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樂正思慮間,不遠處卻是走來幾個年輕人,為首一人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身著錦衣,腰跨長劍,只見他臉色傲然地走到白小樂跟前,開口問道:
“你就是白小樂!”
白小樂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不錯,你是...?”
“哼,是就對了,鄙人趙傅,忝為本次天驕榜第三,聽聞你白小樂凶殘暴虐,心狠手辣,今日鄙人便要給你個教訓!”
趙傅仰著頭道,話音剛落,周圍卻是議論紛紛起來。
“趙傅!”
“是他啊!”
“這位可是鑄劍山莊的少莊主。”
鑄劍山莊也是這大雍朝境內的一大門派,實力大抵與怒鯨幫相當,不過不同於怒鯨幫的財大勢粗,遇事多憑強大的財力解決,這鑄劍山莊能有如今這地位卻是全屏掌中之劍拚殺得來!鑄劍山莊的莊主,“八面劍”趙廣沅,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手上的功夫可比南宮士鋐之流硬多了!
鑄劍山莊雖名為鑄劍,卻並不是真的打鐵鑄劍的門派,蓋因其門派核心功法“鑄劍決”號稱以掌中之劍,鑄心中之劍,故而得名。
“不過,這趙傅才練氣境,這白小樂可是連南宮...”
“誒,這可說不準,這趙傅可是家學淵源,況且這白小樂不也一樣是練氣境嘛。”
一時間,這碼頭周圍的人群都聚攏了過來,圍著兩人看起熱鬧來。
白小樂見狀,暗歎一聲,眼前此人話說得好聽,但大概率還是為了自己這人榜的排名來的,眼下這人榜上的人物,就自己一個是練氣境的,大概在某些人的眼裡,自己就成了隨手可捏的軟柿子,卻也不想想自己這排名是怎麽來的!
“沒興趣。”白小樂開口回了一句,側身便往一側離開。
“誒,白小樂,你不會是怕了吧?!”見白小樂居然不應自己的挑戰,趙傅卻是急了,連忙橫移一步又擋在了白小樂面前,出言挑釁道。
“對啊,白小樂,你要是真的怕了,伱直接拱手認輸也行,只要你願意向那些被你殺害的人跪地道歉,我相信趙少莊主一定會饒你一條小命的。”
“對,跪地道歉!”
白小樂雖然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會任由眼前這群人蹬鼻子上臉,當即臉色一沉,開口道:
“說實話,我對於與你這種練氣境武者比試,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不過,如果你非要找死,那我也可以成全你!”
“只是,我白小樂出手從不留手,要與我比鬥也可以,那就既分生死,也決高下,敢嗎?!”
白小樂話音剛落,周圍卻是一靜,顯然沒想到白小樂會如此決絕。
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大雍朝廷立這“高手榜”二十余年,江湖中人為了這榜上排名,挑戰比鬥每天都在發生,只不過,大部分時候,大家都默契地維持著正道的體面,講究點到為止,因此雖然死傷仍偶有發生,但比鬥死亡的概率也維持在一個相對較低的水平,這也算是目前江湖上的一個潛規則,卻不曾想今日碰上了白小樂這種莽夫,一頭便要撞破這潛規則!
不過,這也怪不得白小樂,實在是這些挑戰者煩不勝煩,這趙傅還只是第一個,但顯然不會是最後一個,倘若白小樂有些背景還好,江湖同道之間相互總會給個面子,“高手榜”上那麽多人,總能找到一個合適挑戰的對象,但可惜白小樂沒甚背景,尤其還是人榜上少有的練氣境武者,
這在不少人眼中那可就是香餑餑,一旦挑戰成功就能躋身人榜,還不會得罪到什麽大勢力,簡直是一本萬利! 這也是為什麽白小樂要求生死鬥的原因,他要讓那些想來挑戰的人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別被眼前的利益衝昏了頭腦,這樣也能減少一些挑戰者,否則自己只怕得整日整日應付這些人,直到自己下榜為止了。
趙傅聞言,卻是有些遲疑,雖然他年齡比白小樂要來得大,但真要說廝殺,他還真沒經歷過,平日裡大家都是友好的切磋,再相互間點評一下,哪像眼前此人這般粗鄙,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小傅,不要不比了,不要和這般粗鄙之人一般見識。”這時,與趙傅同行的一夥人中的一個女子開口道,卻是擔心趙傅的安危,主動遞了個台階給他下。
“對啊,小傅,別比了!”趙傅的其他同伴也開口道。
趙傅的這些同伴們,一看也都是從小錦衣玉食的主,平日裡托庇在長輩們的羽翼下,沒經過什麽風浪,不過可也不傻,單純的比試還行, 生死相搏這種事,他們可不敢讓趙傅上,這可是真正性命攸關的事!
可是,還不待趙傅開口回應,周圍怒鯨幫的人混在人群中起哄起來。
“趙公子,答應他!”
“少莊主,別怕他!”
“不要怕他。”
“是男人可不能縮卵啊!”
“不要弱了鑄劍山莊的威風!”
“對!”
“答應他!”
“答應他!”
“答應他!”
“......”
“你們!”見此情形,趙傅的同伴卻是急壞了。
這趙傅正是容易衝動又好面子的年紀,被這周圍的人給這麽一起哄,哪裡還拉得下臉面來退卻,當即道:
“我答應你!”
“我不答應!”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怒喝,眾人望去,卻見一個腰跨長劍的中年男子,眉宇間,與趙傅有幾分相像!
“爹...”,見到此人,趙傅臉色一僵,輕聲喊了一句。
此人正是趙傅的父親,鑄劍山莊的莊主,趙廣沅!
只見趙廣沅走到趙傅跟前,劈頭蓋臉便是一巴掌打下去。
“啪——”只見趙傅一側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這趙傅此時倒也硬氣,一聲未吭。
“混帳東西!”趙廣沅怒罵了一句,轉頭又看著周圍,道:
“怒鯨幫!好的很,老夫記住了!”
說罷,轉頭衝白小樂點了點頭,一把拽起趙傅,縱身一躍,便往遠處飛去!
在場眾人眼見沒有好戲可看,便各自散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