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動作緩慢無比,但是嶽山依舊雙唇緊閉,下巴和手臂上還有著成串的汗珠滑落。
儼然一副極為吃力的模樣。
武者煉肉期的修行就是用特定的方法去讓皮膜之下的筋肉以特定的頻率去振蕩。
而這個特定的方法和特定的振蕩頻率便是每本煉肉功法的核心,更是每家武館的立館之本。
每本功法到了練肉境,都會有不同的側重。
比如龍虎掌側重的便是雙掌的速度,而自家的伏山功側重的則是全身的力量。
嶽山現階段的修煉,便是要依照伏山功記載的秘法去激發筋肉的振蕩。
這個秘法便是以一個特殊的呼吸法配合伏山拳,將振蕩激起,再控制在一個穩定的特殊頻率。
只是他現在還不熟練,一旦拳打的過快,便會中斷了呼吸法。
所以他看起來便如前世的街邊大爺打養生太極一般,慢慢吞吞,還有點別扭。
不過嶽山並不心急。
消息也已經傳開,隱約有著暗流隱藏在一片喧囂之中。
而嶽山現在唯一需要的,便是耐心。
.....
廣源城,東南西北四個城區,其中最繁華的便是北區和東區,西區次之,只有南區是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的‘下城區’。
北區因為有城主府的存在,所以治安是全城最好的。
而水仙街,則是整個北區最繁華的街。
街道兩側盡是小樓林立,都是精致的庭宇樓閣模樣。
街上的行人大多是綾羅綢緞,肆意歡笑。
馬車也是絡繹不絕,放眼看去盡是豪門富貴之人。
“駕!”
嶽山坐在馬車裡,撩起了車廂前部厚厚的遮簾,略有好奇地透過前面的空當,打量著兩旁。
“嘖嘖!這北區是真不一樣啊,清一色的都是氣派的酒樓飯館。”
嶽山忍不住地感歎道,說來這還是他穿越之後第一次來到北區。
雖然與現代的高樓林立和車水馬龍完全比不得,但這也是他自穿越後所見到的最上檔次的街景。
“師兄,您心沉氣淨,平時醉心武學,不像我們一樣關心俗事兒,所以不了解北區這地兒也正常。”
這時從前面的車夫位置傳來一個略顯青稚又帶著一絲討好的聲音。
“我就跟您說一點啊,就當年這條街,繁華是繁華,可治安哪,也就一般。”
開口的是武館的一名學徒,名叫孔方。
家中之前幾代都是西區一家富商的長工,專職趕馬。
到了他父親這兒,借著幾代下來積累的一些門路,打點運作,就當上了一名小管事。
這身份變了,眼界也就不一樣了。
他父親看得明白,在這亂世之中,只有文武兩道才是根本。
只是孔方這學文的天賦實在是一言難盡,所以一咬牙就給他送到了同在西區的伏山武館。
在伏山武館,學徒每月需要繳納五兩銀子作學費,要知道這年頭普通百姓家一月的收入也就是一兩左右罷了。
窮文富武,不外如是。
雖然孔方的父親借著一點小聰明倒是積攢了幾個錢兒,不過也只夠幾個月而已。
好在老孔家幾代人的駕車手藝完整地傳了下來,館主嶽連方便讓孔方為他兼職駕車,每月的學費就算給抵了。
就這樣,孔方才安定地在武館待了下來。
只是他這武學天賦也是一言難盡,
兩年都沒入門,所以到現在還只是個學徒身份。 “哦?怎麽說?”嶽山有些好奇了。
“聽我父親說哈,這前任城主最好各種茶攤兒點心,所以這整條街直到城主府全是各種小商小販,熱鬧的很。
後來就發生了前任城主被偽裝成小商販的刺客刺殺的那事兒。
所以咱們現在的這位城主一上任,就把所有攤販全趕到西區和南區了,北區隻留下酒樓茶館當鋪一類的。”
嶽山點了點頭,前任城主的事情他倒是也聽父親提過。
當時鬧得滿城沸沸揚揚,城主府狠是抓了一批小商小販,不論清白,全都砍了腦袋。
正想到這兒,外面突然鬧哄了起來。
“兀那老賊......”
一陣嘈雜的喊叫聲從一家名叫如水居的酒樓裡傳來。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幫護院打手模樣的人衝了出來。
盡是氣血澎湃的肌肉漢子,怒氣衝衝,領頭的一人更是體型無比健碩龐大。
“嘶~竟然是一名煉肉武師!這如水居倒是...
也是,能在這地兒開酒樓的哪有簡單的。”
恰在此時,嶽山的眼角余光忽然撇到了一抹黑影,似乎直奔馬車而來,但是轉瞬就不見了。
“不是錯覺,他沒有從車頂過去,那就只能是……”
嶽山伸出手輕輕地敲了敲腳下的木板,低聲地說到。
“朋友,既然來了,就還是進來一敘吧!”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
嶽山也不急,就是靜靜地看著馬車廂的後門簾。
“嘖嘖!”
過了一會, 一個十分輕微的聲音在簾子外面響起。
就在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一道身影便已經如鬼魅般地從外面一閃而進,徑直坐在了嶽山的對面。
“桀桀,小子,你找老夫什麽事兒啊”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對方的面具後傳來。
嶽山卻並沒有言語,只是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帶著夜叉面具的怪人。
體型明明瘦小,卻特意披著一件極為寬大的外套。
脖頸的皮膚一片青澀的質感,卻偏偏擠出一種十分蒼老的聲音。
嶽山忽然微微抽了抽鼻子,似是聞到了什麽,突然笑了。
“你可沒資格在我面前稱老夫,小孩兒!”
一瞬間,似乎戳到了對方的痛點,嶽山甚至能看見對方的脖頸很快地由白轉紅。
胸膛還一起一伏,顯然是氣的不輕。
“哼!小子,你說按我的速度,你能不能擋下我一擊?”面具怪人的聲音似乎放棄了偽裝,聽起來很年輕。
“哦,是我耳朵聽錯了?”嶽山使勁扣了扣耳朵,一副非常詫異的樣子。
“你受這麽重的傷還能動手?而且你一旦動手,如果不能一擊殺死我,我就會大喊救命,外面可是有一幫人在等著你啊!”
對方聽到這裡,身體明顯一頓,似乎有些被噎住了。
嶽山也不再開口,兩人一時間相覷無言。
嶽山倒是真的被對方的速度和靈活的身法驚到了,所以根本不確定能否真的擋住對方一擊。
對方顯然也是如此,被嶽山超然的感官和極為壯碩的身軀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