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見面
“我輸了。”
圖恩特放棄了掙扎,低頭認輸。
這並不丟人,因為他面前的是霍姆斯,引導他走上非凡之路的人。
霍姆斯松開了抓住他的手,平淡地說到:
“在揮刀的過程中開槍,這是一個好主意,非常出其不意。
但是如果對方的經驗足夠豐富,你單手藏槍必然會被發現,難以起到什麽作用。而且在近身拚殺中少一隻手臂,這是巨大的劣勢。在你抓住對方的破綻開槍之前,對方的刀就已經砍下了你的腦袋。
相比起近身後顯得不便的槍支,石灰、指虎、飛鏢之類的小型武器會有更好的作用,不過這些都局限於低序列,達到中序列之後,這些小伎倆都沒有作用。”
圖恩特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些思索,隨後輕聲說到:
“但在面對實力遠勝於自身的敵人時,有槍還有一分勝算,只有刀的話,必死無疑。”
“在神秘學世界中,避免與無法抗衡的存在為敵,這也算是一個常識,如果你打算違背它,前提是你做好了死去的準備。
當然,有的時候不是你想,就能避免和他人結仇,這個時候,底牌就顯得格外重要,就好比你藏在袖口中的槍。不過一把槍還遠遠不夠,得有些威力更大的東西充當底牌,才能在面對實力勝過自己的敵人時,有機會去搏一絲生機。”
一邊教導著圖恩特,霍姆斯一邊體會了一下圖恩特的力量,和自己曾經做了個對比,隨後詢問道:
“對魔藥的掌握,感覺怎麽樣了?”
圖恩特思考了一會兒,隨後開口說到:
“感覺已經基本掌握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不該聽到的東西,或是有其他任何幫主說過的魔藥尚未掌控的跡象了。
而且……”
他抬頭看向霍姆斯,似乎有些猶豫。
“說。”
霍姆斯看著他,圖恩特的身體素質、格鬥技巧基本都達到了他服用魔藥一年後左右的水平,而他隻用了不到一個月,這可不是霍姆斯隱晦地提點他去做一些像是獵人的事情能達到的消化速度。
他已經摸到了一些扮演法的核心了,僅僅基於幾句隱晦的提點。
“我好像找到了一些,能夠幫助我快速掌握魔藥力量的方法,”
圖恩特低聲說到:
“但是我還沒有明確它到底是什麽,還需要一段時間。”
霍姆斯並沒有給他什麽啟示,只是點了點頭,隨後表示這場突然安排的實戰檢測到此結束。
因為時間還有所空閑,霍姆斯就順便再指點了他一些,同時也給他普及了一些神秘學世界的常識。
結束教導,回到幫主室後,霍姆斯習慣性地讓安妮去給他泡一杯熱茶,突然,他發現有些不對。
他暗紅色的眼睛驟然變得冷利,手掌迅速抓向了腰間懸掛著的魔刀的刀柄。
他雙腳穩穩地站在地上,渾身肌肉微微繃緊,做好了隨時應對攻擊的準備。
他沒有呼喊,只是保持著高強度的戒備,一滴冷汗從鬢角緩緩滴了下來。
有人進入了幫主室,他設置的陷阱卻沒有被激發。
保守估計,來人的實力比他隻高不低。
【陰謀】悄無聲息地滋長,在蔓延到門口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霍姆斯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整個幫主室都被封閉了,封閉強度高到他感覺像是立起了高牆,根本難以穿透。
他收起了禦敵的姿勢,松開了緊握刀把的手,眼神中的殺意收斂,恢復了平靜。
潛入者的實力高到他根本無力反抗。
就在這時,一顆巨大的豌豆藤從天空垂下,像是虛幻一般洞穿了幫主室的屋頂,垂到霍姆斯身前。
這是那位存在的邀請。
霍姆斯看著這根豌豆藤,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想到了什麽。
他平複情緒,抬腿踩了上去。
順著豌豆藤,他緩緩地向上走著,很快就脫離了幫主室,來到了一處介於真實和虛幻之間的場所。
他邊走邊向四處看,一根根青綠色的豌豆藤從天空垂下,覆蓋了整個血刀幫大本營,纏繞交織著,像是一座森林一般,層層疊疊往上,根本看不到頂端。
這一幕根本不像是在現實,而更像是吟遊詩人講給孩子們聽的童話。
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他就來到了很高處,看到了綠色植物形成的天然秋千,和立在秋千旁的一位女士身影。
顯然,她就是邀請霍姆斯來到此地的存在。
她留著一頭栗色的長發,面容模糊不清,穿著有蕾絲花朵領結的女士襯衣,搭配一條過膝的灰裙和一雙長筒皮靴,帶著頂垂下細格黑紗的軟帽。
霍姆斯緩緩地走到她前方,眼神中仍然保持著平靜。
他微微低頭,輕聲說到:
“聖者閣下,下午好。”
隨後,他抬起頭,看著對方。
他天生就是一個不會因為面見高位者而畏縮的人,他低頭,只是因為他在向在追尋力量這條道路上走得遠比他更遠的存在表達發自內心的敬意。
更何況, 他已經認出了來人是誰,也知道對方的大致性格,盡管他並不應該認識、並不應該了解。
平淡中帶有一絲好奇的聲音從女性半神的口中傳出:
“在你登上‘傑克的豌豆’製造出的豌豆藤時,我能感覺到,你心中的忐忑不安少了很多。”
她微微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到,語氣中帶著篤定:
“你認識這個能力,也認識我。”
真是可怕,我還一句話都沒有說。
霍姆斯在心中慨歎一句,隨後低聲說到:
“是的,貝爾納黛·古斯塔夫殿下。”
一根根豌豆藤在他的腳下升起,編制出一個青色的座位,霍姆斯並未推脫,直接坐了上去,而貝爾納黛則不知何時坐到了秋千上,臉上的模糊消失,露出了她精致的面容。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位黑幫的幫主,思考著他是從什麽地方知道的她。
貝爾納黛藏在黑色網紗後面的蔚藍眼眸中倒映出了霍姆斯的身影,看著他繼續開口說到:
“我想我大概知道您前來的目的。”
霍姆斯摘下鐵質面具,一根豌豆藤同時升起,讓他放置這件鐵質面具。
在面對一位實力、身份遠高於自己的存在時,帶著面具是很不禮貌的。
露出真容之後,他頓了一下,隨後低聲說到:
“您為羅塞爾·古斯塔夫大帝的日記而來。”
不存在於現實的場所中,一時間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