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開始

　正義小姐看著愚者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碧綠色的眼瞳猛地瞪大，身體微微前傾，顯然內心並不平靜。

　自從從塔羅會上得知了有關序列零的事情，外加親自接觸並獲取了一張褻瀆之牌後，她就很清楚地了解到羅塞爾大帝自身就是一位高序列的非凡者，甚至在高序列這個層次中也屬於非常拔尖的存在，要比各位大主教、甚至教皇的層次更高。

　在剛進入神秘學世界時，她曾經猜測過，羅塞爾大帝或許是序列二，甚至序列一的天使，但隨著她的見聞逐漸廣博，她漸漸有了一些更出格、更離經叛道的想法。這樣想法最主要的來源，是愚者先生對待羅塞爾大帝的態度。

　身為一名觀眾途徑的非凡者，她不費吹灰之力地就能夠讀出愚者先生口中那種平等的態度。

　“平等”。

　在她的眼中，愚者先生毫無疑問是神靈層次的存在，那被祂視為平等存在的羅塞爾大帝……即使不是真神，也恐怕像是曾經在塔羅會上談起的“門”先生、安提戈努斯家族的先祖那樣，超越了天使階位，非常接近真神的存在。這從愚者先生對羅塞爾大帝的關注程度上也可見一斑。

　而現在，魯恩王國竟然有人在重複當年羅塞爾大帝的行為，而根據愚者先生的描述，這顯然與神秘學中的儀式脫不開乾系。

　這！

　她一時間難以抑製自己內心的激動，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難道……魯恩王國有人想嘗試……”

　“那倒未必，或者說，只是有可能而已。”

　愚者先生輕輕搖了搖頭，波瀾不驚地說到:

　“對你們來說，儀式只是作為晉升的輔助，但到了高序列中較高的層次，儀式還有其他的意義，但無論如何，這意味著一位高位存在正在為更進一步做出嘗試。”

　克萊恩一邊看著還保持著相當的震驚，暫時沒有回過神來的奧黛麗，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作為靈魂來自現代社會的一員，又是歷史學出身的大學生，他對社會秩序上的矛盾之處非常的敏感，像是《糧食法案》、《濟貧法》等文件總給他一種不協調的感覺，再加上他對羅塞爾大帝的行為非常感興趣，兩相對照，自然就很容易發現其中的相似之處，內心中始終有著很大的疑惑。

　而這種疑惑，在他得到了“黑皇帝”牌後得到了充分的解釋。

　序列零:【黑皇帝】晉升儀式的部分要求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國度，讓自身的名字和皇帝這個稱號聯系在一起，成為民眾的常識，並且，還需要建立一套嚴密複雜但卻有違正常情況的規則，包括建築風格。知曉了這一點之後，再將之與羅塞爾、當今魯恩的變化做出比對，就能發現驚人的吻合，而毫無疑問的，這不可能是基於巧合。

　既然儀式要求是“擁有屬於自己的國度，將自身的名字與皇帝相聯系”，那那個在幕後謀求晉升的高位者的身份就基本確定了，大概率是魯恩國王。

　不過考慮到他的身份只是國王，而非儀式所要求的皇帝……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祂正在嘗試容納那所謂的唯一性嗎?用“國王”來代替“皇帝”，這算是對於儀式的簡化?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但魯恩的國王似乎完全沒有稱帝的跡象，這倒是挺奇怪的。或許是我疏忽了些什麽?

　之所以他要在塔羅會上說出上面這段話，

主要是說給正義小姐聽的，作為魯恩王國的大貴族，她最可能接觸到魯恩國王，克萊恩也就有可能從她那裡得知一些珍貴的信息。一旦她了解了這些情報，憑借她觀眾的能力，就有可能從一些看似平常的事件中讀出不平常的信息。 雖然克萊恩現在還只是一個序列七，但容不得他不關注魯恩王國這位潛在的祂，通過黑皇帝牌上的記載加上從羅塞爾大帝日記上獲得的消息，他不得不考慮羅塞爾大帝目前正處於假死，還有復活機會的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如果黑皇帝途徑出現了序列零，根據羅塞爾的日記，就不止意味著世界上多了一位真神，更代表著羅塞爾大帝徹底死透了。

　大帝啊大帝，我會幫你留意的，如果你真的還沒死透，說不定將來有機會我想辦法撈你一把，雖然我的留意不一定有多大用就是了。對於阻擋一位能夠嘗試晉升真神的存在，克萊恩持悲觀態度，或許他到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那位晉升失敗?

　嘶~對了，剛剛差點忘記，接觸這種層次的存在，不只是對於我，對於塔羅會成員來說也太危險了， 我得提醒一下。

　……

　國王……有可能是高序列的非凡者，而且還可能在嘗試晉升序列零，成為真神?

　正義小姐“奧黛麗”借助觀眾途徑的能力，好不容易安撫住自己，就聽到愚者先生平淡的聲音響起:

　“雖然告訴了你們，但記住，不要主動去接觸任何與這件事相關的人、事、物，甚至連想都不要多想，對你們來說，這還太早了。”

　雖然愚者先生是面向塔羅會眾人說的這句話，但正義小姐明顯感覺到，愚者先生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要稍長一點。

　她略有些不滿的悄悄鼓了鼓嘴，心裡不自覺地想到，難道愚者先生認為我最魯莽嗎?

　下一刻，她掃了一眼眾人，很快就意識到，倒吊人先生、戰車先生、世界先生和小太陽都對這件事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關心，佛爾……魔術師小姐就算關心，也沒有機會接觸到這麽高層次的事情，唯有身為伯爵之女的自己，最容易接觸到與之相關的事情，隨後遭遇危險。

　想到這，她趕緊輕聲向愚者先生說到:

　“感謝您的提示，愚者先生。”

　周身籠罩在淡淡灰霧中的愚者先生輕輕嗯了一聲，隨後祂平靜地說到:

　“好了，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你們可以開始交流了。”

　剛打算休息一下的克萊恩剛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倒吊人先生扭頭看向了世界，低沉地說到: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搞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