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殺手一翻腕子,氣血之力宛如小火爐,轟然四射,一匕刺向秦紅旗咽喉。
這一刺有如毒蛇吐信,閃電一擊。
秦紅旗早一息警覺,本能應變,伸臂一格短匕。
“嚓”一聲響。
短匕刺中秦紅旗手臂,刺透黑色道袍,袍內露出一身乳白色天工戰甲。
天工戰甲中匕處凹了下去,卻沒有刺透。
短匕是一柄四階靈器,匕尖幽藍,散發出一股甜香味,顯然塗有至毒。
天工戰甲是懸壺谷內一件五階品質戰甲,從上次在玉泉山下斬殺劉魁後,秦紅旗一直甲不離身。
女殺手一擊失手,有些意外,但她手中還握住秦紅旗手腕,立刻發力向懷裡猛一拉。
秦紅旗重心不穩,前足撐地,身體後墜,發力對抗。
女殺手見狀,體內氣血急促轟鳴,響如雨打芭蕉葉,身形向前一縱,一肩撞在秦紅旗胸口,將秦紅旗撞飛出去。
秦紅旗如同一塊石頭,被摔出五丈遠,狠狠砸在地面上,摔的頭暈眼花。
“殺!”
女殺手一聲厲斥,一個虎躍,雙手持短匕,高高縱起,一匕插向秦紅旗。
這一匕若插實了,秦紅旗縱有五階靈甲護身,也將被插個透心涼。
秦紅旗遇襲時。
遠處忽然響起數聲厲嘯聲,三點烏光射向雲九妹,破空聲嗚嗚驚魂,卻是三枚箭矢。
三箭意圖明顯,阻止雲九妹施救秦紅旗。
廣場左右兩個方向飛來兩條黑龍,一路破空聲咆哮如雷,瞬間掠過百丈,直取秦紅旗。
劉寂遠遠怒吼:“姓秦的小螻蟻,今日必斬你出氣。”
雲九妹纖手一揮,擲出一柄青色靈劍,疾插女殺手側腰,自己一個後空翻掠出,閃避三枚箭矢。
女殺手對青色靈劍不閃不避,雙目狠戾,持短匕猛插秦紅旗。
危急關頭。
秦紅旗雙掌拍地,身體向前猛一縱。
“噗”一聲響。
短匕插中秦紅旗一條腿,將天工戰甲刺破一個洞,匕尖透了進去。
女殺手一看匕尖上沾著一點血,怒聲尖叫:“見血了,小賊你死定了。”
青色靈劍須臾飛至,一劍刺入女殺手腰側,血箭四射。
秦紅旗腿上一痛一麻,體內萬毒淬體術悄然流轉,麻感瞬間消失,他使出懶驢十八滾,閃過襲來的兩條黑龍,那是兩條黑鐵棍。
“沒插進去,沒見血,你嚎什麽?”
“沒插進去?”
女殺手一怔,看著活蹦亂逃的秦紅旗驚呆了,短匕尖上被至毒浸泡過,見血氣絕,對方沒事,那肯定是沒插中了。
下一刻,一股凌厲劍氣在體內遊走,撕裂了女殺手氣海,她身子一歪,重重摔了下去,雙目圓瞪,盡是不甘。
十余條人影向秦紅旗撲來,人尚遠,各種武器已漫天飛舞,擲向秦紅旗。
劉寂和一名麻袍大宗師已掠過廣場,伸手召回黑鐵棍,狂暴怒吼。
“今天你倆必死。”
秦紅旗忽然一笑,猛一跺腳,大喝:“陣起。”
劉寂一驚,隻覺四周景象瞬間一變,廣場消失,已置身一間宏大宮殿內。
宮殿巍峨,氣息森嚴。
大殿空空蕩蕩,地面遍布一層濕土。
劉寂身周站著一群劉氏宗師,面面相覷,四下張望,神情惶恐。
和劉寂一起現身的大宗師叫道:“親家,壞了,咱們被逛進陣法內了。
” 劉寂驚問道:“我一直盯著他,沒看見他祭出陣旗啊。”
劉寂親家名叫公羊昆,歎道:“此陣並非護城大陣,起陣前不必步罡踏鬥,而且應是以前布在此處,咱們的人都不懂破陣之道吧?”
劉氏一群武夫,無一人應聲。
他們實在不明白,方才劉魁夫人一名宗師明明已欺近秦紅旗,怎麽就殺不了一名中期修為的法修呢。
秦紅旗的聲音在大殿內幽幽響起。
“各位,歡迎來到四象辰土劍陣,你等是束手投降呢,還是嘗嘗劍陣的滋味?”
劉寂此時已沒別的選擇,一揮手中黑鐵棍,怒聲厲喝:“和他拚了,破陣。”
喝聲中,體內氣血轟隆隆響如鼓鳴,全身宛如一座大火爐,熱氣炙人,一棍砸向大殿牆壁。
“嘭”一聲巨響。
大殿顫了一顫,四周波紋扭曲,嗚嗚大響,立刻有一片靈力湧來,整個大殿立刻恢復如初。
公羊昆一看有門,大喝:“一起動手,拆了這鳥窩。”
劉氏一群宗師放開氣血之力,各自抽出武器,瘋狂攻擊四周大殿。
以力破陣。
不懂陣法的武夫,這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
不過四象辰土劍陣,除了四象,還有劍。
大殿內起風了,一片微風從地面浮起,打著一個個旋兒,幻化出數十柄氣劍,“嗡”一聲厲響,如雨點般刺向眾武夫。
眾武夫揮舞武器,擊向襲來氣劍。
一片“噗噗噗”異響聲中。
氣劍紛紛潰散。
劉寂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神色,大殿內風聲再起,又刮起一個個氣旋兒,每一個氣旋兒都幻化成一柄氣劍,刺向一群武夫。
公羊昆揮舞鐵棍,一棍打散兩柄氣劍,可大殿地面再一次凝聚出一個個氣旋兒,他急切大吼。
“親家,這樣打下去可不是法子,出不去啊,拖久了有變。”
劉寂急中生智,大叫:“你等圍成一個圈兒,打散來襲氣劍。”
“親家,咱倆砸殿破陣。”
劉氏族人立刻照辦。
下一刻,劉寂和公羊昆在劉氏一群宗師的掩護下, 兩根黑鐵棍此起彼落,一棍棍瘋狂砸擊四象大殿。
劉寂的應對十分正確。
若任兩名大宗師連續砸下去,盯準一個節點猛砸,四象辰土劍陣靈氣一時供應不上,就會出現破綻。
秦紅旗若想撤了四象辰土劍陣,啟動護城大陣,中間需要一段踏罡布鬥,啟動大陣的時間。
在這一段時間內,面對兩名大宗師的攻擊,和尋死差不多。
秦紅旗立刻叫道:“九妹入陣,不要力拚,一擊即走。”
雲九妹手持靈劍,垂目頌咒,一股靈力遊走全身,她眉眼間多了一份莊嚴氣息,一聲清喝:“聖使,進陣。”
秦紅旗手持陣旗,向雲九妹一揮。
下一刻,雲九妹出現在四象大殿內,手持靈劍,人劍合一,一劍斬向近處兩名劉氏宗師。
兩名劉氏宗師正在應對氣劍。
雲九妹突然出現在身邊,一劍斬來,兩名武夫登時手忙腳亂,向後疾閃。
一群武夫原本背靠背,結成一個防禦圈子,兩名宗師一退,頓時出現一個大缺口,無數氣劍瘋狂湧進。
“哎呀,劉貴,我乾你娘,你閃人也不喊一聲。”
“老了中了一劍,劉榮,你還姓劉嘛?”
劉寂和公羊昆大怒,手持鐵棍一步縱近,掃向雲九妹。
面對兩名大宗師的合擊,雲九妹靈劍一刺,精準刺在劉寂鐵棍頭上,借力向後縱出,身影劃過半空,驀然消失,沒了蹤影。
公羊昆叫道:“親家,上當了,回去繼續砸殿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