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故事
兩名跪在地上的幫眾看著幫主和眾人走遠,緩緩爬了起來。
其中年紀輕的那個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朝著身旁的同夥使了個眼色。
“幫主走了,我們繼續?”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年紀較長的幫眾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破口大罵道:
“你他媽腦子有病吧,你有幾個腦袋能砍?”
“這有什麽,又不違反幫規,幫主又沒多說什麽,再說,老子錢都花了……”
年輕的幫眾嘟囔了兩句:
“你是已經玩過了,我還沒開始呢……”
年長的幫眾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取出皮夾抽出幾張紙幣。塞進他的手裡:
“拿著,行了吧?要想玩去紅鴛鴦玩去,別在這兒找死。”
說完,他驚魂未定地抹了把汗:
“他奶奶的,嚇死我了,以後老子再也不乾這種事了。”
……
霍姆斯回到幫主室,靠在椅背上,閉上了雙目。
看著他一反常態地沒有批閱公文,安妮也不敢多嘴,搬過來板凳就繼續給霍姆斯按摩。
每次下手,她心裡都不由得暗暗叫苦,幫主的肌肉實在太硬,根本捏不動,還讓她的小手生疼。
但即使這樣,她也仍然堅持著,這是一個侍女的本分,無論如何,她也要展現出自己的作用來,這樣,才能一直待在幫主身邊,才有機會報仇……
手酸麻得不行了,安妮一邊咬牙支撐,一邊想著別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幫主一直都很精力充沛的……就算靠著休息往常也就是一兩分鍾,今天怎麽……是因為那個闖進幫派的人嗎?
“安妮。”
“啊,呃,我在!”
突然的聲音讓她從思考中驚醒過來,等待著霍姆斯的吩咐。
霍姆斯睜開眼睛,永和往常一樣低沉的聲音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啊?好啊,幫主您說。”
安妮點了點頭,輕聲說到。
霍姆斯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慢慢講起:
“有一個……小夥子,他因為在某個地方惹了事,得罪了當地的一個大組織,不得不離開那個地方,躲避那個大組織的追捕。
他選擇逃到了一個距離那個地方不遠的城市,那是一個臨海的城市,和瓦爾帕萊索城一樣,美麗但又充滿危險。
他初來乍到,不了解這座城市,也沒有安身立足之地。
很幸運的是,他在去租房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太太。這位太太以相對不高的價格把房子租給了他,還免費告訴了他一些關於這座城市的生存法則,體貼地關照他,不要去招惹當地的勢力,引火上身。
租房和她自己住的地方很近,所以小夥子和她偶爾也能見上幾面,互相也會打招呼,就像在北大陸一樣。”
霍姆斯頓了一下,然後沉默了一會兒。
安妮好奇地問道:
“然後呢?”
霍姆斯單手扶著鐵面,過了一會兒,繼續講述,他的聲音變得更低了,還帶著一絲沙啞。
“後來……後來小夥子做生意,賺了不少錢,也有了些地位,在危險的城市中也有了些立足之地。不過即使這樣,小夥子和那位太太也偶爾能見到,有時候那位太太還會提醒小夥子,注意安全。
小夥子的生意越做越大,
後來,連那位太太的丈夫工作的工廠也成為了小夥子資產的一部分。” 安妮哇了一聲,隨後好奇地問道:
“所以後來小夥子給了太太很多錢財嗎?還是把她的丈夫提拔成了高管?”
霍姆斯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不,並沒有。
後來,因為小夥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得罪的人也越來越多,自然,矛盾、衝突也就越來越多。
有一次,和小夥子敵對的勢力派人前往小夥子的工廠搗亂,在混亂中,那位太太的丈夫受傷了,受了很重的傷。”
“啊!”
安妮輕聲驚叫了一下,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霍姆斯並沒有停下,他繼續講述著:
“雖然那位太太的丈夫是工廠的一位傑出的工人,但他並不是小夥子生意的成員,所以他雖然傷了,但卻沒有人管。
那位太太想盡很多辦法,才把他的丈夫送進了一個醫務所,讓他的丈夫得到了治療。
幸運的是,傷勢穩定住了,不幸的是,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工人,所以在那件小夥子生意內部的醫務所裡,她要多花很多錢。
這是很大一筆錢,那位太太家裡根本沒有那麽多錢,她只能到處去借,勉強湊齊了她的丈夫的醫藥費。
第二天,因為小夥子的生意做大了,還包括管理街道方面的,所以他生意的成員每個月都會有一天,挨家挨戶地去收錢。
那位太太實在拿不出錢了,為了給她的丈夫治病,她已經把所有能借來的錢全都填進去了。
在極度的無奈之下,她只能賣身,來換取一段時間,讓她湊齊錢財。這時,小夥子正好路過,但因為他已經不是曾經的裝束,所以那位太太並沒有認出他來。
他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提供任何幫助。
這對於她來說,只是災難的開始。她的丈夫是家裡的頂梁柱,也是主要的收入來源。他病倒在床上,不僅沒有辦法再掙錢了,自己的醫療費也是一大筆開銷,兩人還有孩子,同樣需要錢。更何況,他們還借了一大筆債來支付醫藥費。整個家庭全都壓在那位夫人的肩上, 她要是挺不住,那整個家就垮了,但她要是只能自己挺著,每一天都像是活在地獄裡。”
“太過分了!”
安妮憤怒地說到:
“那個小夥子怎麽能這樣?那位太太之前不是幫了她嗎?還有,之後呢?之後他又幹什麽去了?”
“沒有之後了,這個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霍姆斯低聲,平靜地說著。
“真不敢想象,那個太太之後的生活會多模淒慘,全都怪那個忘恩負義的小夥子,呸!”
安妮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
“還好,只是個故事。”
霍姆斯沉默著,就像是一個雕塑。
過了一會兒,安妮有些好奇地問道:
“幫主大人,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故事?”
“……在羅塞爾大帝寫的某本小說中看到的。”
“哦。”
安妮點了點頭,皺了皺眉,手已經酸的有些動不了了。
霍姆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平靜地說到:
“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要做。”
“是。”
安妮甩了甩酸痛的手,跳下板凳把板凳歸位,一路小跑離開了幫主室。
霍姆斯手指輕輕一敲桌子,一道道黑霧從他體內釋放出來,【陰謀】籠罩了整個房間。
蠟燭熄滅,光線變得晦暗,整個室內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