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白小樂便早早的來到了昨日那些學童們念書的那間學堂前。
此刻,學堂內空無一人,白小樂見此,百無聊賴的拔出背後長劍,開始在原地比劃起來。
經過每日不戳的練習,羅弛所教授的劍法,白小樂已了然於胸,招式與招式之間的承轉變化更是毫無滯澀。
只是,白小樂這高大的身材,配合著手中這秀氣的長劍,再使起這輕靈的劍法來,總給人一種張飛繡花般的反差感!
但見他閃轉騰挪間,如一隻大馬猴在林間跳動一般,說不出的滑稽與好笑。
白小樂一套劍法耍完,發現不知何時,楊九公已立於一旁,神色古怪地看著自己,似是大受震撼!
此刻,楊九公面皮微抖,屬實是被白小樂這一手驚世駭俗的劍術給驚到了。
他呆立了半晌,方才開口問道:
“你用劍?!”
白小樂聞言,赧然一笑,道:
“嘿嘿,只是初學乍練,讓先生見笑了!”
“這劍法不適合你!”楊九公直言不諱的道。
“...我明白。”白小樂道,語氣卻透露著一股倔強,他明白自己劍術上的天賦有限,要不然當初羅弛看完自己練劍後,也不會連夜逃跑了,只是,劍不劍法的無所謂,自己在江湖上的形象卻必須扭轉過來!
楊九公見狀,歎了口氣,他隻道白小樂還是不肯放棄他的劍俠夢,當即寬慰道:
“你要用劍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從領悟“意”入手,一旦領悟了意,你便可以意禦劍,再不會受製於先天的劍道資質了,正好,儒門對於“意”的領悟倒是有幾分手段!”
這卻是與之前羅弛所言一致,先前羅弛見白小樂將劍法練的稀爛,便向白小樂展示過自己的劍意,以期能助白小樂領悟自己的“意”。
不過,有一點楊九公和羅弛都沒有提及,那就是“意”的領悟,可比練劍難多了!那難的可不只一星半點。
然而,在他們看來,以白小樂的武道資質,領悟“意”只是早晚之事,因此提都沒有專門去提,而一旦領悟了“意”,以拳意化劍意不過是念動之事,只是,當白小樂到達了那種武道境界,還會不會執著於武器的形式,卻是不得而知了。
白小樂此刻聽聞自己的劍道還有救,就像是看到了貼在電線杆上的小廣告一般,精神大振,連忙開口問道:
“先生,你會嗎?!”
楊九公聞言,哼了一聲,似是不屑回答白小樂這種問題,轉身一邊往屋內走,一邊說道:
“劍法的事情先放一邊,你先跟我進來,我跟伱先說說你學業的事情。”
白小樂此刻滿腦子都是“意”的事情,楊九公在他眼裡那就是貼著小廣告的電線杆,哪敢忤逆了楊九公,十分乖順的跟著進了屋。
楊九公這間屋子布置的十分樸素,沒有什麽特別精致的家具,入眼全是一些書籍,有竹簡的,有紙張裝訂成冊的,堆得到處都是,楊九公從書桌上拿過一卷竹簡,顯然是他提前已經準備好的,只見他一面將手中的竹簡遞給白小樂,一面道:
“這個你先拿回去慢慢看吧,碰到不懂的再來問我吧。”字裡行間,竟是打算將白小樂放養。
不過白小樂也樂得如此,當即恭敬接過竹簡,還不待他開口再問關於“意”的事情,楊九公卻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並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送客道:
“你先回去吧,
老夫要準備上課了。” 白小樂:“......”
回到自己房間,白小樂隨手翻開楊九公剛剛給的竹簡。
剛翻開這竹簡,只見開頭便是“易經”兩個字映入眼簾。
“易經?!”白小樂頓時有些詫異,原本白小樂以為,楊九公會讓自己先讀“春秋”“大學”之類的儒家經典,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易經”,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很快白小樂便把這些拋到了腦後,本來他就是打算來混幾天日子的,學啥都無所謂。
隨便看了幾眼手上這“易經”,僅開頭幾個字便讓白小樂的腦子裡雲山霧繞起來,當即將這竹簡往床上一丟,起身收拾了一下,出了門去。
......
這初夏的陽光遠沒有三伏天那般毒辣,此刻照在身上,感覺柔柔的,很是舒服。
白小樂在這玉京城中閑逛了一個上午,下意識地,竟走到了碼頭邊來。
這玉京城的碼頭,此刻相當熱鬧,岸邊,停靠了不少商船,苦力們正從商船上卸下大件大件的貨物,時而有拖著貨物的馬車從白小樂身邊經過。
白小樂站在路邊抬眼望去,入眼處,怒鯨幫的成員隨處可見!
兩個月前怒鯨幫一戰,白小樂雖然滅掉了南宮士鋐父子,怒鯨幫的駐地也被龍門城城主潘懷忠給毀去,但是,在它那些背後勢力的支持下,很快,怒鯨幫便再次選出了新的幫主,重新拾起那運河上的生意,也重新乾起了某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見白小樂出現在碼頭,這些怒鯨幫成員們相互間打了個眼色,俱都悄悄向白小樂這看來,白小樂的畫像,早已在兩個月前怒鯨幫那一戰之後,便被傳遍了怒鯨幫上下。
不過,對於這些幫派成員來講,茶余飯後間,酒至半酣後,拍著胸脯吹幾句牛皮,嚷嚷著給老幫主報仇之類的,展現一下自己的義氣也就是他們能做的全部了,此刻白小樂真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卻也沒那股衝動與膽量去為一個已經是過去式的幫主向白小樂動手,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講,死者已矣,而他們的生活還得繼續。
這些怒鯨幫的成員們朝白小樂這裡望了幾眼,便又各自忙各自手上的活去了,隻從他們中悄悄走出一人,快速向碼頭外跑去。
白小樂獨自在碼頭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對於當初怒鯨幫在龍門城擄掠人口之事,他可還是還記掛在心的。
“難道隨著南宮士鋐父子的死去,這怒鯨幫改邪歸正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