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旗置身一片黑暗空間內,四周寂滅無聲,有淡淡靈氣,比紅葉城濃鬱許多。
試探著向四周走了走,估摸出這是一個方圓一裡大小的神秘空間,沒有出口。
絕望,煩躁,恐懼等負面情緒一一湧上秦紅旗心頭。
“這次真完了,早知這樣,不如跟鳳仁歌去金墉城當個廚子。”
“這霸坤似來自洪荒,身上沒一點人味,真身還不知是不是人族。”
“這是要去哪兒?”
......
黑暗中沒有光線,秦紅旗失去了時間概念,儲物袋也不見了,他只能慢慢等待。
霸坤囚禁自己,結合他說過的話,目前顯然沒有殺意。
許久許久以後,四周仍舊一片漆黑。
秦紅旗唯有時常默念“潛龍於洲待雲集,稚虎藏林等風起”來安慰自己。
終於有一時。
四周光線驀然一亮,隨後濃鬱如霧的靈氣撲面而來,吸了一口,全身汗毛孔立刻舒展開來吞噬靈氣,修為一點點攀升。
秦紅旗眨了眨眼,適應光線,發現站在一間空空蕩蕩的大殿內。
大殿以一塊塊青灰相間的巨大石塊砌成,簡簡單單,看上去原始粗獷。
秦紅旗身邊站有八名青年修士,有男有女,人人身上靈袍光芒熠熠,氣度不凡,也和秦紅旗一樣四處張望。
大家確認過眼神,顯然誰也不認識誰。
霸坤的聲音忽然響起:“你等均是有用之才。”
眾修應聲一看,遠處靈霧消去,出現一張巨大玉案。
案面上擺滿靈果靈肉,靈酒靈茶,案頭上掛有一柄玉鞘靈劍,劍藏鞘內,看不出品級。
“你這老瘋子,敢擄本姑娘為奴,去死吧。”
隨著一聲厲喝,一名身穿黃色靈袍的俊俏女修手掐法訣,秀發間一根木釵倏地飛上半空。
木釵靈光一閃,幻化成一枚木箭射向霸坤咽喉。
這一箭快若閃電,射出一片殘影。
霸坤似沒看見,仍舊說道:“每個人都有一定特長,來到本谷,便是一場大機緣。”
眾修士一起握緊拳頭,希望一箭射破霸坤喉嚨。
一名黑袍少年十分乾脆,一聲怒喝,渾身氣血之力澎湃四射,腳一蹬地,飛身躍起,撲向霸坤,這是一名武修大宗師。
黑袍少年一衝。
先前祭出木釵的俊俏女修也不含糊,同樣飛身騰起,在空中纖指連彈,腕間手鐲,頂間玉鏈均幻化成各種法器,擊向霸坤。
秦紅旗心中熱血湧動,拳頭癢癢,極想暴虐霸坤一頓,卻沒敢動。
那黑袍少年和俊俏女修攻擊時,渾身要麽氣血翻滾,要麽靈韻縱橫,全是修士間翹楚之輩。
自己一名半吊子通玄境修士,還是不要上前礙事了。
木箭射至霸坤喉嚨前,霸坤毫無防范,仍在說:“只要爾等將本座吩咐的事做好,本座重重有賞。”
眾修十分興奮,個個蠢蠢欲動。
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木箭卡在霸坤喉嚨前一寸處停住了,似射進一片透明膠水中,一動不動,也不墜地。
霸坤一揮手,向撲到近處的黑袍少年揮手遙遙一拍。
黑袍少年“噗”的碎成一片血霧,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隻留下一件黑袍。
俊俏女修嚇的一聲尖叫,身影如電,遠遁而去。
剛遁出數丈,她身上騰起一片綠幽幽火焰,火苗明暗閃爍,
烈烈灼燒。 俊俏女修身上靈袍靈光四射,抵禦著綠火灼燒,她驚叫:“前輩饒命,晚輩願意跪地為奴,任你使喚。”
“你這袍子不錯。”霸坤伸掌向俊俏女修遙遙一抓。
俊俏女修身體爆出一連串通骨骼斷裂聲,“啪”的摔在地面。
綠火宛如有生命的蟲子一般,撲到俊俏女修身上,瘋狂灼燒,在一陣慘叫求饒聲中,最終只剩下一件殘破黃袍。
霸坤面無表情,道:“你等誰有話,快點說。”
秦紅旗嚇的眼前金星亂冒,慶祝方才沒有熱血上頭,衝出去逞個英雄。
眾修之中,一名身具銀白色鎧甲的英俊男修向霸坤一拱手,彎腰施了一個大禮。
“前輩,晚輩乃南安城鳳氏子弟,族爺爺乃本界至尊......”
霸坤眼光一瞟,反手一掌,將這名英俊男修拍成一片血霧,只剩下一具扭曲鎧甲。
眾修個個噤若寒蟬。
一名身材圓胖的男修“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渾身哆嗦,央求道:“前輩,晚輩乃小天都城星火商行掌櫃史墨生的唯一兒子,你只要肯放我回去,商行中的寶貝任你挑選。”
霸坤面無表情,抬手一掌,遙遙拍向胖男修。
胖男修驚懼大叫,眉心忽然噴出一片血霧。
血霧幻化成一隻巨掌,撞向霸坤手掌。
同時有一道洪亮聲音在血霧中響起:“道友休傷我兒,有話好好說,想要何寶物你開口,一切好商量。”
霸坤面無表情,手掌用力拍下,將血霧巨掌擊的粉碎,接著擊向胖男修。
胖男修一聲驚叫,反應極快,腳底下靈光一閃,已閃到身邊一名年輕女修身後,雙掌一推。
年輕女修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叫,就被霸坤一掌拍成一片血霧。
胖男修扭頭看了秦紅旗一眼。
秦紅旗立知不好,情急之下,立刻使出對付五絕散人的懶驢打滾,學名就地十八滾,在地上咕嚕嚕滾向霸坤。
身後傳來“噗”的一聲巨響,和胖男修的慘叫聲。
秦紅旗站起來一看, 胖男修已剩下一半身子,一時還未斷氣,這時他沒有一絲方才害怕的神情,咬牙猙獰大罵:“老鬼,我爹已看到你的模樣了,小爺做鬼也忘不了你。”
罵聲中,那片詭異的綠火在胖男修身上燃起,片刻後將他燒成一團灰。
秦紅旗此時站在霸坤不遠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用力維持鎮定。
霸坤看他一眼,道:“你是紅葉城那名廚子,可有話說。”
秦紅旗強迫自己冷靜,想了想,說道:“前輩,晚輩是有用之人,只要力所能及的事,件件都能乾的漂亮,令你滿意。”
霸坤眼珠轉了轉,說道:“你說的好,本座喜歡聰明人。”
“多謝前輩誇獎。”秦紅旗背後冷汗淋漓,一低頭,嚇出一聲驚叫,蹦了起來。
腳下是一塊青色玉磚。
玉磚方方正正,個頭巨大,如玻璃一般透明。
磚內錮有一顆大頭顱。
大頭顱臉色發紫,須發怒立,眼底溢出兩道紫色血漬,張大嘴,似在怒吼。
霸坤對秦紅旗的失態並不在意,問道:“甜甜頸裡蟲子叫何名字?”
秦紅旗解釋道:“它叫裂頭蚴,是一種寄生蟲,蟲卵極小,潛伏在水中,然後劍水虱吃蟲卵,成為第一宿主,然後青蛙吃劍水虱,變成第二宿主,其它動物再吃青蛙,變成最終宿主體內。”
......
霸坤一聲不吭,靜靜聽著。
秦紅旗越講越放松,但聲音戛然而止。
霸坤案前的一塊玉磚內,竟錮著一位絕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