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如今,內氣初成,量很少,難以覆蓋全身,所以他便選擇將全部內氣都都集中在拳頭之上。
一套伏山拳打出之後,對比以往,他才深感內氣的強大。
內氣附身,不但可以大幅增加皮膜的強韌,還可以提供反震、卸力等作用。
內氣時刻滲入肉身,還可以大幅提高武者的耐力和爆發力。
所以此刻,嶽山還想要借此機會,好好適應一下修為上的變化,將內氣的禦使變的更為嫻熟。
十余個回合以後,嶽山發現,盡管自己的內氣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不如對方,但是自己的七成巨力卻依然要比對方的力量要大,很好地彌補了修為上的差距。
他能感到對方的內氣無時無刻不在卸著力,而自己拳頭中的內氣雖然稀薄,但也在抵消了一部分卸力的效果。
若是自己的內氣更上一層樓,自己便只是七成內氣,也足以錘死對方!
想到這裡,嶽山左臂架開了對方的一記橫擊,緊接著右拳打出,直奔對方的面部。
不對!嶽山忽然感覺體內的內氣運轉變緩了一些,連帶拳頭上的內氣也因為補充不及時而變得更加稀薄了幾分。
啪!
一瞬間拳掌相交。
沒有多余思考,嶽山同時腳尖連續點了幾下,借著林嵩一掌的反作用力,直接急速幾個空翻,便後退到了原來的巨石之上。
一邊眼睛緊盯著林嵩,一邊將手迅速伸進懷中,抓出一把大小不一的藥丸放入嘴中。
只是覺得體內的狀況稍有緩解,但是根本止不住內氣的逐漸停滯的趨勢。
“別白費力氣了,這毒是專對內煉高手的。
雖然只是最次的一級,但你若是持續地運轉內氣,便會加快毒藥的侵蝕,在兩個時辰之內你便會徹底內氣完全停滯,修為盡喪。”
林渠沉聲道。
同時卻將一雙早已止不住微微顫抖的雙手背向身後,故作鎮定。
“你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我原本是要和你正面打一場後,再打死你。”嶽山聲音裡止不住地憤怒。
“既然你自己作死,那我只能速戰速決了。”
嶽山眼色冰寒。
轟!
左腳猛然一跺,將腳下的巨石瞬間震裂,直接一步跨出,如電光火石。
他不再保留!
直接一拳全力擊出,將殘余的稀薄內氣全部灌注到了右拳的正面。
哢!
隻一下,林渠格擋的右臂發出一聲脆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瞬間彎折。
嶽山拳勢不減,就要一拳破開招架,直接砸在他的頭上。
忽然林渠的身形一晃,竟然也借著嶽山的拳勢而順勢後退,加之腿功及其精妙,一眨眼竟向後躍出近百米。
“停!”林渠完好的左手拿出一個小瓶,而斷折的右臂則乾脆向下垂著。
月光照耀下,林渠的臉色顯得極為蒼白,無比狼狽。
嶽山正要乘勝追擊,卻見林渠的舉動後,止住了腳步。
按照前世小說的劇本,這小瓶該不會就是......
“解...解藥,這,這裡就...是解藥!”林渠大聲喊著。
剛才那一擊,竟然有一股無與倫比的巨力順著手臂傳來。
若不是他腳下有幾分精妙的腿功,恐怕他剛才便已經被爆了頭。
隻剛才那一下,便讓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雖然不知道小小的廣源怎麽出了你這麽個人物,
但是到此為止了。” 林渠依舊磕磕巴巴地說著。
“解藥只剩此一瓶,若是你再上前,我就捏碎它,若是你答應就此戰罷,你就後退一公裡,我會直接將這瓶解藥放在這裡,獨自離開。”
嶽山冷笑一聲,“我怎麽確定你會在我後退後,將解藥留在原地?”
“你現在別無選擇!”林嵩似乎勝券在握,語氣堅決,“而且,算算時間,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我師父快來了。”
師父?
嶽山心下一沉,這林嵩如此年歲修為便已經高至這般,而且聽其語氣,其師父定然是修為高深,更勝他倆無疑。
所以...
“我其實還有一種別的選擇。”嶽山沉聲說道。
身形一閃,又是直奔林渠而去。
“你!”林渠頓時著急大喊,卻僅一聲之後,便戛然而止。
嶽山的一記直拳已經距離眼前不足一米,條件反射的左臂已經格擋而出。
哢!
毫無意外和驚喜,林渠直接手臂斷裂,正待故技重施,腳下一點就要禦使腿功後撤。
“自己的雙臂雖然已斷,但是內氣依然充足,靠著師父所傳的絕妙腿功,完全可以和那小子周旋一陣,等到師父到來,他便是必死無疑!”
林嵩想得極好,只是現實無比殘酷。
嶽山的這一記直拳,速度遠超之前所有的攻勢,直接破開格擋,結實地砸在了林嵩的頭上。
因為有著內氣的阻隔,所以拳頭竟然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只是這一拳的衝擊力無比巨大,遠超林渠附著在頭部的內氣所能承受的極限。
噗!
一陣漏氣聲上艦響起,緊接著便是一個紅白的煙花爆開。
嶽山絲毫沒有停滯,直接矮下身,從倒地的無頭身軀上摸了摸,臉色一喜。
緊接著將摸到之物揣進自己的懷中, 之後全力一扔,將無頭屍體向著別處高高拋飛。
緊接著便轉過身,全力運起腿功,向著來時的方向趕去。
中途路過一處無比粗大的樹樁,順手撈起一個瘦小的身形,直接夾在腋下,極速狂奔。
他可沒有忘記林嵩臨死前所說的師父即將來臨的話。
而且自己此刻中毒未解,內氣的運轉愈發緩慢,就連周身的氣血甚至都有了一絲遲滯之感。
毒性不淺!
至於這位“夜叉”小姐,他剛才便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內煉的高手禦使內氣之後,各項感官便會被極大地放大。
盡管相距數百米,嶽山還是模糊感覺到了“夜叉”的特殊呼吸聲。
此刻嶽山竭力維持著內氣的緩慢運轉,將腿功運使到極限。
徑直越過了兩人最開始隱匿的那顆大樹,身影幾閃,便到了一個大樹旁。
仔細看樹乾旁邊竟然有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洞口,上面蓋著幾堆樹枝雜草和灰土。
嶽山將腋下的夜叉放到背上,撥開洞口的偽裝,直接一躍而下。
隻兩個呼吸後,地洞便驟然向內塌陷。
一陣不大的轟鳴聲之後,塌陷范圍逐漸擴大,直到徹底將地道口封死。
又過了一刻鍾之後,忽然一道身影如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塌陷的洞口旁。
看著似是完全封死的洞口,來人只是嘴中輕輕冷哼一聲,便如風飄散。
身形竟然詭異地完全消失,似是從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