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驚愕！

　大帝，你的節操是一丁點都不剩了啊！

　克萊恩強忍住以手扶額的衝動，隨手就把手中的獵豔記放在一邊。

　他的手突然一頓，來自靈性直覺的啟示讓他把視線重新集中在這張似乎沒有什麽價值的羅塞爾日記上。

　等下。

　灰霧之後，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腦海中開始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部分羅塞爾大帝的日記，以及他的一些猜測。

　首先，羅塞爾大帝在晚年性情有了巨大的變化，悍然稱帝、與永恆烈陽、蒸汽教會決裂等等，與他先前的人生軌跡有著明顯的詫異，而克萊恩曾經基於一張羅塞爾與那位“門”先生的對話猜測這變化很可能和羅塞爾大帝登月有關。換句話說，羅塞爾在月亮上發現了什麽，讓他性情大變。

　克萊恩微微抿了抿嘴唇，這是他之前的推斷，但現在回想一下，似乎……並不是沒有第二種可能。

　基於剛剛得到的日記，他知道了羅塞爾在弱小時期接觸過與紅月有關的具有非凡力量的物品……

　基於那本《秘密之書》，他知道了有些生物直接信仰紅月，信仰邪神原始月亮，而非黑夜女神……

　或許，大帝性情大變的原因，不是，或者說不只是他發現了什麽，還受到了神秘側的影響?比方說……神靈階位的影響?

　克萊恩很快在心裡否決了這個答案，他很清楚，羅塞爾大帝在登月時做了充分的準備，而且他自身也達到了序列一的層次，再加上祂本身也是毫無疑問的神眷者，不太可能輕易地被影響，心智大變……

　唔，到時候佔卜嘗試一下好了……

　克萊恩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縮，如果不是有灰霧的遮掩和小醜的能力，他甚至可能做出失態的舉動！

　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經經手過一份囚犯途徑序列五的【怨魂】特性，而且那份怨魂的特性有被高位存在汙染過。

　身為窺伺過永恆烈陽、真實造物主經歷的愚者先生自然不可能放棄這樣一次風險有限的獲取知識的機會，但他卻“忘記”了，直到完成轉交都沒有進行佔卜，白白錯失了機會，偶爾還會後悔一下。

　現在回想起來，身為序列七的“魔術師”，他怎麽可能忘記！

　在灰霧籠罩下，他的手微不可察地微微顫抖著。

　是直覺！受灰霧增強的靈性直覺在影響他！就像曾經在廷根時讓他忘記開啟靈視去觀察真實造物主的子嗣一樣，是出於自保的緣故，讓他沒有去進行那次可能有巨大風險的佔卜！

　但這次可不一樣，那次是在現實中，這次可是在灰霧之上！連佔卜神靈階位的永恆烈陽和真實造物主都未曾受到過靈性直覺的阻撓，佔卜原始月亮卻不行……難道，原始月亮要比真神更加強大?！而且強大到超出一個階位?！

　雖然說，對應序列零的真神就是序列的極限了，但按照大帝的猜想，並非沒有可能更進一步，比方說曾經的造物主、或是第二紀的那位遠古太陽神，都是有可能高於真神位格的存在。如果把這一切都串聯起來……

　大帝……在很早的時候就曾被侵蝕，直到成為序列一並登月之後，遭遇了超過真神位階存在的影響?！

　克萊恩手指輕輕敲擊著青銅長桌，掩飾著他的震驚和不安，雖然說現有的情報還遠遠不夠，以上只能說是一個勉強還算說得通但到底有多少準確度完全未知的猜測，

但身為佔卜家的直覺告訴克萊恩，他的推斷，很可能已經接近真相了！ 克萊恩梳理了一遍羅塞爾大帝的經歷，在內心苦笑了一下。

　如果……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羅塞爾的故事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從普通一步步成為傳奇，最後屠龍者終成惡龍的爛俗故事了，其中的詭譎幾乎讓他寒毛豎立。

　更讓他不寒而栗的是:

　羅塞爾也是從灰霧上下來的，在尚弱小時就受到了關注，那……我呢?暫時掌握了這片灰霧，自詡為“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的我呢?是否早就被……

　我的死而複生……真的只是灰霧的力量吧……還有，我從塔羅牌中取的‘愚者’的稱號，竟然能和現實中同一途徑的偉大存在，那位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先祖相照應……

　是否……也有著和原始月亮一樣的強大、詭譎的存在，也在注視著我呢?

　強行收斂心緒，平複內心後，克萊恩將已經讀完的這張羅塞爾大帝的日記放下，開始繼續往後閱讀。

　無論如何，現在杞人憂天並沒有太多意義，他能做的，只不過是更加小心，同時不斷提高自己的力量，恐怕，至少要等到他成為半神，才有一絲絲的資格，去探尋答案。

　同時，克萊恩忍不住在內心吐起槽來:

　我才只有序列七啊，竟然連半神的層次都沒辦法給我足夠的安全感了，呵呵，這算是被嚇出被迫害妄想症了嗎?呵呵，這時候我倒希望只是被迫害妄想症了，畢竟一個普通的疾病還沒辦法和可能涉及到真神之上的威脅相比。

　他微微凝了凝神，看向第二張日記:

　……

　二月十七日，又一張褻瀆之牌完成了製作，這一次，是“門”途徑。

　……

　克萊恩的精神頓時再次集中，他立刻意識到，這又是一張極晚期，可以說是大帝晚年甚至末年的日記，價值之巨大難以言喻。

　而且， “門”途徑?參考黑皇帝途徑，這又是一個序列零的名稱嗎?如果是的話，那那位亞伯拉罕家族的先祖能以“門”為稱號，看來距離成為真神真的很近了啊。

　……

　把玩著這張紙牌，我的心緒久久難以平定，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都將它看作一把寶貴的鑰匙，一個承載著我巨大希冀的希望，可惜，這一切都在我登月之後破碎了。

　唉，罷了罷了，不提這些傷心的事情了。

　即使是在整個二十二條神之途徑中，門途徑也是相當特殊的，就像是與它相鄰的錯誤、愚者途徑一樣，它們擁有的非凡力量的側重點和其他途徑有著明顯的差別，這一點在半神、天使階位尤為明顯，至於在更高一級的真神階段，因為沒有這三條途徑的真神存世，我並不算太清楚，但僅僅依據褻瀆石板上的描繪也能判斷出，這場特殊性在真神階段仍會得到保留。如果以半神階段為例，這三條途徑的半神本身很孱弱，甚至普通的火藥武器都仍然能對他們產生威脅(當然，如果真的想要傷到他們，得他們不閃避、不抵抗才行)，他們的直接攻擊力也依舊孱弱，沒有典型意義上半神的破壞力，但他們要遠比其他途徑的半神更詭譎、更危險。說到這，還有一點不得不提，這三條途徑還有一個共性，那就是保命能力極強，如果不是遭遇了本途徑或相鄰途徑的上位，輕易不會死去。

　嗯，基於這一特點，我為這三條途徑賦予了一個喜聞樂見的總稱:苟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