印,甚至都感覺大腦有些眩暈,杜斯特直接就跑開了。
這也難怪其他人都沒有圍上來,除了一些等階較高的以及四位隊長才敢靠近。
這就是舊日支配者的力量,僅僅只是降臨留下的痕跡,也會讓人感受到不適。
這捧沙子很明顯需要帶走的, 哪怕不能帶走也得摧毀,不能讓其留在這裡。
希望之火的調查員隊長直接就要上手,結果他的手剛觸碰那捧沙子,立刻就驚恐地將手縮了回來。
維瑟米爾的妻子奇莉白了一眼,“你膽子還真大,這可是那位死亡之神的腳印,你還敢用手拿?”
說到這,她轉過頭看向李爾他們道:“對了,以我看過的書中,對死亡之神的了解,不要喊出祂的名字!”
“記住,不要!”
李爾還有些詫異,對方緊接著解釋了起來。
原來,這位名為誇切·烏陶斯的舊日支配者屬於那種非常熱心回應祈求的存在。
哪怕你只是呼喚出祂的名字,祂也會降臨帶走你的生命。
當然,如果你就是為了召喚祂,那祂會先聽取你的祈求,然後在帶走你的生命。
除非,你非常痛苦,就像日記中的帕爾米拉那樣,渴求著死亡。
那麽這位有些惡趣味的舊日支配者會賜予你永生。
只是,也僅僅是永生。
比如讓你維持在一個痛不欲生的時刻,讓你無時無刻地渴求死亡,但是卻無法死亡。
李爾聽後嘖嘖地搖了搖頭。
這位舊日支配者還真是……一言難盡。
也難怪帕爾米拉這麽瘋,讓他來他也瘋。
不過這時,李爾想到了日記中的那位笑臉男人。
他雖然在帕爾米拉的日記中篇幅不多,但是卻給予了帕爾米拉最重要的殘頁。
這人又是從哪塊石頭裡蹦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