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正義灰霧後的神情頓時僵住。

　　她吸了口氣，突然保持不住“觀眾”狀態，有點靦腆地說道:

　　“第三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一隻普通的動物喝了序列9的魔藥，會發生什麽事情?”

　　霍姆斯看向正義，仿佛隔著灰霧看到了她表情的慌張和羞愧。

　　突然，他的腦子裡想起了【書】中一個人的名字:【空想之狗的試藥女仆】。

　　我記得觀眾途徑的所謂序列零是空想家……

　　所以，她的寵物狗喝下了觀眾魔藥?

　　“倒吊人”明顯也愣住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普通的動物沒有人類的頭腦，沒法第一時間學會冥想，所以，大概率會當場死亡，或者崩潰成怪物，但要是它們撐了過去，應該就能成為超凡生物，如果魔藥能提高思維能力，它們甚至還會變得聰明。”

　　“好的。”正義無聲吐了口氣，語調放松地點頭，“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我也沒有。”倒吊人緊接著說到。

　　“沒有。”霍姆斯示意自己也沒什麽想說的。

　　“我有件事情。”愚者含笑說道，“這需要你們的配合。”

　　霍姆斯立刻就從之前放松的狀態脫離出來，全神貫注。

　　愚者先生想要做什麽?

　　似乎是看出了三人的緊張，愚者繼續說到:

　　“放心，一件小事，如果能夠成功，對你們很有幫助，所以，我不會額外再支付報酬。”

　　“您講。”正義又一次進入了觀眾的狀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灰霧後的愚者先生。

　　“遵循您的意志。”倒吊人和霍姆斯幾乎同時低頭說到，這讓正義小姐一陣局促。

　　愚者手指輕動，微笑開口道:

　　“我之前說過，要進行一些嘗試，讓你們能提前請假，不用擔心周一下午處在不合時宜的場合怎麽辦。”

　　倒吊人思考了一下道:

　　“需要我們做什麽?”

　　“你們可以在空閑的時間嘗試一個儀式魔法，不用太正式，有個不被人打擾的環境就行了……在祭台上擺放四根新蠟燭，分別位於四角，最好用有檀香味道的那種……在左上方蠟燭那裡放一份白麵包，在右上方蠟燭那裡放一份費內波特面，左下方用海鮮飯，右下方用迪西餡餅……使用銀製小刀，製造一個密封的靈性環境……”

　　愚者先生描繪出了一個儀式，並親自教導了正義如何製造靈性環境。

　　“……用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雜蒸餾，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蠟燭滴上一滴……”

　　正義非常感興趣地聽著，記錄著，末了問道:

　　“那咒文呢?愚者先生，對應的咒文呢?”

　　倒吊人和霍姆斯也停下手中記錄的鋼筆，跟著轉頭，望向愚者。

　　籠罩在灰白霧氣裡的愚者用手指輕敲著長桌邊緣，平淡沒有波瀾地用赫密斯語回答道: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霍姆斯的手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他的余光觀測到正義和倒吊人都陷入了震驚甚至是驚駭，也偽裝出了類似的情緒。

　　三段式尊名，這是等價於神靈的祈禱咒文，霍姆斯相信，如果不是有【書】的存在，只要儀式成功，他一定會對愚者先生偉大存在的身份深信不疑。

　　但是，

連這個尊名，在【書】中都曾出現過……那【書】中情報的可信度又增加了。　　不敢再繼續思索，霍姆斯低著頭作出傾聽的姿態。

　　愚者先生對三人的反應並未作出回應，而是繼續誦念完咒文。

　　末了，祂笑著看向幾人:

　　“女士、先生們，記住了嗎?”

　　正義小姐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隨後複述了一遍，向愚者先生確認。

　　這可是半點馬虎不得的事情，向神靈級別存在的祈禱如果有任何的錯誤都等同於瀆神，更別說還有指向對象錯誤的風險。

　　愚者點了點頭確認了正義記憶內容的正確後，繼續說到:

　　“這個嘗試如果成功，那下次就可以稍微修改咒文，達到我們想要的目的。”

　　“最遲不超過周三，我希望你們能找空閑完成這個儀式。”

　　“遵循您的意志。”三人收斂情緒，恭聲回答，這一次正義小姐終於和另外兩人合拍了。

　　“按照倒吊人上次的提議，正事之後是閑聊階段，誰先開始?”愚者先生輕笑著問到。

　　“我先吧，”正義小姐率先出聲，說起了上次提到過的新體制的實施。

　　霍姆斯雖然不太感興趣，但還是認真聽著，這種沒有危險的知識多知道一點都是好的。

　　“但願如此。”

　　嘲諷了一句魯恩王國統治者之後，倒吊人接著說起了關於隱秘組織的事情。

　　霍姆斯靠著椅背專心聽著， 愚者先生突然開口說到:

　　“有些古老的力量在蘇醒。”

　　說完，愚者先生輕輕敲了敲青銅長桌，

　　“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循您的意志。”三人起身致禮，隨後為巍峨的宮殿裡消失。

　　宮殿之上的愚者先生站起身來，走到了祂自己座位的背後，看著上面的符號，陷入了沉思。

　　……

　　回到了現實，霍姆斯不緊不慢地揭開繃帶。

　　走到之前準備好的藥桶前，霍姆斯泡了進去。

　　有著早先儲備好的充足草藥的供應，四天左右他的狀態就能恢復到一定的程度，至少正常戰鬥無妨。

　　“正義和倒吊人都找到了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霍姆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麻煩。”

　　他靜靜地泡在藥桶裡，腦中思索著。

　　“先試試看能不能在聖保羅城找到吧，實在不行，就只能拖著了，或者從正義的手裡換取。”

　　霍姆斯眉頭又皺了皺，一般的神秘學知識倒吊人比他更了解，他雖然知道一些極為高端的知識，但那些都是不能說的。他甚至知道觀眾途徑的序列一、序列零的名稱，但這兩個可不是什麽能合情合理說出來的東西，一般的超凡者絕不可能有機會知道如此高端的東西。

　　“觀眾途徑……之後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搞到序列八的魔藥配方。”

　　霍姆斯不再繼續思考，閉眼休息。

　　正如正義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消化魔藥，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恢復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