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代表雲煙步的進度條也將將要走到盡頭,這時距離上一次突破已經過了近兩個月。
又過了幾日,進度條終於圓滿。
嶽山站在院中,看著進度條後已經變黑的按鈕,心神一動,重重按下。
瞬間,感覺到自腳底升起了一股熱流,一路蔓延,轉瞬間便密布了整條小腿,之後沒有停下,一路順延向上,直到覆蓋了整條腿部。
嶽山此刻隻覺得大腦一陣轟鳴,整條腿的肌肉微微的膨脹又緊縮,反覆幾次,終於平靜了下來。
忽然隻覺得一股龐大的熱流團團地包裹住整條腿部,仿佛整個下半身都浸泡在暖洋洋的溫泉中,溫暖而舒適。
這時一股酥麻感自肌肉深處傳來,他能感受到,那熱流在一點點地自體表滲入體內,直到觸及骨頭的外層才漸漸消退。
只是那種舒適感在嶽山的腦中不斷縈繞,徘徊,令他忍不住渾身顫栗了一下。
第二層成了!
雲煙步終於小成。
嶽山欣喜地看著自己的雙腿,發現肌肉的紋理更加的細膩,很多以前都沒有得到鍛煉的細小的、深層的肌群都得到了強化。
他原地輕輕一蹦,隻覺得身如輕燕。
一步躥出,更是腳下如幻影,身形如浮雲,飄然而迅捷,虛幻而靈巧。
這時嶽山才有了當初‘夜叉小姐’的那種詭異迅捷之感。
盡管第二層的小成之境依舊是側重於靈敏度的加成,但是依然讓他有了一定的直線速度加成。
嶽山感受著自己的速度和靈巧,很是滿意,下一步他便要在直線衝刺中融入更多的雲煙步。
他感受到自己每次直線衝擊的時候,腳都會重重地在地上踩踏,這樣就有很多向上的分力。
但是雲煙步可以賦予他更多的靈巧,讓他可以將力量完全地釋放到水平的衝刺上。
這樣一來,“驚鴻一擊”也將變得更加難以防禦。
他禁不住想到,金手指既然可以幫助身為“小道”的武技功法突破,那他完全可以兼修多門功法。
只是嶽山這些年發現自己的修煉天賦和悟性都只能算中上,所以現階段,他必須有所取舍。
在沒有其他合適的功法武技之前,他便只能先專心修習伏山功和雲煙步。
兩門功法,一主一輔,一力一巧,配以二階百犀甲,足夠現在所用。
想到這裡,嶽山心中大定。
之後,他便繼續打拳,一如往日的修煉。
......
兩月後,廣源城西北八十裡處。
一條官路的中央,一支滿載貨物的車隊正東倒西斜地翻倒在地。
死屍隨處可見,一片狼藉。
車隊旁邊,數十人正在短兵相接,生死搏殺。
詭異的是,除了兵器的乒乓作響,竟沒有一聲人的嘶聲呐喊。
“奶奶個熊!有本事你衝老子來......”一個身材魁梧,全身銅皮的武者突然忍耐不住,厲聲高喝。
一把撇開了長刀,運起蒲扇般的巨掌便要向前衝去。
只是話音未落,就見銅皮武者竟似呆立當場。
一道白色的影子在他面前一晃而過,隨後他仰頭便倒,只是額頭上多了一個紅點,一個細小的孔洞。
白色的影子還在四處飄蕩,如蝴蝶穿花,在一眾身著短打勁裝的武者中間飄忽而過。
每經過一處,便會有一人倒下,如白色的死神,在無情地收割著一條條的生命。
最後方,三名武者合兵一處,身材壯碩,銀盔銀甲,只是看著場中的白影,卻禁不住瑟瑟發抖。
三人中,一人牙關打顫,開口:“大,大人,我們現在怎,怎麽辦?”
此人外套銀色的胸甲,裡面穿的乃是一件褐色的短打,赫然是龍虎武館大師兄花大川,此時看向一名將軍模樣的中年人,其身材壯碩堪比嶽山。
“......”中年將軍渾身戰栗,臉上冷汗直冒,竟然一時開不了口。
“金副統,我們是打是逃,給個準話!”最後一位身材矯健勻稱,卻面露狠色,赫然便是南區第一大幫飛鷹幫的幫主—徐虎!
在如此緊急關頭,他也是三人中最鎮定的一位。
金副統聞言,努力地轉過頭,想對著徐虎說些什麽,卻只是張大了嘴,渾身激烈地顫抖,發不出一個音兒。
金副統心裡苦,之前他每每聯想到嶽山的風光,都是心中嫉恨不已。
所以這一次在看赤雲煙後,一馬當先,帶著徐虎、花大川,和百余名精銳前去救援。
原以為身邊跟著一位煉肉境“緊”階段的巔峰武師,可以安全無虞。
路上他甚至都想好了光明的未來,升官發財,封蔭庇子,只是他這一次失算了……
竟然遇見了飛馬盜二當家,“青山一指”荀風,一名內煉境的大高手,在殺光了商隊以後,假借赤雲煙,引來了金副統一夥人。
開口即問“究竟是誰殺了我的男人?!”,見無人回答,便大開殺戒。
廢物!徐虎看這情形,知道這個金副統已經靠不住了,有心想要轉身逃跑。
只是忽然間,腦中閃過了自己那前途無量的兒子和那滿門的男女老幼。
只是刹那,眼色一發狠,大吼一聲,舉刀殺向了那個白色的死神。
......
嶽山正在武館中品茶,陡然從師姐的口中得知了這一驚人的消息。
金副統領和飛鷹幫幫主徐虎,還有龍虎武館花大川等一百余人,盡皆喪命,死在了飛馬盜二當家的手上,連之後前去救援的大統領於正也險些折在那裡。
現在都在傳聞飛馬盜二當家“青山一指”恐怕已經打通了五條元脈,一時間談虎色變,人心惶惶。
又過一月,甚至聽聞宋王兩大家族的族長一齊出動,隻為誘殺飛馬盜。
只是半月後兩人回歸,卻並無戰事發生,好似被人提前走漏了消息。
消息一經傳出,滿城上下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惶恐之中。
屯糧積肉,關門閉戶,一時間風聲鶴唳,風雨欲來。
飛馬盜也愈發的猖獗,除了之前那次“青山一指”大開殺戒,其余時候都是外煉境的太保帶人不斷地劫掠。
城中頓時一片混亂,只是城主府的大供奉裘二依舊沒有現身,一時間關於大供奉年老體衰,無力動手的傳言悄然四散。
之後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這種傳言甚至愈演愈烈,甚囂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