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則是面色木訥,走起路來,似是一板一眼。
赫然便是如今百家盟的話事人,煉肉武師公孫晏!
秋芙對著兩人恭敬地回禮後,便引著進入裡屋就坐。
如今的公孫晏歸為戶院副主事,而秋頂天自不用說,兩人皆為貴客。
“......”
陸陸續續地還有各方勢力到來。
其中南區飛鷹幫的到來也是引得在場的一眾驚歎。
盡管老幫主意外身殞,而接任的少幫主也損失一臂,勢力大跌,但是有著武師坐鎮的飛鷹幫依舊是南區的第一大幫,實力雄厚。
直到距離典禮正式開始前的一刻鍾,兩列馬車浩浩蕩蕩地駛近。
沿途的眾人看見馬車上的標識,紛紛讓路避開。
在武館的大門處,馬車停下,一行數十人走出。
領頭的赫然便是宋王兩家的家主,緊隨其後的便是兩位家族繼承人宋書生和王化元。
身後的一眾家丁護衛都手捧著一份禮物,跟隨著走進院中。
兩位族長將院中有些擁擠,便讓仆人放下禮物後,出院等候。
只剩下四位內煉境的高手,被秋芙落落大方地領進裡屋,與秋頂天公孫晏坐在一處。
霎時間,院中觀禮的賓客和院外窺視的民宗都沸騰了。
幾日前,宋書生和王化元便一同對外公布了已經突破內煉境的事實。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兩家並沒有大張旗鼓地操辦賀典。
但是仍舊讓兩家的聲望更盛一時,甚至超過了當年的林家。
此時能四位內煉齊出,足可見嶽山的人脈之廣,更可見嶽山的名望之盛!
一把巨大的椅子被擺在裡屋的門外,正對著外院的場地。
一個簡易的武擂台被劃出,而前來觀禮的一眾人則是圍著武擂台或站或坐,簇簇擁擁。
宋王四人坐在巨椅的左邊,而百家盟的兩位話事人和兩家武館的館主則是在右側落座。
“鐺鐺鐺!”
一陣鑼聲響起,時辰已到!
只見裡屋通往內院的門緩緩打開。
一道壯碩挺拔的身影在門後挺立。
久未現身的“塌地跺腳攝心法”赫然展現。
如今嶽山內氣已成,將內氣灌注在腳上,踏出的咚咚聲遠比以往自己憑借蠻力弄出的聲音傳得更遠。
在場眾人大多沒有見過這種態勢,一時間忍不住驚駭無比。
而僥幸見過嶽山出場式的人,也因為這次的威勢遠超從前,而大驚不已。
嶽山終於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中央的椅子前,緩緩坐下。
此刻不複武師境時的龐大身軀,但是帶來的壓迫感卻遠超以往任何時候。
便是靜坐時,環視四周的一雙銳眼,便讓在場眾人不敢直視。
“在下伏山武館嶽山,見過諸位!”嶽山一拱手,輕聲說道。
聲音不大,卻好似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這是一個聲音運用的小技巧,被前人記在了伏山功的一頁上。
就是用內氣完全包住自己的發聲器官,並按照一種特殊頻率微微震蕩,便可以在很小的范圍內做到“聲聲入耳”的效果。
遠不及當初傳令校尉的聲音武技,但是用在此處卻是正合適,逼格一下子拉滿。
此刻坐在旁邊的四位內煉高手已經眼神中透著微微的錯愕。
嶽山見到場中眾人的反應,心中頗為滿意。
這種視覺聽覺交織的開場儀式屢試不爽,
讚美自己前世的巨量信息轟炸。 “諸位朋友能前來參加我的內煉慶典,在下不勝感激!”
嶽山緩緩說道。
“按照規矩,原本應該先讓小輩們兒先比一比擂,不過這次我決定先給大家露一手,展示一下我伏山武館的伏山拳!”
話音剛落,嶽山已經身形一閃,便已經落在了擂台中央。
近乎瞬移的身法頓時驚起了一片驚呼。
嶽山面帶微笑,向著四周微微一抱拳,便擺開了伏山拳的起手式。
就在這時,忽然只聽見一聲呼嘯自院外傳來。
聲音極遠,卻如滾滾驚雷傳將過來。
一個呼吸間,便見一道身影從院牆外一躍而入。
落地卻輕如落羽,腿功端的是無比精妙。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身材高大,比之嶽山還要高出大半個頭。
一臉肅穆威嚴之相,赫然是城衛軍大統領於正!
場下眾人頓時全部噤聲,只是私下裡,紛紛眼神交流。
主座兩邊的眾人也已經立即站起身,看向擂中的兩人。
“父親...”宋書生悄悄給父親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卻只見父親輕輕搖頭,便沒有貿然上前。
此刻,嶽山眼神微眯,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這個不請自來之人。
於正,他打過幾次交道,只是正面的交流並不多,但是兩人之間並無糾葛,所以他斷定今天不是來者不善。
“哈哈哈, 嶽館主少年奇才,未及弱冠便已經成就內煉高手,當真是我廣源之幸!”於正哈哈一笑。
“在下癡長數十年,今日也來蹭個熱鬧,給大夥兒來個比武助興!”
說罷,腳下一錯,已是直奔嶽山而來。
嶽山此刻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所以也不在乎他的“突然襲擊”,也是腳下一點,一躍而出。
轟!
隻一閃身,兩人便已經撞在一起。
兩人都有意放緩了大半的速度,以便讓周邊的賓客看到。
只是附著內氣的攻擊俱是威力巨大,兩人的每次碰撞都會發出轟轟的響聲,極為壯觀。
嶽山心下感歎,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內煉境大高手,武功招式的精妙尤在他之上。
而自己引以為傲的巨力隻發揮出了五成,而於正的內氣修為還在林渠之上,所以自己的攻擊都被對方輕易地擋住。
一連交手數十個回合,在境界低微的眾人眼中,如雷貫耳,威勢莫名。
只是在四位同境界的高手眼中,這就是一場純純表演性質的比鬥,徒有觀賞性。
不過這也讓四人心底都松了一口氣,畢竟於正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代表著裘西峰的顏面與態度。
若是今日刻意刁難,恐怕結局很難想象。
這時,忽然只見兩人竟然默契地同時後退十數米,又以一個遠超剛才的速度直線對衝。
哢!!
場外眾人隻覺得兩人一閃身,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是拳掌相交。
隻一瞬,“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