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是你要的,我倆把家中的半數都給你拿來了,足夠你練到內煉八脈。”宋書生扔過三個潔白的玉瓶。
“這容器是我家特殊定製的,每次取完丹藥封好,剩下的丹藥足以保存數年之久。”
嶽山一把接住,打開三個瓶塞,依次看了看。
其中兩瓶的丹藥色澤微黑,並無甚出奇處,大小也是與前世的乒乓球相仿。
而最後一瓶則是全身黝黑的小丹丸,數量更多,大小則與自家的百參丸一致。
但只是聞了一下,便覺得體內的內氣似乎都更加活躍了少許。
嶽山趕忙將三瓶丹藥收起。
有了這些,想必自己在進階到養神境之前再無困難。
三人繼續交流了一番突破後的心得,更多是宋書生和王化元在說,他在聽。
內煉境高手對於宋王兩家來說,盡管稀少,但並不稀奇,每一代都會有一兩個。
所以對於嶽山來說,他們百年來積累的經驗無啻於一個大禮包。
從上午旭日東升,到午後日頭漸落,三人暢談盡歡,臨別時,仍舊意猶未盡。
盡管嶽山沒有家族的內煉境前輩在一旁指引,但是他本身所修習的伏山功層次很高,上面有著一些前人的批注,這也讓他對於內煉境的前路有了一些自己的見解。
所以往往在宋王兩人說話間隙插上幾句,也是頗有見地,引得兩人不住驚歎,感慨嶽山的悟性和天姿。
他們都認為嶽山也許有著一些奇遇,但是本身的積累和家族的底蘊不會讓他有太多的內煉境經驗可循,所以嶽山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他們當做舉一反三一般的領悟。
三人的交流讓彼此都受益匪淺。
一些嶽山之前朦朧模糊的地方,竟然茅塞頓開,一些特有的經驗和技巧也許不適合他本身,但是仍舊給他帶去了很多新的想法,拓寬了思路。
財侶法地,此便為“侶”,志同道合,互相促進。
直到傍晚,武館的後院才漸漸恢復了平靜。
街頭圍觀的一眾人也早就散去,市井小民早已習慣了生活的庸庸碌碌,只有這種平日難得一見的奇景才能讓他們有一絲興趣。
而也僅僅只是一絲兒而已,待看到宋王兩位大公子一直沒有出來,便又回歸了自己的日常,畢竟奇景不當飯!
秋芙關好裡屋通往前院的門,款款走到嶽山的身邊。
用白皙凝脂一般的手指,在嶽山的背上輕輕地按壓著。
“咱們要不要辦一場慶賀儀式?”秋芙輕聲地說道。
“還是不用了吧?無非是一場形式,太過麻煩。”嶽山回過頭說道。
秋芙使勁地搖了搖頭,又用手指指了指前院的弟子住處:“我看見過八師弟獨自一人在屋中痛哭,九師弟自從那場戰鬥後便經常自言自語。”
嶽山微微一愣,自己之前一直忙於自身的事宜,完全忽視了武館的眾人,此時聽到這種境況,不由地心下一沉。
這應該是就是前世常說的戰爭後遺症,武館眾人盡管自小便習練武道,內心堅定。
但是多數人第一次實戰竟是在征討三元山這種無比慘烈的戰場。
那場戰鬥的慘敗嶽山基本可以確定,就是裘西峰故意為之。
借著大搖大擺的行軍風格和不加遮掩的出兵計劃,引得飛馬盜一擊得手,以此作為向府城求援施壓的籌碼。
而為了他的計劃而無辜犧牲的武者兵卒,
換來的只有乾巴巴的銀兩。 也許大多數的家庭親人都會選擇收下金銀,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淡忘,但總有人不會忘記。
武館中的一眾師兄弟都是親歷者,初次實戰所經歷的刀光劍影和斷肢殘臂一定會在他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強大者,會將其視為動力,敦促己身,奮發圖強;反觀敏感者,則可能會被壓力所壓倒,直至崩潰。
想到這裡,嶽山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的確需要一場慶賀來衝一衝,具體的時間計劃你來定吧。”
見嶽山同意,秋芙忍不住欣喜,忙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深,無話。
......
十日後。
伏山武館。
原本門外被特意空出來的一條街道,此刻也停滿了馬車。
前院中,此時更是來人不少。
場邊的練力器械和測試樁都被提前移走,角落裡預留出了很多地方,但是此刻也被人堆兒佔據。
便是一直頗為私密的的裡屋,也被嶽山敞開,作為接待的場地。
八師弟李合帶著一眾弟子自門外到門裡,列隊迎接到訪的客人。
秋芙則帶著一眾入室弟子,在裡屋中,代替嶽山進行接禮和回禮。
“赤山武館到!”
來人是赤山武館的胡凌飛,帶著門下的幾個弟子緩緩走進。
依舊是一身的邋遢相,但是其背靠城衛軍的背景, 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輕視。
“青雲武館到!”
紅臉秀才李青雲,此刻一改憂鬱,滿面笑意地大步走進,身後跟著的都是門中的入室弟子,可謂全部出動,甚是隆重。
“分蛋糕”一事早已傳開。
沒想到最是失利的李青雲,竟然枯木逢春,活得悠然自得,而當初分得最大一塊蛋糕的方三,卻早已煙消雲散,身死道消。
這一切都讓圍觀的眾人感歎命運的無常。
“清風劍院到!”
“方氏拳院到!”
“......”
一些不甚出名的武院開始陸陸續續地進場。
只有武師坐鎮,才可稱之為“武館”,寓為武之大成,可開派立館。
而畢竟武師稀少,武館門檻又高,所以大乾規定,沒有武師坐鎮,可申請為“院”。
這些拳院劍院便是如此,其中的最強者也就是院主,盡是煉皮武者,便是鐵皮境都不多,更多以石皮為主。
而所能教導出的弟子水準也可想而知。
但不管怎樣都是武館一系,但是要交好。
一個新的入室弟子充當迎客,將這些“武院”的來客一一引進。
“百家盟到!”
聽見迎接弟子的報客聲,秋芙瞬間眼前一亮,忙帶著眾人跨出裡屋,進到院裡相迎。
只見兩人打頭,正帶著一幫人從門外徐徐走進。
其中一人身材臃腫圓滾,一雙眯眯眼十分狹小,卻怎麽也掩不住濃濃的笑意。
正是嶽山的老丈人秋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