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無寸縷,臥在玉磚內,眉宇輕鎖,神情似在微微驚詫。
秦紅旗瞬間想起橫天山中的金甲少女,兩女均是風華絕代之姿,不過一人冷豔,一人純情罷了。
“此坤修乃天道殿杜簡寧,曾從東皇洲萬裡追殺本座,卻被本座封印於磚內。”
霸坤忽然開口,口氣有一絲炫耀,對比他惜言如金的性子,能感受出他十分得意。
秦紅旗知道此時少說話為妙,萬一接錯話,會被一巴掌拍成血霧。
霸坤問:“本座需要裂頭蚴,越多越好,你能養活它們嘛?”
秦紅旗此時只有一種正確回答,立刻道:“晚輩能。”
霸坤揚聲叫道:“二狗!”
汪汪!
殿外有人狗叫兩聲,隨後響起一陣叮叮當當的鈴聲。
一名高大老者披著一張狗皮,爬進大殿內,脖間套一個黑色大鐵圈,鐵圈外雕滿一道道古老陣紋,下墜有四個小鈴鐺。
老者一進殿,立刻撅著屁股趴下,臉貼地面,一頭蒼發,看上去十分可憐。
秦紅旗看著二狗,一陣心寒,對霸坤心性又多了一份了解。
霸坤道:“帶秦三去萬骨湖,今後他負責培育神蟲,他的話,等於本座之命。”
“汪汪!”二狗叫了兩聲,倒退著爬出殿外。
霸坤瞥了秦紅旗一眼:“以前十數人滿嘴大話,結果喂不出神蟲,全被喂了神蟲,你要把活乾好,現在跟二狗去吧。”
秦紅旗聽懂了霸坤話中警告,拱手出殿。
霸坤取過案上一把靈果塞進口內,咀嚼著說道:“骨齡太老,元陽已破,氣息不純,若非有點用處,連神蟲都不喜歡吃。”
他看看剩下的四名青年修士,道:“都來說說,你等對本座有什麽用處?”
一名方臉健壯的男修上前一拱手:“前輩,晚輩善於種植靈米,對前輩非常有用。”
......
秦紅旗來到殿外。
外面光線陰暗,渺渺飄蕩著一縷縷黑霧,
黑霧間,古木枝葉影影綽綽,陰森感十足。
古木內一片死寂,聽不到一點獸吼島鳴,配合上下飛舞的渺渺黑霧,宛如來到忘川河邊。
二狗趴在地上,靜靜等待秦紅旗。
秦紅旗籲出一口氣,活著走出大殿,算是暫時闖過生死關,他潤了潤嗓子,恭敬說道。
“二狗先生,我們去萬骨湖吧?”
二狗汪汪叫了兩聲,嗖嗖的爬進黑霧內,爬行速度比真狗還快。
秦紅旗想起方才霸坤對二狗的交待,想驗證一下,便問:“二狗先生,此地是什麽所在?”
一個聲音在秦紅旗腦海中響起:“大黑山,毒隱谷。”
秦紅旗得到了答案,又問:“二狗先生,此地離北穹洲橫天山有多遠?”
二狗道:“老奴從沒去過橫天山,隻知毒隱谷距北土穹洲小天都城相距百萬裡之遙。”
“百萬裡之遙?”秦紅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心中一片苦澀。
二人走出數裡後。
黑霧中,忽然出現一具巨大獸類顱骨。
獸類顱骨約有三層樓高,大嘴內沒牙,豎著九座灰色石碑。
每一座石碑上雕勾著一道道神秘陣紋,陣紋間靈韶閃爍,氣息古老滄桑。
二狗爬到一座雕有湖水的石碑前,汪汪叫了二聲。似在召喚。
秦紅旗明白這是叫他過去,剛一接近石碑,眼前光華一閃,
一股神秘吸力將他卷進一片神秘通道內。 “這是傳送陣?”秦紅旗大喜,終於見到傳送陣了,他極想商量二狗重走一次傳送陣,想了想,還是忍下了這個念頭。
先把裂頭蚴養明白,活下來再說。
出了傳送陣,秦紅旗發現站在一片白骨林中。
四周放眼望去,全是森森白骨。
有大如樓閣的骷髏頭、有粗如橫梁大腿骨、每一具白骨都代表一尊強大的生靈,僅從體型上,便能充分感受到它們生前的強大。
二狗穿過骨林,來到一片碧水湖邊,汪汪叫了兩聲。
這片碧水湖水質澄清,湖內魚群出沒,岸邊蘆葦雜草叢生,黃鼠狼和野兔等各種小動物在草叢中出沒,可惜湖水中侵泡著一堆堆森森白骨,大煞風景。
秦紅旗問:“二狗先生,這湖水中為何有一堆堆白骨?”
二狗傳音道:“很早以前,一名修士說白骨可以滋養神蟲,便放了大量白骨入湖,結果他也變成其中一堆白骨。”
秦紅旗忍住悲傷的笑容,十分理解那位前任死馬當成活馬醫的絕望心情。
反正喂不好裂頭蚴就要死,那就弄幾堆白骨入湖試試,說不準成功了呢。
秦紅旗圍著碧水湖轉了一圈,又鑽進湖中逛了一圈,心中有了一個大約計劃,開始各種安排。
“二狗先生,我需要查閱萬骨糊近年來的自然資料,這裡有藏書閣一類的地方嘛?”
“二狗先生,我還需要大量人手和野獸,野獸最好是狗類或者貓類,要是沒有貓狗,老虎和豹子也可以。”
“二狗先生,我需要在這個湖邊建一個實驗室,用來記錄培育神蟲各種數據。”
二狗立刻對空汪汪了兩聲,應是和霸坤請示。
片刻後。
二狗傳音道:“先去藏書閣,跟老奴來。”
做為一名中醫學生。
秦紅旗曾在上大學期間看過一些裂頭蚴的資料,有一定記憶。
以前有十數名修士沒養好裂頭蚴,他們肯定是因為不懂裂頭蚴的生長史,全憑猜測。
裂頭蚴沒有靈智,要養活它,光靠增強靈氣浸泡等手段,肯定沒用。
唯一機會,便是堅持科學喂養,構建一個利於裂頭蚴繁殖的自然環境。
裂頭蚴成長過程中的幾任宿主越多越好。
湖水不能太清,太乾淨,帶點腐爛臭味更好,幾大宿主的天敵一個也不能有。
這種自然環境,要多注意其它細節。
另外秦紅旗還有一些小心思,盡可能的了解一些毒隱谷的其它信息。
一路上。
秦紅旗忽然發現沒看見蚊虻一類的小飛蟲,便問:“二狗先生,這兒為甚看不到蚊虻小蟲?”
二狗一個縱躍躥到一堆白骨前,朝著骨間一簇大紅色花汪汪大叫。
白骨陰森,紅花淒豔。
秦紅旗上前仔細一看,見紅花中心長出一株紅色繡球,花球上沾滿一層層蚊虻小蟲,蚊虻小蟲個個身體乾癟,全死了。
“二狗先生,這花能吃蟲子?”
“汲血花,它長在血和腐骨上面,喜歡吃蟲子,若花朵顏色變成紫色時,可潤養體修氣血。”
秦紅旗找出第一個不利裂頭蚴生長的細節,小蟲子少,湖中青蛙數量肯定不會多。
“二狗先生,將萬骨湖內的汲血花全部移走,一株也不要留。”
二狗汪汪叫了二聲。
兩人繼續向前走,迎面出現一隊白骨兵。
個個骨兵高逾兩米,骨眼窟窿內綠火閃爍,一動不動,壓迫感十足。
哼哈,哼哈......
隨著兩聲沉悶吼聲,前方黑霧中,猛然躥出兩頭雪白皮毛的巨獸。
兩頭巨獸模樣酷似北極熊,只是體型大了數圈,和主戰坦克差不多大小,直奔二狗。
“不要怕,此乃上古遺種短面熊,又名哼哈獸,那是骨傀儡巡邏兵,你和老奴靠在一起,它們不會攻擊你。”二狗一邊傳音,一邊取出一堆血淋淋大骨頭投向兩頭雪白巨獸。
哼哈獸大腳掌一抄一送,抄起大骨頭送出嘴中。
它們面部短小精致,和龐大體型一對比,顯得極其滑稽,可咬合力十分驚人,咬起大骨頭來象咬白菜,幾口咬個稀碎。
面對兩頭洪荒巨獸,明知對方不會進攻,但就憑塊頭和滔天獸威,嚇的秦紅旗戰戰兢兢,連聲催促。
“二狗,快快,快去藏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