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光之暗面，至黑之暗

　寂空強自提起自己體內的力量。

　此地的諸多超凡偉力雖然被李大的“大道歌”鎮壓，整片天地都化作凡俗。

　不過，畢竟不是太上親至，因此這片天地的鎮壓也並非那麽徹底的。

　至少，憑借寂空多年深厚的修為，此刻也不是全然沒有反抗之力的。

　畢竟也是同李大一個級數的高手，甚至在修行經驗與積累之上，還要高於李大，而他所修煉的《無間鎮獄經》也非同俗流，因此此刻全力運轉起體內的力量來，那“大道歌”對於自身周圍的鎮壓，也隱約出現了松動！

　只聽他沉喝一聲，便欲再度作出反擊。

　然而，還有一個人的動作卻比他來得更快！

　寂禪！

　率先做出反應的正是先前被寂空強行破去神通“掌中佛國”的寂禪！

　此刻他的狀態看上去十分特殊。

　原本他雖然年老，但是因為修煉《無限光明法》的關系，他的皮膚血肉無時無刻都是充滿光澤，看上去晶瑩剔透。

　但他此刻看上去整個人卻是晦暗無比，尤其是他的皮膚，看上去更是透著一股子灰敗腐朽的味道，加上他人本就清瘦，此刻落在眾人眼裡宛如一具古屍一般。

　而他身上原本無時無刻不在溢散出的佛光，此刻也已經徹底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縷縷黑氣，哪還有先前佛門高僧的樣子，完全是一派邪道巨擘的氣象！

　“咦?！”

　不遠處，一直注視著場上變化的白小樂率先發現了寂禪身上的異常，不由地有些驚訝起來，實在是這寂禪變化前後的對比太過強烈，讓他不注意也難。

　他還不及細想，寂禪卻已然有所動作。

　只見他整個人如同虛化了一般，化作一縷縹緲的青煙，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那漫天的紫氣中，忽然有一道幽光閃過，這幽光十分深邃，飄飄渺渺，似有似無。

　若非白小樂一直盯著寂禪的動向，恐怕也絕難發現。

　這幽光十分玄奇，白小樂只是看了一眼，便仿佛自己是在注視深淵一般，再難將自己的目光收回。

　一時間，他隻覺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起來，自己仿佛跟著在墜落那深淵之中！

　“啊！”

　忽然，一陣慘叫在他的耳畔響起，也將他驚醒過來。

　“這！”

　白小樂驚覺的看著周圍，先前自己感受到的那一切，原來只是幻象。

　他還不及細想，場上的變化卻已然讓他大吃一驚！

　只見此刻，寂空的眼睛圓睜著，滿臉都是駭然和不甘之色。

　在他的胸口處，一隻沾滿鮮血的嶙峋鬼爪，從他的胸腔內探出，那鬼爪之上，正握著一顆還在搏動著的心臟。

　他的身後，那隻鬼爪的主人，寂禪此刻滿臉猙獰之色的扶著寂空！

　這寂禪竟是抓著李大出手的間隙，對寂空發動了致命一擊，實在是大大出乎了在場眾人的意料。

　尤其是，先前寂禪明明已經被寂空重傷，卻沒想到此刻在李大“大道歌”的無差別鎮壓之下，還有余力出手突襲寂空！

　此刻，寂空臉上滿是不甘之色，顯然沒想到最近準備了那麽久，最終卻還是沒有報當年的一箭之仇，還是敗亡在了寂禪手中。

　過往的記憶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閃過，慢慢的，他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神色都隨之平靜了下來，只聽他語氣頗為複雜地道:

　“師兄，你口口聲聲的說我墮入了魔道，沒想到事到如今你也用起這魔道手段來了。”

　聽得寂空這話，白小樂身旁的南無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只見他神色複雜地道:

　“祖師...你...！”

　對於南無的反應，寂禪卻是神色漠然，絲毫沒有理會，只是從他身上越來越盛的黑氣看，顯然是更加加大了幾分力度。

　只見寂空面皮抖了抖，不過此人倒也硬氣，竟是哼都未哼一聲，不過從他微微顫抖的身形可以看出，他此刻顯然並不好受。

　“南無師兄，伱看出什麽來了嗎?”

　見南無話說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白小樂卻是忍不住出聲問道。

　南無聞言，略微掙扎了一下，便開口解釋道:

　“時間大部分正道的功法，走的都是中正平和的路子，鮮有走極端的，因為極端，往往意味著險要，這樣的功法往往容易令修煉者墮入魔道。”

　南無說著，語氣頓了頓，更是神色複雜地朝寂禪望了望，白小樂見狀，心中也是若有所思。

　南無卻沒有停下，接著繼續道:

　““無限光明法”便是這樣一門極端的功法，此功法之所以極難修煉，便是因為需要修煉者將自己的身體心靈內所蘊藏的“黑暗”統統排除消解，使自己身心清淨如琉璃，從而凝聚出“光明法相”，自此身化光明，燭照十方。”

　他說著，又抬頭看了一眼寂空身後的寂禪，只見他神色漠然，似乎似乎不在意來自於這些小輩的議論，心中重重的歎息了一聲，知道自家這位“祖師”怕是打定主意不會放自己等人離開了。

　只聽他接著衝白小樂解釋道:

　“原先我也以為，寂禪祖師他應該就是憑借這身後的佛法修為硬生生化去自己身心之中所蘊藏著的“黑暗”，以此修成的“無限光明法”，不過，現在來看，恐怕不是！”

　“都說佛魔一念間，有光明的地方，自然也有黑暗，要徹底化去“黑暗”需要大智慧、大毅力，相比起來，將“黑暗”分離出來，可就要簡單的多了！”

　南無說完，衝著寂禪道:

　“祖師，連你都需要通過走這種捷徑，才能煉成“無限光明法”嗎?”

　“還是說，你是故意而為之，就是為了成就現在展露出的這門“至黑之暗”的魔功?！”

　面對南無的質問，寂禪置若罔聞，他仍就死死的抓著寂空那波動著的心臟，一言不發。

　這時，一旁的白小樂接過話頭道:

　“先前我便發現天禪寺的高僧和這伏魔窟中的魔頭有聯系，那高僧不會就是你吧?寂禪大師?難怪你這魔功看起來有些眼熟，怕是沒在那大暗黑天身上找靈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