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樓內。
林夫人坐在櫃台內,不時向外張望。
大堂內,坐著一名體型健碩的老者,身邊站立一名皮膚白皙的美貌少女。
老者半臉花白胡須,正在大吃特吃,石板烤魚,烤羊,把子肉,黃燜雞,三福樓能做出來的新菜,一樣不剩。
李掌櫃坐在堂中一角,抓耳撓腮,和林夫人一樣,也不時向外張望。
“人呢?”老者忽然開聲道:“你李氏想誆騙老夫?”
老者兩句問話平平淡淡,李掌櫃感覺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忽地出了一身冷汗,膽戰心驚,立刻跳了起來。
“霸坤大人,小人這就去催催。”
霸坤不置可否,都沒看李掌櫃一眼。
李掌櫃衝出三福樓,心中後悔死了。
星火商行昨天發了一條信息,說霸坤尋找一名能治好族女甜甜之病的人,有重賞。
李掌櫃想賺點好處,從收買的人處知道秦紅旗會看病,便將霸坤領到三福樓。
見面一接觸才發現,霸坤看著和普通人無異,但卻和洪荒猛獸一般恐怖,每逢開口說話,就有一種要屠族滅全家的感覺。
秦紅旗和小桃到了三福樓。
李掌櫃遠遠迎了上來,點頭哈腰:“秦公子,久聞大名,你可曾婚配否?”
秦紅旗莫名其妙。
李掌櫃道:“老夫有一愛女李難鳳,貌美如花,現在天縱教七堂門下學劍,算來也是一名仙師,與秦公子恰好般配。”
秦紅旗明白過來,差點笑出聲來,拱拱手道:“多謝李掌櫃美意,在下近日會離開紅葉城,外出求學。”
李掌櫃一聽秦紅旗要走,心中暗爽,連忙笑道:“老夫給秦公子帶來一位大貴人,正在樓裡等著你呢。”
秦紅旗進了樓。
林夫人上前道:“秦公子你來了,這位霸坤長者的侄女得了一種怪病,問你能不能治?”
秦紅旗點點頭,隨後看向霸坤。
對方一張國字臉,半臉濃須,正在旁若無人的大吃特吃,這時也抬眼瞄了過來。
目光幽深,如有一股吸力,似要噬掉人的魂魄吞一般。
秦紅旗心神一凜,直感中,霸坤仿佛從屍山血海中走來,絕對不能惹。
霸坤指指身邊站立的美少女:“她,頸間長病了,你去看看。”
口氣強硬命令式,秦紅旗一言不發,看向少女。
少女皮膚雪白水靈,長了一張國泰民安臉,大眼睛楚楚動人,卻有一絲滿憂鬱,脖頸間長出一個猙獰大腫包。
大腫包油皮鋥亮,吹氣可破,表面裂開一道道血紅裂痕,裂痕內隱隱透出一絲生命氣息,血肉中似有活物。
少女曲膝輕輕施禮:“小女子甜甜見過道友,道友若有所問,甜甜知若必答。”
秦紅旗微微一笑,圍著甜甜轉了二圈,盯著大腫處上下端詳,隨後又伸手摸了摸甜甜脈搏,閉目感知一番。
甜甜不知秦紅旗用意,卻極度配合,一動不動。
霸坤道:“看不懂不要裝,直接說。”
李掌櫃內心壓力山大:“秦公子,你可看仔細些,相信你一定能看出甜甜小姐病因的。”
秦紅旗問道:“甜甜,你是否常常感覺有一隻小蟲子在頸間皮膚上到處爬,卻從來找不到它在哪兒?”
甜甜怯生生點點頭。
秦紅旗又問:“你近來是否常常眩暈,有時嘔吐,還偶爾失明?”
甜甜又點點頭,
眸底漸漸充滿希冀。 霸坤問道:“你可知病因?”
秦紅旗道:“它是一種寄生蟲,需要二個以上不同宿主才能成蟲,沒有靈智,連生靈也稱不上。”
霸坤再問:“那甜甜有時眩暈,有時嘔吐,有時失明,是何原因?”
秦紅旗解釋說:“人的腦袋粗說內有三魂,細說分為幾大區域,每一個區域有管四肢運動的,有管雙眸視力的,那蟲子是活的,鑽到那一區域,那一區域就發生病變。”
“等它離開那個區域,病人又恢復如常了。”
“解釋的很有道理。”霸坤道:“看不出,這麽個小城中,竟藏著一名天才,你能治好這個病麽?”
秦紅旗想了想,道:“能,不過需要有快速止血和恢復生機的寶藥,有靈材更好。”
甜甜眼雙眸一亮,怔怔的看著秦紅旗,眸底浮起一抹水潤光亮。
霸坤問道:“本座問你,那蟲子什麽長相?”
秦紅旗道:“沒有發甲骨節,長短不一,身體顏色透明。”
李掌櫃在一邊十分焦急,秦紅旗和霸坤兩人好象在打啞謎,他沒聽明白幾句。
霸坤忽然指指桌上的各種菜,問道:“這些全是你做的?”
秦紅旗搖搖頭:“這些菜不是在下做的。”
李掌櫃叫道:“你撒謊,明明是你做的。”
霸坤輕輕斜了李掌櫃一眼,李掌櫃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聲也叫不出來。
秦紅旗道:“這些菜是老蒼頭和小桃做的,在下只是傳授他二人做法而已。”
霸坤摸了摸胡子,道:“你有點用,隨本座去吧。”
說完,他氣息陡然一變,從一名冷漠老者瞬間變成一頭上古凶獸,氣勢睥睨四方, 一抬手,面前的秦紅旗和甜甜瞬間消失。
李掌櫃“噗通”一聲跪倒,大叫:“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家有百歲老母,膝下尚有三歲幼子.......”
霸坤輕輕一跺腳,呼道:“雲來!”
三福樓外氣機一顫,空中狂風大起。
虛空中,飛速凝集出一條白雲梯子,如一頭靈動的雲龍,刹那間探進樓內。
霸坤一甩麻袖,一步踏上雲梯,兩步數裡之外,三步人影不見。
白雲梯驀然一顫,變成一片片碎雲,嫋嫋飛上天空。
三福樓內一切壓力消失不見。
林夫人胸口一痛,仿佛失去一根肋骨,跌跌撞撞衝出樓外。
空中湛藍如洗,幾團白雲飄來卷去,卻看不見一點人影。
小桃隨後衝出來,仰天大叫。
“秦公子?”
“秦公子?”
李掌櫃跪在地上,對空叩拜,心中狂喜,秦紅旗終於滾了,可千萬不要回來了,死了更好。
十數息後。
一張白紙從遠處急速飄來,飄到三福樓外,白紙靈光一暗,露出許少白的身影。
他手持長笛一指:“此地發生了什麽?”
林夫人失魂落魄,聽若不聞。
李掌櫃連忙道:“仙師城主大人,星火商行來了一個老者,名叫霸坤,他將秦公子帶走了。”
許少白道:“慢慢說清楚,是怎麽回事兒?”
李掌櫃便將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一遍。
許少白眼望浮雲,蹙眉道:“呼雲為梯,這是神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