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八月轉眼即至。
南城門。
城牆蔚為壯觀,高近七丈,寬愈三丈,俱是用一米見方的巨石堆砌而成,巨石完整而平齊,更顯威嚴。
嶽山站在城牆上,上身微微探出城垛,低頭看著來回進出的人車和牛馬,也是不禁感歎。
盡管此方世界武道超凡,但是生產力卻神奇般地仿若他上一世的古代,農耕依然是主流,只是商戶和獵戶的地位並不低。
前者是因為龐大的財富往往意味著強大的武力,而後者則是因為在這個世界有一種職業叫獵妖人,專門狩獵妖獸,成名者無不實力強大,受人尊崇。
守城第三天,嶽山與一位同為武師境的城衛軍副統領坐鎮南城門,手下還有十數位煉皮境的武者,其中五人是伏山武館的弟子,其余都是來自城衛軍和南區的各個幫派。
有幾位當初在城主府議事的武師很不幸地被指派到城外百裡外的官道,負責護衛商隊。
大統領於正常年鎮守北門,負責拱衛城主府,一身內煉境的修為,稱得上安全無虞。
“唉,還是和大統領一起守城安心,這些時日總覺得心神不寧”副統領搖頭感歎道。
這名副統領姓金,四十余歲,平日都是在於正的麾下做事,只是這次裘城主護送征召士卒去千葉城,連著帶走了一位內煉境的統領和數位外煉境的副統領,人手緊張,所以他才和嶽山一道負責南城門的守衛。
嶽山斜了他一眼,“呵,誰不想跟於大統領在一起?”
說完忽然感覺有些怪異,只是沒琢磨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也就作罷。
這幾日相處,嶽山算是看出來了,這位金副統最是貪生怕死,有事無事也只會待在兩個地方,城牆上和城牆內。
好在這幾日都很安穩,風平浪靜,別無他事,嶽山也就是白日上下巡視,其余時間便修煉和休息。
此時正值傍晚,嶽山如往常一般與金副統剛剛完成交接換防,正待下去,忽然只見遠處升起了一道紅色的煙柱,直衝雲霄。
“是赤雲煙!”金副統不禁失聲,“有商隊求救。”
嶽山此時也是瞳孔緊縮,心中暗罵,一個月都遇不上一次的赤雲煙竟讓自己碰上了,這運氣屬實不妙!
轉過頭正待與金副統商議,就見其急聲高和:
“嶽館主,我以城衛軍副統領之名,命你速去救援!”說罷還拿出了城主府特賜的腰牌。
...我特...一句國粹差點脫口而出,嶽山臉色難看的瞥了眼腰牌,大吼一聲“城衛軍的弟兄們隨我來!”
轉身飛快地下了城樓,一眾人策馬揚鞭,揚塵而去,隻留下金副統臉色鐵青地站在城頭。
嶽山匍匐在馬背上,不斷地揚鞭加速,只是心中並不抱什麽期望。
自從飛馬盜異動,城中的商隊便盡皆隨身攜帶這一種赤雲煙。
這是一種山岐國特有的傳信煙,價格不菲,其煙色赤紅,煙柱粗大,直上可入雲霄,夜晚可傳百裡。
只是大多數情況下,城衛軍來不及救援,等趕到時,盜匪早已逃之夭夭,人貨兩空。
城衛軍的製式戰馬均帶有一絲極為稀薄的妖獸血脈,可一個時辰百二十裡,但是相對於百裡的距離,時間依舊來不及。
而三元山只在在廣源城以西二百裡,盜匪劫掠後,很快便會回到山寨,令人束手無策。
三元山,其山勢連綿陡峭,機關暗哨無數,
易守難攻,數十年間被打造成如鐵桶一般。 廣源的數任城主都曾發兵討伐過,俱是無功而返。
而最近的兩座大城上陵和扶風,每次也都是巧合一般姍姍來遲。
屢次上報朝廷請求支援,所得答覆也盡是敷衍。
“這飛馬盜的水太深了”嶽山想到這裡,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內穿的百犀甲,方才稍稍心定。
大半個時辰後,嶽山距離發煙地越來越近,前面竟隱約傳來一陣陣呼喝和刀兵相交的聲音。
這商隊竟然還有人活著?嶽山不由地快馬加鞭,往前趕去。
一條土道上,數十輛車馬,橫七豎八地翻倒在地,車中的貨品早已不見。
地上盡是死屍,只有少部分是赤膊強健的草莽壯漢,更多的則是身著統一的白色勁裝,一看便是商隊的護衛。
周邊盡是大量錯雜的腳印,想必飛馬盜的嘍囉兵已經把貨物運走了。
道路前方,一陣陣的刀兵之聲漸漸清晰,不斷傳來。
嶽山不再猶豫,帶好拳套,手一撐,自馬背上高高躍起,衝著身後低喝一聲“隨我殺敵”。
一眾人便在嶽山的帶領下,急速前衝。
只見前方,十數名白衣護衛組成戰陣,正艱難地抵擋著對面的匪盜。
最中心處,兩道人影殺在一處,刀劍翻飛,聲勢頗大,俱是煉肉武師。
嶽山瞧見, 那其中一人恰是那日在城主府見過的百家盟武師,只是此時已是強弩之末。
盡管有戰陣的加持,但是對面的飛馬盜卻是境界更高,顯然是一位已經踏入‘緊’階段的武師,手持雙刀,盡佔上風。
“哢!”
一聲脆響,只見那百家盟的武師被一刀重重地劈飛了出去,翻身墜地,吐出大口鮮血,儼然是進氣無多。
飛馬盜的雙刀武師正待上前補刀,忽然,只聽一陣風聲自數十米開外響起,隨即毫不猶豫,蹬地,扭身,一刀劈出,一氣呵成,只見一道帶著銀色的刀光直直砍向嶽山。
嶽山毫不驚慌,雲煙步踏出,於須臾間側身變向,一拳直衝而上。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但此時並不適用。
嶽山一出手,本就是出其不意,再加上兩人速度又都極快,相向攻擊,雙刀客一刀沒有劈中,便已經讓嶽山近了身,長刀反而此刻成了累贅。
倉促之下,另一隻手隻好棄刀變掌,舉掌相迎。
“啪!”拳掌相交,氣力勃發。
忽然雙刀客悶哼一聲,倒退十數步,低頭只見其掌心多出了四個血窟窿,其中竟然還隱隱透著微麻,似有毒藥。
“小子卑鄙,有能耐......”話音還未落地,就見嶽山腳下一蹬,身形如箭,已然是越過了十數米的距離,奔他而來。
盡管只剩下一把刀,但雙刀客亦是不懼,舉刀相迎。
兩人正面相碰,不足三回合,只聽一聲慘叫,嶽山被一刀劈中,仰面倒飛而出,直入側面的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