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隨著烏巢禪師化成一輪大日,先前總是一副玩世不恭、似乎對什麽都無所謂的楊泠終於感受到了對於他生命的威脅,再也無法保持先前的淡定,只聽他嘶吼一聲,接著他身體的表面泛起一層烏光,將他牢牢的保護在了裡面!
只是,這也只能暫時的將他護住,烏巢禪師所化的大日飛速的膨脹起來,原本白蓮教這處陰暗潮濕的底下空間,此刻到處都充斥著無盡的光和熱,原本隱蔽而安逸的空間,此刻仿佛牢籠一樣,將楊泠禁錮在了裡面,無所遁逃,他只能咬牙瘋狂的運轉體內的力量,來抵抗外界這大日之焰!
好在他卻是來歷非凡,所修的功法迥異於現世,體內所蘊藏的能量也非同俗流,所顯化出來籠罩在他體表的那一層灰光,似乎介於有形與無形之間,看上去靈動非常,否則,若是換作尋常真氣,此刻恐怕根本無法抵抗烏巢禪師所化的大日散發出的大日之焰,跟其他白蓮教的教眾一般,頃刻之間,便被氣化。
只是,即便是這樣,楊泠此刻除了勉力維持住現在的局面之外,也再無余力逃跑,更不用說做出什麽反擊之舉了,他雙眼恨恨地盯著白小樂,內心狂罵他卑鄙,堂堂武聖,行潛伏之舉還不算,還偷偷帶著幫手。
他倒是不知那烏巢禪師是白小樂的分身,隻當是他尋找的幫手,因此內心更加不服,不過,對於他自己的安危,他卻是並不擔憂,即便他此刻面對烏巢禪師的大日之焰,他沒有應對之法,不過,以他的來歷,有幾樣保命的神通,也算是尋常,這也是他敢藐視一切的底氣所在,即便那樣一來,他也得付出不輕的代價。
此刻,他也已經看出烏巢禪師是借勢在完成突破,也弄清楚了眼前這個舅舅找的“幫手”先前居然只是神照境的修為,居然比他自己還低了一階,不過,即便是明白這些,也無法改變他此刻的局面,武聖境的突破,已然觸及到了大道規則,已然是這個世界力量的最高層次,此刻這地下空間之中,入目滿眼都是的大日之焰,卻是比之尋常之時更加來得霸烈凶猛幾分,它們已然就是這個世界火焰之道的真實顯化!
在這片火焰的中心,也就是這顆小型太陽的核心,隱隱的能夠看到一個由金紅色火焰組成的鳥巢,雖然它只是又火焰組成,但是這鳥巢之上的任何細節都纖毫畢現,每一根組成這鳥巢的稻草與紙條,都不停地閃現著非凡的神光,仿佛它並不是虛幻,而是時間長河中真實存在的一道投影!
鳥巢之中,烏巢禪師此刻正雙目緊閉的盤踞在裡面,周圍那熊熊燃燒著的火焰,似乎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他呼吸均勻而有力,每呼吸一次,他周圍的火焰便隨著他鼓蕩一次,他所化的那一輪大日,也隨之鼓脹一次,而每鼓脹一次,都比前一次來得大上幾分。
終於,這大日似乎膨脹到了極點,似乎再也無法承受其內所蘊藏的恐怖力量,在再一次膨脹起來之後,沒有再塌縮下去,反而大放光明!
“艸!”
一旁,原本就在苦苦支撐著的楊泠見此,心知不好,哪裡還敢硬抗,只見他雙手一掐印決,接著身化一道烏光,快速地向外掠去。
他的底蘊確實非凡,如此境況之下,仍被他快速地擺脫出來,瞬間便出現在了外界的上空。
“噗——”
只見他口噴逆血,身體更是在空中踉蹌了一下,確實一掃先前的從容,
看上去前所未有的狼狽。 不過,他此刻卻沒去管自己的傷勢,雙目牢牢地盯著白蓮教總舵所在的那片空地。
“轟——”
只是數息功夫,便見一道巨大的焰光衝破地面,破土而出,那洶湧的火焰,直衝天際,將原本黑漆漆的夜空燒的一片通紅!
卻是比任何火山噴發都來得凶猛!
不過,這自底下噴薄而出的火焰,比之尋常火焰,倒是顯得似乎收斂了幾分,它們並不急著擴張,去燃燒入眼所能看到的一切可燃之物!
它們散發著獨特的光芒,驅趕著黑暗,似乎連同邪惡一起驅逐。
很快,這些火焰飛速向中間收斂,光芒也愈發的柔和,終於,隨著一聲輕響,原本漫天的火焰如煙花般散開,接著,那些火焰化作一根根的金紅色的羽毛, 緩緩的飄落,直至徹底的消失不見!
原本火球的中心,那座鳥巢也隨之緩緩消失,顯露出一道人影來,卻是先前盤踞在內的烏巢禪師!
只是此刻的烏巢禪師,看上去卻是形象大變,他不再是那副凶神惡煞的妖僧形象,此刻的他看上去頗為清瘦,烏黑的長發輕輕的蓋在他的身後,他身披一襲黑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秀著神鳥,太陽,巨樹等等圖案,細細看去,這金線之上時不時有焰光流光,看上去尊貴而又華麗。
在他的背後,還背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紅皮葫蘆!
待得白小樂看清楚此刻烏巢禪師身後背著的那股葫蘆,雙目的瞳孔卻是為之一縮!
這分明就是先前見到過的那只差點被陸詩婷用來斬了自己的“斬仙飛刀”!
他原本以為,那斬仙飛刀已經徹底化為自己修行的資糧,變成了自己的戮仙劍意,卻沒想到,那斬仙飛刀根本就不曾被自己“消化”掉,或者說,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夠“消化”的,在滿足了特定的條件之後,這件上古年間的凶兵,似乎再一次被從歷史的長河中召喚了出來!
好在,這一次,這間凶兵是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該頭疼的,應該是敵人了!
這時,烏巢禪師也終於完成了突破,整個人的意識也徹底的從大道之中抽離了回來。
他定了定神,接著一步跨出,瞬間便來到了白小樂的身邊,只見他衝著白小樂一稽首,開口道:
“見過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