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方三和胡凌飛此時心中早就樂開花了吧,他倆境界實力最強,都是“緊”階段的大成武師,甚至方三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經到了武師的頂點,只是功法所限,才一直原地踏步。
此刻只有紅臉秀才李青雲面上毫無喜色,反而愈發凝重,他原以為自己和嶽山的境界最低,積累也是最淺薄的,今天的議事他倆一定會順利的聯合,對抗方胡二人。
只是沒想到嶽山另辟蹊徑。
直接撤凳子!
不玩了,主動退出!
所以他現在才是最為憂心之人。
抬頭看了看已經恢復了一臉笑眯眯的方三,和一直一副苦大愁深面容的胡凌飛,隻覺得心中哇涼。
“五千兩銀子屬實不少,我們三家暫時也沒有這麽多的現成銀兩,所以便想著等接手了那兩個武館以後,再將五千兩銀子分文不差地送到貴武館。”
方三此刻的面容和語氣無比逼真,一絲無奈夾帶著一絲惋惜,演技高絕,放在嶽山前世好歹算是個老戲骨。
只是嶽山心中早有計較,根本不吃這一套。
“我說過一口價,今日拿出便是了結,否則我說不得便要爭上一爭這兩家武館了。”
三人面面相覷,眼神交互之後,依舊是方三開口。
“那好,我們現在便讓人去取銀兩,只是要多等一陣。”
“無妨!”說罷嶽山雙腳翹起,搭在桌上,雙手抱頭向後靠去,一副輕松至極的模樣。
三人見狀都是嘴角微抽,頗為無語。
喚來各自手下之人,吩咐下去之後,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各自休息養神。
既然嶽山以這種方式主動退讓,那他便沒有資格繼續參與後續的分配商議。
足足兩個鍾頭之後,三家武館之人才姍姍來遲,都從懷中取出了幾張銀票,交予方、胡、張三人。
“嶽館主,這便是五千兩白銀,你且看看。”方三將銀票遞了過來。
嶽山仔細地查看一下銀票的數額和真偽,便滿意地收在了懷裡,放下雙腳,起身一抱拳。
“此間事了,各位繼續!”說完,也不管其他,轉身離去。
三日後,傳來消息。
力行武館被改名為雲和武館,而姚家武館則是被胡凌飛接手。
舊牌換新匾,一時間廣源的格局又是大變。
......
只是這一切都與嶽山無關,依舊是重複著每日的生活,簡單充實。
和師姐的感情也在逐漸地升溫,兩人對彼此的了解也在一步步地加深。
心意早已通達,隻待一個時機,便可以完成彼此間的一次感情升華,步入生活的下一階段。
雖然嶽山穿越來到這個世界後,便有著不同於他人的緊張感和急迫感,那是一種對於絕對安全的渴望,一種對於自身處境的危機之感。
目前來看,這種感覺利大於弊,尤其是武道修行上,配合天賜的金手指,讓他在如此年紀便有了不低的修為。
只是生活依然需要一些慢節奏,來調劑和中和。
一張一弛,方為至理。
嶽山一邊看著自己的修為進度條在一點點地增進,一邊看著武館的眾位學徒弟子欣欣向榮。
心中既平靜,又有驚喜。
每隔幾日還會陪師姐出去一趟,或是回家看望父母,或是兩人覓地遊玩。
只是考慮到安全性,所以兩人一般都會盡量隱藏行蹤。
以往他慮於形勢,
一直閉門不出,此刻兩人相攜出行,反而讓他的心境又有了變化,放松而靜心。 對於父親的傷勢依舊是束手無策,但好在宋書生和王化元幫他從外面搞到了一些專門延緩氣血流失的珍貴藥物,雖然價格不菲,不過他如今倒是不缺錢。
自己的那位嶽父更是每次都會與他開懷暢飲,恨不得抵足而眠,惹得師姐母女二人不住地白眼。
這平凡而充滿歡樂的生活幾乎讓他產生了錯覺,仿佛能一直這樣到老。
只是心底的那一絲危機感時刻在提醒他,這只是暫時的一份安寧。
三元山明目張膽地劫持了官銀,雖城主府討伐不利,但後續的風暴一定已經在醞釀。
飛馬盜的大寨主晉為養神境,雖被裘城主和大供奉聯手擊傷,但仍一時風頭無兩。
甚至還激勵了一大批散武者,一時間城中習武熱潮又再次興起。
更有甚者還叫囂著要加入飛馬盜,除非裘西峰能給他一份突破養神的秘法。當然,這種人現在墳頭草都已經老高了。
一個多月以來,嶽山已經吃上了二階的巨岩犼肉,只是大部分都已經被製成了肉干,方便儲存和攜帶。
巨岩犼肉果真比以往吃的一階妖獸肉的效用更強,他現在一天可以吃一頓正餐和一頓少一些的宵夜。
這便是他現階段的消化吸收極限,但是效用依然遠超以往三頓的一階妖獸肉。
嶽山現在一天可以修煉伏山功的次數,已經從兩次變為了四次!
這便意味著嶽山的伏山功進度被近乎加快了一倍,算算原本還有兩年才能達到“漲”的頂點, 而現在只需要一年!
一年之後他也才十九歲,內煉在望,養神也是大有希望。
“師弟,你在想什麽?”
一陣溫聲細語在嶽山耳邊響起,嶽山這才回過神來。
“沒什麽,只是在想我們的生活。”嶽山輕聲道。
這日午後,他和師姐兩人悄咪咪地溜出了武館,來到一處廣源城的公共園林,遊林賞水,不覺得天色漸晚。
夕陽西下的美景更是引得兩人駐足觀看,一時間嶽山竟陷入了翻飛的思緒。
看著良辰美景和身邊的溫婉美人,隻覺得生活無限好。
可惜終是美好短暫。
五日後,嶽山接到城主府的手諭,說是裘家大公子歸來,意欲以武會友,特在城主府舉辦一場對拳武比。
勝者可成為城主府的供奉,裘家的座上賓,更有獎金千兩。
這對於嶽山來說,其中沒有一點可以將他吸引,只是手諭中明言,各位武師必須前去參加。
裘家的大公子,裘道清,乃是廣源四大公子中最為神秘的一位,十一年前突破煉肉境後,便被裘西峰送到了府城,加入了大名鼎鼎的府城武院。
如今修為定是大漲,只是趕在此時歸來,怎麽想都不太對勁。
裘城主如此寶貝的一個兒子卻在外患如此嚴重的當下趕回,還要以武會友,這其中沒有蹊蹺嶽山是不信的。
自身身為十七歲晉升的天才武師,想必是會被注意到,所以到時候控制住自身的力道,乾脆利落地舔一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