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這,這是真的嗎,修煉到裘城主這般境界就能飛嗎?”
這次,就連平時一貫成熟穩重的秋芙也不禁雙目失神,對著嶽山喃喃地問道。
“...能吧,只要我們努力修...”剛說著,嶽山忽然頓住了。
他剛想喂一碗前世的毒雞湯,但還是打住了。
這個世界不是努力就有用啊,功法的上限就在那裡擺著呢,任你多努力也是無用。
自家的伏山功乃是家族百年來的絕密,能傳授煉皮境的拳法和煉肉武師的震蕩秘技就已經是極限,至於更上層的內煉功法和養神秘法,妄傳就是害人害己。
想到這兒,嶽山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忽然,嶽山眼神微眯。
他看見了!
裘西峰腳下每踏一步,便會有隱隱的氣流波動。
盡管很輕很小,但是嶽山身為武師,視力遠超常人,離著近了,他的確能愈發清晰地看到,那波動確確實實地存在。
仿佛有一股氣向下衝出,但是被控制在一個極其微小的范圍內,以至於其產生的反作用力幾乎毫無損失,完全作用於他的腳底。
隨著他每一步踏出,這股氣的反作用力就一直穩穩地托著他,在空中凌虛飛渡。
“嘶~”嶽山暗自怎舌,“這是類似那個校尉的特殊武技?不,不對,那個校尉的武技其實是以自身為源頭,靠振蕩傳遞到外界,而裘城主這個,卻是實實在在的有氣在冒出。”
“...”嶽山略一沉吟,想起自家伏山功上所描述的養神境特點,他恍然明白了。
“內氣外放,這就是單純的養神境武者的內氣外放!”
嶽山啞然失笑,自己境界太低,以至於連平時自詡此界第一的腦洞都似乎縮小了。
滿心盡想著武技武技,卻忽略了武者的最根本—境界!
內煉境開元脈,修內氣,內氣不可外放;養神境時內氣已經可以外放。
只是看這裘城主的架勢,想必在養神境也已經打磨了很長時間了,對內氣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境界。
所以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在凌空踏步。
這時,只見裘城主在空中龍行虎步,幾個呼吸之間,便跨越了整個演兵場,來到了隊伍的外圍。
身若輕羽,裘城主飄然落下,直接跨騎在一匹高頭白馬上,振臂一揮。
“開拔!”
當即一馬當先,領著身後浩浩蕩蕩的數千名征召兵卒,沿著直通南城門的青武大街,一路直行。
大師兄前些時日托人傳信,說是也要被臨時征召到前線,不過大抵是要協助飛葉城守軍參與守城。
嶽山到是並不太擔心大師兄,論心智腦力,大師兄不弱於自己,想必可以安然無恙。
約莫兩刻鍾後,一眾人來到城門前,列隊等候出城。
無數人回頭四顧,都在看著什麽,都在找著什麽。
嶽山望著那些回首的人群,他看見了出征離別的悲和喜,也看到了前路無知的苦和甜,這一刻仿佛看見了人生的百態。
......
送別了征召的軍卒後,嶽山回到武館,愈發的低調,除了必要的外出,其他時間一律待在武館,悶頭勤修武道。
期間,他暗中委托‘夜叉’小姐去遠遠地監視林家,想看出些異動,只是大半個月的時間一無所獲。
“也正常,夜叉的腿功不錯,但是修為太低,就算有什麽估計也看不出來。
”嶽山無奈地搖搖頭。 手頭沒有適合乾這種事的人,有能力的不敢乾,敢乾的如夜叉這樣的,還沒實力。
嶽山坐在裡屋的太師椅上,看著前院的熱火朝天,內心卻一陣陰寒。
自己勢單力薄,還是被動啊。
這時,裡屋的門被拉開,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師,師弟”二師姐秋芙來到嶽山面前,有些支支吾吾。
嶽山這才將目光從窗外收回,看向了秋芙。
“師姐,是有什麽事麽,跟我還用得著不好意思?”嶽山詫異道。
陽光照進窗子,打在秋芙的身上,光彩照人,只是美人的臉上略帶著紅撲撲的羞怯。
“...師弟”秋芙的臉上飛快地布滿了紅霞,低著頭喃喃說道,“我,我父親想跟你見,見一面...”
嶽山心下了然,秋芙的父親是秋家的族長,秋家雖然只是東區的一個中型家族,但也是百家盟的成員,甚至還是主力。
這次想必也是因為林家之事而來。
見嶽山眉頭微皺,沉默不言語,秋芙隻覺得臉上愈加發燙,頭低地更低了,小聲說道:“...師弟,要是不行就算了,我也感覺很唐突,咱倆還......”
“師姐,伯父說什麽時候,定在哪裡了嗎”嶽山目光定定地看著秋芙。
“啊?”秋芙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什麽時候,三......三日後,百花居。”
“師弟,其實你不用這麽快答應的,沒,沒關系的,畢竟咱倆......”秋芙的聲音愈發細小。
“放心,師姐,我肯定去”嶽山搖搖頭,堅定道。
正愁沒有別的渠道打聽情報呢,這不就來了嗎。
......
三日後。
東區,百花居。
嶽山和人靠著窗邊,相對而坐。
“嶽館主,年僅十七就成就武師,當真不凡呐”對面坐著的正是秋芙的父親秋頂天。
秋頂天身材圓滾,眼睛狹小,膚色發白,一身黑色長褂,腰間銜玉,手中還攥著一把紙扇,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主。
不過能輕微感受到其氣血流轉, 皮膚也緊密而堅韌,想必是一位煉皮境的武者。
正常來說外煉武者很少有胖的,因為外煉武者對於營養和能量的需求是很大的,所以大多數外煉武者身體都自發地分解吸收能量,很難在皮膚下堆積成脂肪。
這位,想必是營養過...太多了!
“秋族長,叫我小山就好,我跟師姐一直是親如姐弟”嶽山溫和地回應道。
“哈哈,行,小山”秋頂天頗顯大氣的笑著,“那你也別叫我秋族長了,多生分,叫我伯父就行!”
秋頂天顯然很高興,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正式認識一下嶽山,好為自己的家族尋一條退路,看嶽山如此和善,也是喜不自禁。
“唉,小山,你父親最近可有改善?”秋頂天問道。
“還是老樣子”嶽山搖搖頭。
“小芙回來說完之後,我們也是四處打聽,可還是沒出上什麽力”秋頂天唏噓道,“我和你父親還有過幾面之緣,沒想到...”
“哪裡,伯父屢次托師姐帶過來的藥參都對父親的氣血流失起到大作用,小侄還想找機會登門拜謝呢”嶽山連忙說道。
師姐家裡的確是對父親的幫助頗大,要說錢他和父親兩人也有一些,但那些藥參很多他是見都沒見過,他也去很多藥鋪問過,才知道那些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珍品。
所以嶽山是打心眼裡真心實意的感激秋家,所以正好借著這次機會,他也想徹底跟邱家搭上線兒。
一來方便他了解情報,二來他也能找機會報答一下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