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前一花。
只見堂內多出一名黑甲男子,手撫短須,目光冰冷,看向秦紅旗。
秦紅旗眉梢一挑。
直覺中,這名黑甲男子十分危險,似一條蛇,一條盤臥在草叢中的毒蛇,一不留神,就會咬人一口。
林夫人咬咬嘴唇,上前道:“李執法,你闖進三福樓,意欲何為?”
李鳳榮輕蔑一笑:“一邊去,你一名凡婦,不配和本執法說話。”
他揚聲叫道:“蒲兄快進來,樓內熱鬧的很,林氏在窩裡鬥。”
“桀桀......蒲爺我來了。”
一片怪笑聲中。
一名黑甲大漢肩扛一柄門板寬的大鍘刀,如同一頭巨熊般沉重,一步步走進三福樓。
他晃動著肮髒須發,怪眼亂翻,左看右看:“聽說三福樓中人很橫,傳話要會會蒲爺我,他是誰啊?”
這兩人身上均穿著城主府標志性執法黑甲,林夫人都認識。
一人是李氏李鳳榮,一人是蒲氏蒲國雄。
三福樓一眾奴仆全慫了,沒想到蒲騰飛還真能叫來蒲國雄。
蒲國雄有意扛著大鍘刀進樓,意在恫嚇眾人。
李鳳榮陰惻惻笑道:“蒲兄,多大點事兒,用得著你我親自跑一趟?”
蒲國雄臉上的疙瘩讓人看一眼就想吐,搖頭晃腦怪叫:“騰飛,你進來。”
蒲騰飛屁顛顛的躥進來,諂媚笑道:“三舅父,騰飛來了。”
蒲國雄怪眼一瞪:“今天誰欺負你了?”
“先是小桃欺負我,隨後他們都拿著家夥,想揍孩兒我。”蒲騰飛伸手一路指過去:“那個大黑個老馬當時拿的棍,小蘭拎著菜刀,老蒼頭最狠,端著冒煙的獸油想潑我。”
蒲國雄重重一頓大鍘刀,喝道:“一群奴仆如此大膽,真欺負我蒲氏無人了嘛?”
這一喝,仿如古熊夜嗥,氣血之力澎湃四射,壓向三福樓眾人。
老馬等人登時如負千斤重石,臉色赤紅,站立不穩。
秦紅旗不明原由,正想聽一聽情況,見對方氣勢壓來,一挺身,破了對方氣勢壓迫之力。
剛剛止住哭聲的林晨晨,被蒲國雄一吼,又嚇的哇哇哭了起來。
“聒噪,閉嘴。”蒲國雄被哭的煩躁,一聲怒吼。
音波成線,宛如實質,直撲林晨晨。
秦紅旗不敢怠慢,一把抱起林晨晨,身體半轉,以背部卸去蒲國雄吼聲殺意。
蒲國雄怪眼一翻:“你並非林氏族人,應是那名外鄉廚子吧,如此多事,蒲爺一刀劈死你。”
呼!
一陣惡風聲中。
大鍘刀挾著萬斤巨力,當頭劈落。
這一刀籠罩范圍極廣,將秦紅旗帶林夫人,林晨晨全部籠罩在刀勢之下。
秦紅旗掌中烏光一閃,長矛閃電般飛出,向上一撩。
“咣”一聲巨響。
大鍘刀被崩開。
堂內人個個掩起了耳朵,四下躲避。
蒲國雄狂性大發,怒吼:“蒲爺原想嚇唬一下爾等,這次你們死定了。”
怒吼聲中,只見他全身骨節一陣暴響,鼓蕩氣血之力,身軀暴漲近丈,象一頭暴怒的大狗熊。
秦紅旗心頭巨震,他缺少實戰經驗,若真動起手,立刻會露出原形。
突然。
堂內有人輕輕歎息一聲。
一隻潔白如玉的拳頭憑空出現。
一拳飛出,穿過飛舞的大鍘刀,
砸在蒲國雄肩頭上。 “噗”一聲悶響。
蒲國雄身上黑甲崩裂,大鍘刀“咣當”一聲墜落。
林族長鬼魅般出現,收起拳頭,冷冷道:“你方才一刀劈去,對本族中人已起了殺心,這一拳給你一個教訓。”
“你一名大宗師,竟偷襲。”蒲國雄怒極,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全身勁力如浪潮一般退去,再也聚不起勁來。
林族長這一拳叫透山勁,看似輕描淡寫,卻一拳打散蒲國雄的護體勁力,沒個一年半載,根本無法恢復。
城內四大家族盤根錯節,相互聯姻,又相互敵對,關系複雜。
林族長這一拳打的十分收斂,教訓了蒲國雄,沒打死人,不至於挑起兩族大戰,
蒲國雄不服氣,狂叫:“李兄幫我報仇。”
李鳳榮呵呵一笑,沒搭理他,向林族長拱拱手:“李氏李鳳榮見過林族長。”
林族長擺擺手:“不必多禮。”
從林族長一出現那時起,林氏族人登時來了精神。
林廣澤立刻大叫:“請族長主持公道,那個外鄉廚子秦三剛才憑武力欺壓我等,請族長出手除了他。”
秦紅旗心驚肉跳,林族長不動如山,一動氣血如虹,十分恐怖,他想立刻轉身逃跑。
不料林族長呵呵一笑,道:“我雖老邁,眼卻不瞎,秦小友來到三福樓後,各種傳藝,從不藏私要挾,愛護幼子,他是林氏大恩人,豈能傷他。”
秦紅旗心頭一熱,自己傳了幾門小手藝,不想落了個好心有好報,這消息多半是林管家告訴林族長的。
林族長看看林繼昌,搖搖頭:“方才蒲氏小子一刀劈下,你倆身為武夫,無一人挺身而出庇護族人,習武還有何用?”
林繼昌面色羞愧,方才蒲國雄一刀劈落,他想的是若林夫人死了,三福樓歸林廣澤處置,自己多少能沾點光,便沒有出手。
林族長踢踢躺要在上的林繼平,道:“此子是條狼,連自家人都要咬,從今天起,將他驅逐出族,憑他自生自滅。”
林繼平正在閉目裝死,一聽林族長之命,嚇的一口氣沒喘上來,又暈了過去。
蒲國雄掙扎著站了起來,恨恨說道:“我蒲氏族長也是大宗師,林老頭你這一拳的仇,我蒲氏必須找回來,你等著。”
林族長十分平靜,道:“行,老夫等著你再來報仇。”
這時樓外又衝進一群人。
第一名是小桃,她一眼先看見蒲騰飛,立刻罵道:“醜鬼,你還真敢回來,把你那厲害的三舅父喊來了嘛?”
蒲騰飛十分尷尬,看看站都站不直地蒲國雄,沒敢應聲。
小桃看看蒲國雄一嘴的血,叫道:“哎喲,這個長的醜不說,還臭哄哄的,要是嘴裡再長兩根大牙出來,和多仔獸一個樣兒。”
蒲國雄似沒聽見小桃的諷笑話,看向小桃身後一名黑甲濃須大漢,聲音顫抖的說道。
“林老頭偷襲,將我打傷了,衛兄可要替我報仇。”
李鳳榮向黑甲濃須大漢一拱手:“衛兄,你怎麽也來三福樓了?”
黑甲濃須大漢衛立誠對二人視而不見,一進門就看向秦紅旗,遠遠抬手拱禮,神態恭敬。
“秦公子,許城主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