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馬車一個顛簸,沉默似乎也被瞬間打破。
“你要如何?”面具怪人首先開口。
“我不喊,就當是饒你一命,你把你的身法武技給我寫一份!”嶽山面不改色地說到,這身法可是讓他眼饞得很。
“不可能!絕不可能!”面具怪人語氣萬分堅決,一瞬的思考都沒有,便斷然拒絕。
面具怪人說完,見嶽山仍舊一副死死盯著他的模樣,心頭驀地一緊。
“要不你換一個,我這次肯定答應!”
“好!”聽到這兒,嶽山趕緊開口,“我要你以後你幫我做三件事!”
面具怪人又是身體一頓,他感覺對方好像就在這兒等著他呢,這莫名的被套路感……
“好...”
說完這長長的一個字,面具怪人似乎徹底放棄了,再也不維持一副詭異莫名的體態,往後隨意一靠。
“……”嶽山眼角一抽,這妥妥前世的葛優躺,姿勢標準!
“不過你怎麽確定以後能找到我,不怕我再也不出現?”面具怪人問道。
“放心,你不會跑的!”嶽山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畢竟你每月還得找我要解藥呢!”
面具怪人身體又是猛地一頓,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跟不上嶽山了。
“什,什麽東西,毒,毒,毒嗎?”
嶽山微微地搖了搖頭。
“是一種妖蠱。”
面具怪人聽罷趕緊從寬大衣袍裡拿出四五種五顏六色的丹丸,看也不看便一股腦塞進嘴裡。
“哦,忘說了”嶽山撓撓頭,笑了一下說道。
“這是我家族獨有的一種妖蠱,它現在就沉眠於你的心肺之中,每月如果不服用我的藥丸,它就會蘇醒過來,啃食你的心肺,直到......”
“……”
面具怪人一直努力挺直的腰背瞬間佝了下去,把夜叉面具一摘,往地上一扔。
“不管了!”
這時一張嬌俏無比的臉龐,隨著一聲黃鸝般的輕呼展露了出來。
“怎麽可能?你是女的?!”嶽山再也繃不住,失聲地低吼道。
“我怎麽就不能是…”女子剛想反駁,就看見嶽山的目光充滿疑惑地掃過了她脖子以下的部位。
頓時一陣熟透的紅蘋果一般的緋色爬滿了清秀女子的臉。
銀牙死咬,眼眶處更是仿佛有著淚水在打轉兒。
嶽山見狀,趕忙別過頭去,咳嗽了一聲。
“咳咳,咳!我是說你偽裝的聲音,嗯,不像女的。”
“……”
女子深呼了一口氣,嘴裡還小聲念叨著。“我不氣我不氣…”
“你每月的今天去我那裡取解藥,我在…”
女子忽然低聲搶答道“伏山武館嘛,我知道你是誰!”。
秀氣的鼻子又適時地輕哼一聲,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神情。
然後不等嶽山回答,就留下一句“我到了”便又如鬼魅一般的一閃而去。
嶽山一臉懵逼,他原本想說的是東華樓……
車廂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厚厚的門簾外,孔方還在驅著馬車,往城主府的方向趕去。
城主府就坐落在水仙街的盡頭處。
白牆赤柱,烏磚墨瓦,整體是一個六進六出的超大宅院,相當的氣派!
離著府衙門口數十米,嶽山就下了馬車,步行前往。
這個世界的很多規矩因為武力的泛濫而變的有些崩壞,
但也有些規矩卻因為高階武力的高度集中而變得有些教條。 譬如這城主府門前的十米,規定來者必須步行。
別問,問就是城主大人英明神武!
嶽山謹慎些,直接來了個門前三十米,足可見敬重(讀音:上道兒)!
來到大門前,看見一個師爺打扮的佝僂老者,正眯縫著眼兒低聲地跟著門口的守衛說著什麽。
嶽山頓時心中一凜。
奸佞之相,所以......拿錢!
嶽山將手伸進懷裡,攥住了五兩銀子,正待拿出。
卻見那老者一路小跑,來到了嶽山跟前,頗為恭敬地拱了拱手。
“是嶽館主當面吧?
小老兒薛堯忝為城主大人的師爺,這廂有禮了!”
嶽山也是趕緊回禮。
只是心下了然,趕緊松開了攥著五兩碎銀的手。
與想象中的尖酸刻薄不同,這位師爺竟然這般熱情友好。
既然如此,那就......改為握住了一塊二十兩的銀錠。
加錢!
薛堯繼續笑眯地說道。
“嶽館主,真是年輕有為啊,今日一見,果真是天人之資!”
嶽山不住地心中點頭,瞧瞧人家這誇的,句句都說到他心坎兒了。
見師爺如此口才,嶽山自是不能看他獨秀。
論‘奶’,他嶽山穿越前可是論壇毒舌小霸王,鍵盤神奶一枝花啊。
“當不得師爺的謬讚,小子粗通拳腳,但也只是機緣一時,久聞師爺大名,小子怎及得上師爺您老的才高八鬥和運籌帷幄呢?”
說著,就把二十兩的銀錠自然無比地塞進了薛堯的手裡。
薛師爺甫一接住,手指輕輕一握,轉瞬便是咧嘴開笑,熱情更是擋也擋不住,諂語如珠。
末了,薛師爺一張手。
“嶽館主,您跟我來,府主早就把武館印章給您準備好了,就等著見您一面了。”
嶽山聞言,趕緊跟著薛師爺進了門,往裡走去。
大乾規定, 凡開業者,無論樓、館、苑、堂、莊、局等,都需要跟官府申請製作一塊特製的印章。
這印章能用在諸如發布通告、簽署文件之類的一應事情,而且其上有朝廷特殊的銘文,嚴禁私自複刻。
所以若是丟失或則損毀,想要補辦卻是極麻煩的。
父親習慣於一直將印章隨身攜帶,這次遇襲隨身物品盡皆丟失。
所以嶽山便趁著更換武館館主的名義,直接重新申請了一個。
不過嶽山也是佔了那兩條消息的傳播之便,才省卻了中間很多的過程和步驟,幾天便辦好了印章。
現在照例是去取印章的路上,之後還需面見城主,聞聽朝廷教諭。
兩人先後穿過府門和儀門,徑直穿過三堂。
嶽山驚奇地發現薛師爺竟然一路將他帶到了城主府的府中花園。
據他所知,以往城主發放印章時都是在大堂召見來人,不知這次為何不同。
待薛堯得到了內宅仆役的通報後,便將嶽山引到了水塘旁的一處烏瓦紅柱的六角涼亭。
裡面一張石桌,旁邊的木凳上正坐著一個面部棱角分明、肩寬體闊的中年人,端坐威嚴。
身著一身紫面鏤金的長袍,正一口一口地喝著茶。
未近幾步,嶽山便聞得清香四溢,可見必是極為名貴的好茶。
中年人見嶽山走的近了,刀刻般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溫和的笑意。
隨即向嶽山,輕輕地招了招手。
嶽山心下了然,這位定是廣源城近十年來的一城獨尊,裘西峰裘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