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團萬人隊過了朝陽大道,一路向北。
道北也有一個萬人隊在開荒施工,雙方匯合,一起乾起活來。
秦紅旗斬殺劉魁,心情並不美好,與劉魁無怨無仇,只是為了立威殺人,感覺十分複雜。
此事說到底,屬於階級之爭。
玉泉山家族一直強調自己人,說明他們自認大燁城的主人,屬於貴族特權階級,對其他人有生殺之權。
秦紅旗只能用劉魁的命提醒他們,你們不是大燁主人,殺人也得死。
雲九妹站在不遠處,見秦紅旗心事重重,便說:“聖使擔心他們報復嘛?”
“是,也不是。”秦紅旗道:“我在想這種階級對立,難道非要你死我活嘛?”
雲九妹不明白什麽叫階級,也不追問,笑道:“聖使大人煉製的青霉素,若能成功溶入愈肌丹內,愈肌丹成本可降低三分之一,愈肌效果還能略有提升。”
兩個月前,秦紅旗已提煉出青霉素,不過大燁沒有輸液器械,無法大規模使用,只能交給雲九妹和悠暄研究,看能不能將青霉素溶進愈肌丹內。
這等於重置丹方,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需要反覆實驗。
愈肌丹是修仙界常用療傷丹藥之一,修士只要有了皮肉傷,基本全要用到愈肌丹。
秦紅旗笑道:“對於煉丹,我只是嘴把式,實際操作還需九妹和悠道友一起鑽研。”
雲九妹笑道:“聖使你若是擔心玉泉山中人報復,可令梅道友回來跟隨你,她的土遁術和幻形術法十分奇妙,同階極難發現。”
霸坤留下的巡守使,人人都有一些天賦特長,沒用的基本全變成神蟲食物。
秦紅旗在灰石城見識過梅影的一些手段,卻不知雲九妹的特長,便問:“九妹,你有何特長?”
這句話若詢問陌生修士,會犯大忌,但秦紅旗身為聖使,等於雲九妹半個主人,主人問屬下的本事,也算正常。
雲九妹立刻道:“屬下有一天賦破妄瞳,恰好是梅道友的克星。”
秦紅旗心中一動,問道:“九妹能看破幻陣嘛?”
雲九妹道:“那需要看是幾級幻陣,以屬下修為,六階以下幻陣,多多少少能看明白一些,七階以上幻陣便看不明白了。”
秦紅旗暗自歎氣,以他現在陣道知識,隱約猜出橫天山那傳送陣多半是仙陣一類,傳送陣外的幻陣等級也低不了。
一想起這些,秦紅旗頓時心煩意亂。
雲九妹察覺到秦紅旗呼吸變粗,不知他想什麽,便不再追問。
秦紅旗忽然站了起來,奔向戰士們乾活的工地。
從朝陽大道向北,一直到鐵槎山根,數萬人在忙忙碌碌開荒鋪路。
數裡外。
十數名戰士擠在一座小土坡下,坐在土埂上說閑話。
秦紅旗一閃而至,突然出現在這群戰士面前。
十數名戰士一見秦紅旗,嚇的立刻蹦了起來,神色拘謹。
秦紅旗看看眾人,有點印象,緩緩問道:“你們是百夫長?”
十數名戰士連連點頭。
秦紅旗又問:“你們為什麽不乾活?”
十數名戰士垂下頭,無言以對。
秦紅旗板起臉道:“你們這是剛當上了百夫長,便耍特權不乾活了?”
一名戰士“噗嗵”跪下,叫道:“仙師大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偷懶了。”
其余戰士反應過來,瞬間跪了一地,
連聲認錯。 “都起來。”秦紅旗道:“今天罰你們沒晚飯吃,以後都記住了,建設兵團從十夫長,到萬夫長,都只能跟我乾,絕不能給我乾,下次再有人站著看別人乾,責罰立至。”
十數名百夫長答應一聲,轟然散開,抄起家夥乾起活來。
秦紅旗摸了摸鼻子。
建設兵團不養閑人,規矩之一就是跟我乾,原始人絕不允許養出官氣。
玉泉山,劉府內。
陰雲籠罩每一個人。
半天功夫,一死一傷。
劉氏主心骨大宗師劉寂被抬回府中,隨後劉魁變成一堆血泥也被帶進府內。
劉寂和劉魁的血親哭嚎聲,叫罵聲四起。
族長劉翔希坐在主廳內,破口大罵。
“老子乾聖宗所有人的祖宗。”
“老子乾姓秦的祖宗。”
“老子乾黃氏所有人的祖宗。”
劉翔希的夫人也是一名宗師,面色陰沉,冷聲喝斥:“廢物閉嘴,聖宗所有人中,也有我們劉氏先人,你要乾自家祖宗嘛?”
“姓秦的和姓黃的也是聖宗中人,你要乾幾次?”
劉翔希懼內,頓時結巴了:“夫人,那咱忍下這口惡氣?”
劉夫人怒斥:“你現在應當去看看劉寂,你真認為劉氏你說了算嘛?”
劉翔希一聽,連忙躥出大廳,奔向後宅劉寂居住的小院。
大宗師氣血旺盛,肉身恢復力驚人。
劉寂雖被一指戳進泥土中,但秦紅旗當時對他並無殺意,肉身受損雖重,可如今已能坐著說話。
劉氏所有宗師全數到齊,院子裡站滿人。
劉寂問道:“除了劉魁,其他人還好嘛?”
劉翔希恰好一步趕到,立刻道:“其他人都好,族叔爺你沒事吧?”
劉寂道:“過個一二天就沒事了, 你等退下,此事老夫自會處置。”
劉氏眾宗師立刻退出,大家都知道,劉寂表面越平淡,內心越暴怒,誰也不想被當成出氣的大冤種。
眾人離去後。
劉寂摸出一枚顏色腥紅的丹藥咽了下去,“哎喲”一聲叫起痛來。
“哎喲,姓秦的小螻蟻,我劉寂長這麽大還沒被人打過,你是頭一個,你等著。”
“老子乾死你,就離開大燁城出去混。”
......
十數日後。
秦紅旗一直和兩名女巡守使輪流在中心廣場替凡人看病。
這十數日間,又有三萬凡人加入建設兵團。
新加入建設兵團的凡人必須經過隊列訓練,懂得夫長口令和服從命令,才能開始成為正式戰士。
甜甜從等待人群中挑出三十名病人。
秦紅旗和雲九妹各自叫了一名病人,開始診病。
半個時辰後,已看完二十余名病人。
一名頭髮凌亂的中年女病人奔上前,她佝僂著腰,身上沾滿汙垢,一手扣著小腹,將另一隻手伸給了秦紅旗。
依照慣例,秦紅旗先以靈力摸脈。
一伸手,只見女病人手部汙黑,沾滿泥土,但胳膊肘處卻露出一層細嫩肌膚。
秦紅旗心中警覺頓生,瞳孔微縮,一抬眼,和女病人一對眼神。
對方眸底殺氣騰騰,咬牙切齒,一翻腕子,一把薅住秦紅旗手腕,另一隻捂住腹部的手中精芒四射。
驀然是一柄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