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最近的局勢你可了解?”秋頂天見嶽山與女兒口中的無差,也就徹底放下心來,直接看門見山地問道。
“嗯,聽說了一點兒,但是具體的,還不太了解。”嶽山回答道。
“想必廣源城的勢力分布,宋家的那位應該跟你說過,我就再補充幾點吧”秋頂天見菜上來了,連忙招呼嶽山邊吃邊聊。
“城主府裘家,掌控廣源的生殺大權,族中兩位養神境,乃是超然在上的勢力,代表的是朝廷”秋頂天指了指天。
“朝廷在每一座城中都設立了六院。”
嶽山點點頭,這個他倒是有所了解,六院就是吏戶禮兵刑工,與前世的六部相似。
“六院中裘家掌控著吏、兵兩院,林家掌控著戶院,宋家和王家分別掌控著刑院和禮院,而最末的工院卻是我們百家盟執掌。”秋頂天說道。
嶽山這才明白,何為頂級勢力,原來這掌權的六院早就被這幾方勢力給瓜分了。
別看百家盟十數個中小家族,加一起也沒有八大武館的武師多。
但人家百家盟是‘官’啊,自己這邊的武館實力再強也只是民,階層截然不同,在這個九州世界,兩者有如鴻溝。
所以那晚宋書生一直管八大武館叫中級勢力,便在於此。
“原本各方勢力在裘家之下,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
秋頂天歎了口氣。
“誰成想,林家的突然強勢迅速打破了這一平衡,這些時日已經向我們揮刀了,郭家和趙家的兩位少族長這次突然應召便是開始”
秋頂天一杯酒飲盡,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奈。
“而現在裘城主正好一去數月,恐怕我們百家盟......”
那宋王兩家好歹還有個內煉境的撐著,而百家盟更是一個內煉高手也無,拿什麽去抗衡如今的林家。
這是個偉力歸於己身的世界,當個體偉力和權勢相結合時,會產生爆炸一般的效果,
俗稱炸天!
“我們百家盟當初能上位也就是純純當個添頭,填補一下這個平衡所需要的邊角料”秋頂天不無自嘲的說道。
“所以伯父今天找我來是......”
嶽山具體的局勢已經了解,所以不再繞圈子,開門見山。
“嗯...”秋頂天微微一笑,對嶽山如此年紀,就能保持這般鎮定很是滿意。
“那我直說吧,小山,我想給秋家留條後路。”
嶽山驚詫,“秋家?”
“不不不,”秋頂天搖了搖頭,“不是全部的秋家,只是一個人。”
......
出了百花居,嶽山招了輛馬車,往武館趕去。
情況與他預想的差不多。
裘西峰離城護送征召兵卒,要一路去飛葉城,沒有個五六個月是很難趕回來。
這期間,林家可以說是肆無忌憚啊。
“沒想到裘家的另一個養神境,竟然老到連動手都費勁了”嶽山想著剛才秋頂天的話,也是一陣唏噓。
這個世界,常人的年歲也就六十,武師增壽二十,內煉增壽三十,而養神境的高人也不過一百五十載的壽元。
任他高來高去,但最後仍是一抔黃土。
他這一刻似乎有些明悟,為何他的金手指叫大道之種,想必也是有提醒他:
修為方為大道,境界才是根本!
這一刻,他的向武之心似乎又有了變化。
不再只是一味地追求強大,
他還要活得更久! 兩者互不衝突,同境的強大是為己身護道,而活得更久則代表他完全可以有更高的境界,以勢壓人。
他的資質中上,盡管不如上等天才和頂級天才那般恐怖的修煉速度,但是他沒有突破瓶頸,隻此一條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正想著,忽然車廂外傳來一陣驚呼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嶽山微皺眉頭,撩開了車廂的窗簾,看向外面。
此時正有一夥城衛軍的兵卒對向而來,騎馬從車廂旁飛快掠過,帶起一陣腥風。
而前面則持續傳來一陣哭嚎慘叫,幾個街邊的小販癱坐在地上,攤位上的瓜果蔬菜撒的滿地都是,看樣子是被剛才的城衛軍剮蹭到了。
周邊的行人都在飛快地拾取,不管不顧。
更有幾條紅著眼的野狗也在一旁呲著牙,虎視眈眈。
一條野狗忽地高高竄起,衝著背身坐在地上的小販脖頸咬去。
旁人見狀都是驚呼,而小販正哭喊著用手扒拉著地上瓜果,對此一無所知。
“啪!”
一個米粒大小的東西瞬間擊中野狗的腦袋,頓時如西瓜一般四分五裂,紅白撒了一地。
其他幾隻野狗見狀,嗚咽一聲,夾起尾巴瘋狂逃竄,呼吸間就不見了蹤影。
搶奪拾取瓜果的路人也紛紛停手,急忙地放下手中的不義之財,站在一旁,低頭不敢言。
這時眾人定睛看到,那米粒大小的竟是一粒碎銀。
可是沒有人敢去撿,只是紛紛用敬畏的眼神目送著馬車一路遠去。
亂之將起,鬣狗橫行。
若是搶吃瓜果之類的也便罷了,但是欲要食人卻是不行。
至於今天這種事情,日常時有發生,嶽山若是碰不到,卻也無力去管。
“看他們去的應該是三大家的方向”嶽山認出剛才那隊人馬是城衛軍的傳令官。
廣源的城防出現問題了?嶽山想到這兒,趕緊叫車夫加快速度回趕。
只是當天並無事,嶽山便也不再去想,安心待在武館,一如往日的平靜。
只是第二天秋芙告訴他,好像是城外三元山有異動,昨晚城主府召集了六院主事議事,結果倒是不知。
嶽山聽罷,也不再糾結,想必那飛馬盜是看裘城主離開,便有了躁動。
“只希望這種異動和林家無關,否則......”嶽山喃喃道。
“師弟,你說什麽”秋芙把耳朵靠了過來,懵懵地問道。
“沒什麽”嶽山溫和地說道,“師姐,我看你的銅皮已經接近圓滿,數個月後想必就可以考慮突破了。”
“我也正有這個打算,在銅皮階段待的夠久了,突破了, 也能更好地幫上武館和家裡”秋芙點點頭。
“你才十九,這樣在三十歲氣血衰退前,就有很大幾率突破煉肉。”嶽山說道。
誰知秋芙聽到這兒,搖了搖頭,“煉肉的樣子實在不好看,我就算了......”
嶽山一愣,沒想到師姐會這麽說,隨即啞然失笑。
看著再怎麽成熟溫柔,卻還是一個出身優渥的小姑娘啊。
在廣源這個小地方,一旦成就煉肉,地位則會大大不同。
而女性武師的稀少則是源於女性對於氣血的積攢效率不如男性,突破的難度會稍微大一些,所以他也只是說秋芙有可能突破。
至於說女性武師在第一個階段“漲”會不會變的如他一般魁梧,說實話他也不知道。
畢竟他所見到的女武師只有林琉花一個人,而林琉花早已度過“漲”的階段,所以他打算找個機會去問問。
但是話說回來,成就武師之後又怎麽會愁嫁呢?
那時候有的是中小家族的奶油小生來主動求取上門入贅。
最關鍵的是一旦突破到煉肉的下一階段“緊”,身體就會恢復原狀,如林琉花一般。
嶽山原本不想解釋,只是想到昨日秋頂天與自己說的話,便對師姐的道途有了更迫切的想法。
“師姐,沒事的,醜也只是醜一段時間”嶽山溫和地安慰道,“到了‘緊’就...”
只是還沒說完,嶽山忽然感覺屋內的氣溫飛速下降,一陣冰寒之意從身旁漸漸傳來。
山,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