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泠口中探出的紫色長舌入胸,姚護法大張著嘴,卻是再難發出什麽聲音來。
“咕咚、咕咚~”
一陣吸吮的聲音自場上響起。
與此同時,隨著這聲音響起,姚護法的身體也開始乾癟起來,身體的表面出現無數褶皺,只是片刻功夫,便化作一層皮殼飄落在了地上,其一身血肉精華與修為,卻是被楊泠吸了個乾淨。
此刻,周圍那些白蓮教教眾卻是鴉雀無聲,饒是他們身為邪教成員,見慣了各種怪異詭像,看著眼前這驚悚的景象,仍是不免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滿頭是汗,死死的低著頭,生怕眼前這個怪物注意到自己,只是雙眼仍是忍不住撇向楊泠的方向。
楊泠卻是根本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意思,在解決掉姚護法之後,他那張巨口再度恢復到了先前那般模樣,連之前因為挨了姚護法一拳而變得有些腫脹的嘴唇都恢復了過來。
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粉雕玉琢的富家小少爺。
大概是因為剛出完一口惡氣,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再度望向白小樂的方向。
白小樂見狀,重重歎了口氣,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不過,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了,因此也懶得再自欺欺人,陪楊泠演下去,只是暗中傳音提醒趙虎道:
“我應該是暴露了,你先穩住,他應該沒發現你。”
接著,腳下踏出一步,來到了楊泠的面前,道:
“你認得我?”
楊泠見白小樂不再隱藏,直接走到自己面前,臉上的笑意更盛,看得白小樂一陣煩躁,恨不得效仿剛剛的姚護法,在他的臉上來上一拳。
似乎他的這張笑臉天然便具備了嘲諷的功效。
楊泠倒是不知道自己那張臉剛剛差點再次遭劫,只聽他開口道:
“我當然認得了,別人或許無法察覺,可是我卻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源自你血脈中的那一絲和我那位'母親'同出一源的氣息,舅舅!”
“果然!”白小樂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自己倒霉,這樣都能被發現。
“你母親呢?”白小樂自動略過了那一聲“舅舅”,他可不承認這種怪物做外甥。
似乎是覺察到了白小樂態度上的嫌棄之意,楊泠原本笑眯眯的臉蛋瞬間便冷了下去,只聽他冷冷地回答道:
“你想找我母親,自去找她便是,跟著我幹什麽?”
“你究竟是什麽人?白綺就算有兒子,年紀也對不上!你父親又是誰?”
白小樂連聲追問道。
楊泠被如此喝問,卻是沒有一絲怒意,反而神色變得越來越戲謔,只聽他道:
“伱終於發現了什麽嗎?看來你還不是太蠢嘛。”
“想知道,你靠近一點,我告訴你!”
白小樂聞言,心神一陣恍惚,腳下更是不由自主地踏出一步,朝著楊泠靠近過去。
混在人群中的趙虎見狀,心中大急,卻是再也顧不得隱藏下去,連忙開口呼喝道:
“白少俠,小心!”
白小樂猛地驚醒過來,自己剛剛心神激蕩之下,竟是一不留神著了他的道!
楊泠見狀,心中暗罵一聲,沒想到這裡居然一下子被混入兩隻老鼠進來,將總壇經營成這樣,姚護法真是死有余辜!
他眼見自己的手段被趙虎突然打破,未盡全功,卻也不願就此放棄,悍然發動了自己的手段。
“咻咻咻——”
只見他那張臉上,猛地鑽出數十根觸手便朝著白小樂射去!
那些觸手之上密密麻麻的長滿了細小的洗盤,呈紫色,與他先前那根將姚護法吸乾的舌頭再外形上極為相似。
事出突然,此時白小樂本就沒來得及與他拉開距離,竟是迎面被射個正著!
巨大的撕扯之力從那些觸手上面出來,白小樂隻覺這些觸手似要將他整張臉給扯去一般。
與此同時,自己體內的力量也開始躁動起來,似乎要順著那些觸手向外流去!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之前白小樂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用的是烏巢禪師這具分身在外活動,此刻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保全自己這具分身了!
只見他身形一陣模糊,接著一道身影自他身上射出,卻是他的本體從分身之上脫離了出來。
“跑!”
這時,趙虎耳畔突然傳來白小樂的一聲低喝,他雖然不清楚此時的狀況,不過也知道再次幫不了什麽忙,反而還會拖後腿,因此聽到之後不由分說,腳下一縱別朝外面掠去!
楊泠此刻正自以為得計,正在那高興,眼見白小樂再次脫身,忍不住看向那道正在被自己的觸手撕扯的身影,卻見那身影忽然不再抗拒自己,更是腳下一個發力,便朝著自己衝來!
楊泠雖然還沒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不過心裡也清楚眼前這道衝向自己的身影絕對不會是大發善心,主動給自己送餐,這裡面肯定沒有好事,因此正待控制著自己的觸手松開那道身影,卻忽然覺察到一股熾熱的氣息自自己的觸手之上傳來!
“轟!”
他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聽一聲轟響,眼前那道身影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球在自己的面前炸開!
金紅色的火焰將他伸出的觸手都給點著,快速的朝他燃燒過來,此刻楊泠的決斷倒也不慢,當即一手刀斬下,將那些觸手盡皆切除。
他痛哼一聲,接著恨恨地看向白小樂的方向,他沒想到,自己這一手奇招,白小樂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化解。
只是,即便他此刻想再度出手為自己損失的那些觸手報仇卻也難了,烏巢禪師所化的那顆火球越來越大,只是片刻,便已經將這整片底下空間給佔據。
除了趙虎因為有白小樂的提醒提前跑路,剩下那些白蓮教的教眾,隨著這顆“小太陽”的出現,瞬間便被氣化!
隨著本體晉升武聖境,白小樂對於道的理解也愈發的身後,因此,自己的兩具分身的突破也便擺在了他的案頭,對於烏巢禪師的道,他曾做過許多設想,不過,武聖的突破,即便是有過一次成功的經驗,也是凶險異常,因此這關鍵的一步,他一直沒有邁出,眼下自己這位“便宜”外甥設下的殺局,卻是給了他破釜沉舟,踏出這一步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