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階
此刻,他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去碰這門詭異的功法,更不該再去將它神化。
那種洪荒時代就存在的大佬的因果,哪是那麽好沾的!一個不好,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連輪回都省了。
白小樂心中歎了口氣,再次往功法欄位看去。
此刻,原本《五髒鎮元經》的位置已經被《五莊鎮元經》所取代,雖然兩者只是一字之差,但個中意味卻是天差地別!
“五莊鎮元經(天階)——第一層(未滿級,可提升+),已神化(4),未滿級暫不可神化。”
居然是天階!
這門原本在系統中顯示無品階的功法,在耗費了300點神化點之後,此刻已然提升到了天階!
這已經是這個世界功法中的最頂階了。
可以說,從今往後一直到武聖階,白小樂都不需要再去為修煉功法發愁了!
當然,這是在無視這門功法隨時可能異變的情況下,畢竟,照這個趨勢看,這門功法,已經開始顯現它詭異的一面了。
此外,隨著這門功法進階,原本已經滿級的狀態,也變回了第一層。
當然,原本修煉“五髒鎮元經”獲得的修為都依然還在。
看著這門功法後面的那個可提升的+號,白小樂再一次毫不遲疑的點了上去。
在意識到自己已經和那位大佬結下因果之後,白小樂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只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這次,系統提示神化點數不夠,沒有提升成功!
不過這也屬正常,畢竟,天階功法,哪是那麽點神化點就能夠打發的?
白小樂看著剩余的38點神化點,一陣無語。
這大富豪才當了才沒一會兒,就又變成了窮光蛋!
接下來幾天,白小樂遵照楊九公的囑咐,一直呆在書院內,一面潛心修煉,熟悉自己提升的修為,一邊跟著楊九公讀書。
是的,在打算將白小樂送走後,楊九公又開始抓起白小樂的學業來,當然,也沒有再讓他去讀別的經典,只是給他不斷加強在《易經》上的造詣。
當然,在這期間,也不乏給他指點了很多儒門在修煉上的訣竅,白小樂也趁此機會,惡補起許多武學常識來。
這楊九公不愧是武聖級的高手,對於很多武學理念,都是信手拈來。
而對於白小樂的提出的許多問題,都能給他掰開揉碎了講透,仿佛沒有什麽能夠難住他的。
這兩人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難得的在學習上達成了默契,竟是暫時忘卻了即將到來的戰爭。
白小樂在這過程中,也感受到了楊九公的心思。
只是,他雖然也有心拜楊九公為師,但一直沒有開口,畢竟之前自己便開口求過羅弛收自己為徒。
當時羅弛也表現出了同意的意思,只是礙於門規,沒能成行罷了,如今自己卻不好貿然改口。
而另一邊,楊九公也有些為難,當然,他為難的不是收不收白小樂為徒的事情。
他是一個純粹的儒者,對於武林中的那些規矩並不感興趣。
畢竟,在他看來,白小樂在自己門下讀書,叫自己一聲先生,便已經是自己的學生了,哪還需要那麽麻煩。
他所煩惱的,是教什麽東西給白小樂,以讓他突破到蛻凡境!
別看他是武聖,
但他這一身修為卻是來的特殊,一身本事全憑自己領悟,而白小樂生性跳脫,自己領悟的這一身功法,卻是不適合白小樂修煉。 他思慮著,忽然心中一動,卻是想起了自己的一位老朋友來。
“那老家夥可是還欠我一個人情呢!一走便是十年,卻連個信都沒有,莫非怕是要賴帳?”
“我讓我學生上門去讓他教導一段時間,應該也不過分吧?”
只聽他撫著胡須理直氣壯的道,完全沒有打著人家宗門絕學主意的心虛。
......
次日一早,在休整了數日之後,兀術大軍終於開始了攻城!
他們驅趕著一路抓來的流民來到了城門口叫門。
當然,城牆上的三位將軍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將,當然明白此刻不能夠心軟。
因此只是任憑那些流民在城下叫喊拍門,三人俱是一臉木然,無動於衷。
否則一旦被兀術大軍抓住機會衝入城中,不但自己等人會被責罰,城中百姓也會跟著遭殃,後果卻是不堪設想。
好在,這會兀術人除了驅趕那些流民,以及用些無言會與在城下叫罵之外,沒再有其他什麽動作。
不過,即便如此,城上三位將軍的臉色都分外凝重!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接下來幾天,等待著那面那些流民的將是怎麽樣的命運!
皇宮內,皇帝趙天胤老神在在的把玩著一顆夜明珠,全然沒有兵臨城下的緊迫感。
這顆夜明珠卻是他趙家自祖上便傳下來的,具體來歷已不可考,據說在他們趙家取這個天下之前便已經存在了。
先前端王作為趙氏一族的最長者,一直負責保管著這顆夜明珠,而自他被白小樂擊殺之後,這顆珠子便被他的族人送到了宮裡,交給了趙天胤。
“奇怪,祖上鄭重其事傳下來的這顆夜明珠,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呢?”
此時,只聽趙天胤在那疑惑的喃喃自語道。
這夜明珠通體泛著淡淡的熒光,直徑大概有四指長。
看上去比起其他的夜明珠來要大上許多!
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沒甚奇特之處了。
但是,趙家先祖卻留下祖訓再三強調要好好保存,其重視程度,更是不亞於家族傳承!
這也是也是趙天胤好奇的原因。
這夜明珠到底又何魔力,讓自己的先祖如此重視?
他將夜明珠拿到眼前仔細端詳,可任他怎麽觀察研究,也沒發現什麽東西來,倒是隱約聞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
要知道,現如今,只有佛門會去使用檀香!
而在道門,卻認為“檀香出三佛齋國,氣清勁而易泄熱之能奪眾香”,故而從不會被用來供奉道教諸神。
趙天胤被稱為道君皇帝,自然深知這一點,這也是他更奇怪的地方!
要知道,趙家歷來排斥佛門,從他們家奪得天下之前便是如此,怎麽會保有一件佛門物品呢?
他一隻手盤著夜明珠,一隻手支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城門口,眼見流民叫門不奏效,那些兀術人終於顯露出了他們凶殘的本性。
只見從他們的方陣之中,衝出一隊手持彎刀的騎兵,衝進那些那些流民中隨意砍殺起來。
一時間,那些流民慘呼著的四處亂竄,企圖躲開身後揮來的彎刀。
但是,他們相互之間,都被繩子綁著連在一起,哪跑得過這些訓練有素的騎士?頓時滾作了一團。
不遠處,那些兀術士兵們站在一邊看著發生的這一切,哈哈直樂。
城牆上,鐵孚先看著城下的慘狀,怒不可遏,幾乎要把牙都要咬碎了!
只聽他咬牙切齒的罵道:
“這幫畜生!”
然而,他此刻卻什麽都做不了,多年來的戎馬生涯讓他知道,此刻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更何況,從小他的父親便交給他一個道理,“慈不掌兵”!
城下的屠殺隻進行了一小會兒便停了下來。
那些流民又被兀術人給聚攏了起來,關到了一邊。
顯然,那先無數人打算用他們來慢慢折辱眼前這些大雍朝的這些守軍。
如此這般過了幾天,兀術人每天拖幾個流民在城下看啥,以此折磨羞辱大雍朝的守軍,直把鐵孚先等人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呂將軍,不若讓在先帶一隊人馬下去衝殺一番!”只聽典望漲紅著衝呂摯高聲道。
然而,呂摯卻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撇過了腦袋,看得典望一陣氣悶。
一旁的鐵孚先卻知道,他是在等皇帝的命令,眼下沒有皇帝的命令,卻是誰都沒法出手,皇帝派來的監軍,正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們!
他重重歎了口氣,一時有些無可奈何,直感覺在京城這這幾天,遠比在那苦寒的邊關累多了!
眼下這兀術大軍已攻城數日,而皇帝卻除了讓大家緊守關隘,便什麽表示也沒有,實在是讓他感到費解!
知微書院內,楊九公望著城牆的方向,一語不發。
然而,他此刻手上暴突的青筋,卻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白小樂在一邊看著,卻不知該如何勸慰,呆立了半晌,最終隻得跟著重重歎了一口氣。
兀術大軍的一個營帳之中,兀術大汗澹台舒翰看著左右道:
“這些大雍人就跟隻烏龜一樣,就是縮著頭不出,看來,只能來硬的了!”
“大汗,那咱就跟他們明刀明槍的做過一場吧,反正我們兵力有優勢。”
“大汗,不若把大薩滿請過來,直接給他們來一下狠的?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澹台舒翰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隻巴掌大小的小狼來,隨手往地上一拋。
只見那小狼迎風而漲,轉眼間已變得有半人多高,竟是一隻狼魂!
那狼魂靜靜地坐在那裡,雙目看著眾人,那眼神,卻似是一個人類一般。
只見澹台舒涵等人恭敬地衝著那狼魂彎腰往下拜去,口中高呼道:
“恭請大薩滿!”
“恭請大薩滿!”
眾人話音剛落,那蹲坐著的狼魂仰頭嚎呼一聲,身影一陣模糊,消失在了營帳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披獸皮,手拄木杖的老者,正是澹台益宗!
......
城牆上,典望正在同監軍太監扯皮。
從呂摯那得不到回應後,他便自己跑來找監軍太監,企圖讓他同意他自己領兵出擊。
然而,這些太監何等精明,哪會聽他忽悠,兩人從上午一直扯到了下午,茶倒是喝了好幾壺,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有。
忽然,城下,兀術大軍中異變突起!
只見一道黑霧憑空自生,轉瞬間便將整個兀術大營都覆蓋了起來!
接著,一道人影自黑霧中顯現,正是先前出現在營中的澹台益宗!
只見他手中木杖往前一拋,那木杖旋轉著插在了他身前的空地上。
接著,一道虛影自那木杖之上升起,竟是一根碩大的圖騰柱!
那圖騰柱一現,戰場上的兀術士兵們便隻覺得有一陣清風自自己的身上拂過,接著,他們便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有力,也更加靈活了。
然而,澹台益宗卻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隨著他手一揮,只見無數狼魂接二連三自黑霧中顯現,越來越多!
倘若白小樂在一旁,一定就能認出,這正是先前在擂台給他製造了不少麻煩的“九幽天狼飲”!
只是,澹台益宗用起來,聲勢卻是比澹台樾不知道大了多少去!
只見越來越多的狼魂出現在戰場上,細細看去,起碼有上萬隻之多!
這些狼魂齜牙咧嘴,好不駭人。
一人成軍!
這澹台益宗,竟是憑著“九幽天狼飲”,做到了一人成軍!
這也是他難纏的一個地方。
眼下,這些狼魂呼嚎著,開始在場上慢慢地奔跑起來!
忽然,只見澹台益宗抬手往那些留民那一指。
那些狼魂得了指令,瞬間如浪潮般向著那些流民撲咬而去!
“混帳!”城牆上,典望怒罵一聲,抓起身邊的月牙鐵戟便待跳下城去。
然而,不待他跳下去,一道人影擋在了他的前面。
卻是一名身穿紅色錦袍,滿頭白發的老太監!
這太監他從未見過,但他身上的氣勢卻讓典望不敢小覷!
他止住了腳步,警惕地看著對方。
“典將軍,皇上有令,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許擅自行動!”那老太監看著典望開口道。
“可是!”
“典將軍,不要讓咱家為難!”
兩人說話間,隨著澹台益宗那些狼魂撲出,那些流民盡皆一個個慘叫著倒地。
隻一瞬間,便被屠殺了個乾淨!
典望見狀,目眥欲裂,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知微書院內,楊九公卻突然沉靜了下來,不複先前怒不可遏的樣子。
只見他神色木然的從抽屜中拿出一封書信塞給白小樂,道:
“接下來,我怕是不能再指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