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留下三個玉盒。
秦紅旗打開一個玉盒。
盒內整整整齊齊碼著一百片晶瑩玉石。
這些玉石似脂玉,又似冰片,散發出一圈圈濃鬱生機。
秦紅旗聞了一聞,體內氣血登時瘋狂運轉,象聞到了血的鯊魚般貪婪,極度渴望吞噬這些晶瑩玉石。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石?”
第二個玉盒仍是一百片靈石。
第三個玉盒內卻是兩枚果子,一枚顏色紅彤彤,有點象地球上的草莓,一枚顏色湛藍。
這些東西應當就是傳說中的寶物。
秦紅旗忽然想到,少女沒拿走白骨戒和石杵等物,反留下諸多寶物,似乎稱不上薄情,更和傳說中的翻臉無情殺人奪寶不一樣。
但少女走時連句再見的場面話都沒留下,顯然不想再見,就不必多想她了。
秦紅旗相信少女不會害自己,她是一名修仙者,想殺自己不必下毒,便捏起紅色果子扔進嘴中,嘗嘗味道。
一口下去果子全是甜汁,略一咀嚼,落入腹中。
秦紅旗又捏起顏色湛藍的果子扔進口中,這枚果子入口中,象吞下一塊寒冰,凍的嘴都麻了。
驀然。
腹內像被突然灌進一壺熔漿,燒的秦紅旗氣血翻滾,汗氣蒸騰,肌肉膨脹,渾身血管紛紛爆裂,瞬間變成一個血人。
秦紅旗不知所措,慘叫幾聲,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山風拂面,秦紅旗蘇醒了,四周漆黑一團,洞外蟲鳴獸吼,已是深夜。
秦紅旗記得暈厥前血管爆裂,一低頭,愕然發現,黑暗中竟能看清手臂恢復如初,一抬頭,洞壁上的泥塵清楚可見。
生命中許多記憶碎片蜂擁而來。
小時候父母說過的話,學習過的瑣碎知識,劉雪妍的溫柔,杜進的搞笑......
秦紅旗抓起一塊青石,用力一捏,青石簌簌粉碎,這隻手比碎石機厲害多了。
仔細想想,在吃下少女留下的兩枚神秘果子後,身體又發生了強化質變,應當是再一次晉級了。
以現在實力,應當去紅葉城走一走,尋找回家的機緣。
秦紅旗將登山鍬和白骨戒,石杵石臼,還有一盒半靈石全埋在洞內。
少女留下的玉鞘匕首太短,用之戰鬥不如長矛實用,秦紅旗便將它藏在靈石玉盒內,一並留下。
此去凶吉未卜,雞蛋不能全放在一個菜籃子裡,留點後手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一路上。
秦紅旗全力奔跑,速度比見過的一切野獸都快,甚至能踏枝縱躍,一天輕輕松松跑出幾百裡。
這一天。
秦紅旗面前出現一座巍峨古城。
一條大江穿城而過。
古城由一塊塊巨大無比的灰色條石砌成,外表掛滿苔草,充滿歲月風霜感。
城外一片片古樹林,樹枝上紅葉如血。
一看這一片紅葉,這古城應當就是紅葉城無疑。
紅葉城城門大開,連守城衛兵都沒有。
秦紅旗心情糾結,不知道城內社會狀況如何,有沒有危險。
可想想自己的半吊子修煉術,再想想必須搞明白傳送陣的知識,才能回家,便大步闖進城內。
城內十分安靜。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蘆葦叢,蘆葦葉子隨風搖曳,兩隻小野兔遠遠看著秦紅旗,又躥進蘆葦叢中。
有野兔出沒,證明城內人口不缺食品。
秦紅旗心中稍安,曾聽村中老人念叨過,大饑荒那個年代連老鼠都挖出來吃了,野免不可能這般悠閑活著。
順著橫水河向裡走。
遠遠看著一片房舍。
房舍建築十分粗陋,以大石塊為地基,用大樹杆當梁,梁上覆蓋茅草,縫隙間塗抹泥巴,窗戶似用一種桑皮紙糊成。
沒看到任何鋼筋水泥,玻璃電線的痕跡。
一葉知秋。
秦紅旗判斷大興星沒有科技文明,
前方出現一群人,全穿著古代長袍,裡三層,外三層,全圍在江邊,在看著什麽。
秦紅旗湊了上去,有人給他讓出一個位置,秦紅旗瞬間感覺融入這個社會了。
一個高個老頭站在江邊,身邊立著一破舊木案。
木案上擺著一香爐,煙霧嫋嫋。
案子一頭擺了兩個大竹籠。
籠內綁著一男一女兩名青年人,嘴裡都塞著布團。
老頭大方臉,一臉胡須,手拈三支香向江邊拜了幾拜,大喝:“李欣欣,你不守婦道與人私通,壞了李氏一族門風,老夫今罰你倆沉江贖罪。”
他大手一揮:“來人,將他倆沉江。”
秦紅旗一驚,左右一看,沒看見攝像機,這不是拍電影,是真要將人沉江。
四名頭戴小帽的灰衣青年上前,抬起兩個大竹籠,晃了一晃,“撲嗵”一聲扔進江中。
兩名青年男女臉色驚恐,拚命撞擊竹籠,緩緩沉進水中。
江面冒出一串串水泡泡,很快恢復了平靜。
兩條鮮活的生命瞬間沒了。
“約個炮就要沉江,這也太不講人權了。”秦紅旗心中湧出一股衝動,想返回地球,將女拳公知帶一個加強團來,噴死方臉老頭。
紅葉城沒有官府和法治,太黑暗了,待著沒有安全感。
秦紅旗不想留在紅葉城,想去五絕散人說那個南安城看看。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子喝聲。
“呔,那人站住!”
秦紅旗循聲一看,一隊黑甲衛士快步衝來,手扶腰刀,臉色肅殺,盯著秦紅旗。
四周人群忽啦一閃,離秦紅旗遠遠的。
前頭一名黑甲衛士看著秦紅旗手中長矛,大喝。
“巡城衛查檢城籍, 那人你有城籍嘛?”
秦紅旗並不慌,心中有一種直覺,黑甲衛士看著很凶,卻威脅不大,自己想走,他們攔不住。
黑甲衛士們見秦紅旗目光閃爍,“嘩啦”一聲散開,抽出腰刀,大聲吆喝。
“只是檢查城籍,你可莫要亂來。”
四周人群看到這一幕,竊聲議論。
“這人是誰,有人認識嘛?”
“你看他的衣服,這肯定是個外鄉人。”
“夫人你看,那外鄉人身上衣裳真好看,還有他身後背了個鐵鍋,象個黑王八。”
秦紅旗皺皺眉頭,怎麽哪兒都能遇到牙尖嘴厲,惹人討厭的女子。
從身體上次晉階後,除了耳聰目明,秦紅旗有一個新發現,對一丈范圍內的景物有了全方位模糊感知力。
就好像後腦和耳朵都長了眼晴,這個感知力還在一點點增強。
說自己象個黑王八的是一名紅裙少女,和一名藍衣女子並肩而立。
秦紅旗見黑甲衛士們已抽出腰刀,目光中隱隱露出敵意,對紅葉城更加沒有好感,提起長矛,轉頭便走。
“道友休要誤會。”黑甲衛士後方走出一名濃須大漢,一拱手:“紅葉城乃浩然宗管轄,查檢城籍只是慣例,請問道友從何而來?”
濃須大漢說話有理有節,秦紅旗自不會失禮於人,立刻道:“在下秦三,從南安城外一小山村中而來,只是路過此地。”
濃須大漢剛要說話。
那名藍衣女子忽然揚聲問道:“這位小哥,你是一名廚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