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陰謀
就在他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迷離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他竭盡全力地瞪大眼睛,眼前已經模糊一片,但他還是勉強看出了,來人應該是個女人,身周還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魔女!是魔女!
他另一隻手的手指湊到角落,嘗試用指甲在牆角上留下標記,但此時,他突然停下了。
他猶豫了,真的是魔女教派嗎?雖然魔女教派想要搶奪城主位置的野心簡直是羅塞爾之心人盡皆知(注一),但是……但是有沒有可能是其他勢力的構陷呢?
就在這時,那個給了他致命一擊的男子開始與前來的魔女交談起來:
“你那邊怎麽樣了?”
男子說道。
“解決了,全殺掉了,那兩個新晉教唆者很不錯。”
魔女說道,他可以肯定那是魔女了,明明是清冷的聲音,卻又帶著致命般的誘惑感,讓人抓耳撓腮、血脈僨張。
“我這邊也解決了,等再過一會兒他死了,拿完東西我就走。”
男聲再次響起,他無聲地笑笑,自然知道對方所說的東西是什麽——自己的非凡特性。
“你放心好了,我們偌大的魔女教派不至於還要貪墨你的戰利品。”
女聲平靜地響起:
“記住,你是簽了契約的,保守住秘密,至少在我們和魔女教派開戰前,別把情報泄露出去。”
“你大可以放心,我這人……嘿嘿,從不給自己找麻煩。”
男子嘿嘿一笑,推了推眼鏡。
他再無半分懷疑,咬著牙用指甲在角落裡摳出了“魔女教派”的字樣。
他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微微挪動身體用自己的身體遮掩住留下的信息,它們未必能夠保留下來被城主勢力發現,但總之,他是盡到了自己的努力。
他最後睜著渾濁的眼睛看了眼天空,嘴角微微咧出一抹弧度。
他死了。
……
迪倫來到已經死去多時的男子身上拾起了那份序列七的非凡特性,他輕輕顛了顛,借助【解密學者】的能力辨認出這是那條途徑的非凡特性。
敵人是序列七,他本來以為這回是一場惡戰,沒想到卻出奇的簡單,即使是非凡者,也會老,也會變得不堪一擊。
將東西收好後,他和露西爾對視一眼,迪倫憑借著偷盜者的本能翻出了船長室內值錢的東西,然後一起走到了甲板上去。
露西爾看了看船隻,微微搖了搖頭:
“我們之前該留幾個水手的,現在船只能在海裡飄了,幸好風向是對的。”
迪倫看著已經收入用靈性之牆阻隔開來的好幾份【水手】特性,咧嘴笑著說到:
“還是殺乾淨的好,萬一留下了一兩個非凡者,容易多生事端。”
他迎著海風,擦拭了一下爪套上的鮮血,低聲說到:
“這麽多水手途徑的非凡者,基本可以肯定,城主應該和風暴之主教會有什麽關系,他本人是水手途徑的概率相當高,這是一條很有價值的情報。”
“為什麽這麽說?”
露西爾微微皺眉:
“只是序列九而已,他完全有可能是培育了一批其他途徑的非凡者手下,水手在大海上的優勢讓他做出了選擇,為什麽你認為他很可能就是這條途徑的?”
迪倫推了下眼鏡,
繼續說道: “你說的這種可能性當然也有,就像我們的幫主也培育了一批戰士途徑的非凡者,但同時,他也培育了一批獵人途徑的非凡者,後者的數量也更多一些。對於他們來說,同一條途徑的手下更能夠掌握,更不容易出意外。
而且,水手途徑的魔藥配方風暴教會封鎖的很嚴格,你知道我們血刀幫非凡者的組成很複雜,幫主是獵人途徑的,幾位幹部有戰士、收屍人、囚犯途徑的,手下更是有怪物、佔卜家、刺客途徑的,再加上我這個偷盜者途徑的,可以說是百花齊放了。但即使我們已經掌握了半個洛克蘭港,大力發展海上,也不見幫主培育幾個水手途徑的非凡者,估計是沒有搞到魔藥的配方。
露西爾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迪倫的說法,
“說起來,你們血刀幫的幫主真的很厲害啊,不知道是從哪裡搜集來的這麽多條途徑的魔藥和中序列者,擁有的途徑豐富,這會是一個不小的優勢。”
迪倫看著她輕笑了一聲:
“應該是我們血刀幫吧?”
露西爾始終平靜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聽你的語氣,不像是對血刀幫很忠誠的樣子,沒想到還挺在意這一點的?”
露西爾的身份有貓膩基本上血刀幫高層都知道,她也沒必要去演戲表現自己的忠誠,在這方面,霍姆斯並沒有過什麽要求,因為他有著充足的自信,相信他的血刀幫相比起其他勢力更有競爭力,能夠留住這些人才。
迪倫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很快一艘大船從遠方靠近,船隻的上方飄揚著魔女教派的旗幟,當然,這只是偽裝而已,那是血刀幫的船隻。
兩艘船只靠近,用鐵索連在一起,露西爾、迪倫幾人沒有參與武器軍火的搬運,踏上了這艘早已準備好的貨船。
在走之前,他們在船隻上最顯眼的地方留下了一張黑底紅紋的血刀旗。
很快,搬運完成,吃水很深的貨船調整風帆,吃滿風力快速離開,隻留下三艘漁船在大海上緩緩飄動。
……
一道身影裹挾著狂風在海洋上空飛行,銳利的目光不斷地在大海上掃視,尋找著目標。
他是城主勢力曾經駐守洛克蘭港的那位風眷者,在洛克蘭港入侵戰中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就在血刀幫幫主和魔女教派的首領聯合製服,只能在塵埃落定之後灰溜溜地離開。
在那之後,他仍然負責港口相關的事宜,作為水手途徑的非凡者,他在海上才能展現出全部的實力。如果實在大海之上遭遇了血刀幫幫主和魔女教派的首領,他自信還是能夠逃走去報信的,而不是淪為俘虜。
他很快找到了目標,看到了那三艘在海風中緩緩飄蕩的漁船, 他微微松了一口氣,迅速下降,落到船隻上。
風在他的操縱下迅速地探查了三艘船隻的每一個角落,敵人連一顆火藥都沒有給他留下。
他的臉色不可避免地變得陰沉,但這畢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出倒底是誰乾的。
他的視線很快集中在那張高懸於旗杆上的黑底紅紋的血刀旗,但沒過幾秒就移開了視線,這種低劣的嫁禍如果都能騙到他,城主就沒必要讓他負責瓦爾帕萊索城城主勢力的所有港口了。
他迅速來到了船長室,看到了罹難的同僚,但他來不及為他們哀悼,銳利的眼瞳瘋狂地搜索著,希望能夠得到有用的信息。
大多數人都是中了利器的刺傷死的,船隻沒有嚴重受損,而且炮火都沒有動用,對方應該不是正面強攻,最擅長乾這種事情的非凡者應該是……
他搬開已經被取走非凡特性的同僚的屍體,隨意地把他扔到一邊,看到了那帶血的用指甲摳出的文字。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頭髮披散開來,狂風湧動,讓四周的海水都掀起了浪濤。
他飛到高空,雙眼通紅,一字一頓的吼出罪魁禍首:
“魔女教派!!!”
注一:指羅塞爾以上校身份奪取政權的那段時間,後來執政官時期的羅塞爾·古斯塔夫在某個公開場合處公然宣稱那時候“羅塞爾之心人盡皆知”,向國民宣揚自己的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