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時。
秦紅旗和雲九妹來到城中心廣場,在聖靈蛟褫雕像前,擺上一張大石台。
廣場中,古樹林立,樹下或坐或臥,男男女女數千人。
甜甜手執玉盤,遊走四周,在古樹間邊走邊喊。
“仙師免費治病,每天限二十人。”
其實不用甜甜吆喝,廣場中眾人早就看向秦紅旗和雲九妹,兩人各自一襲道袍,腳蹬靈靴,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仙師。
在大燁城,能穿上麻袍者,大部分全是族長,或者族長親近之人,平民全部赤腳,到處都是光著屁股滿街跑的。
甜甜吆喝半天。
平民們遠遠看著,沒一個人上前搭訕。
甜甜沉不住氣,折回來道:“主人,他們為什麽沒動靜?”
秦紅旗微微一笑:“他們認生,沉住氣等著。”
雲九妹輕聲道:“醫不叩門。”
一個上午,沒有一個人近前。
秦紅旗便和雲九妹談醫論道。
巡守使內。
雲九妹是一名煉丹師,悠暄是丹陣雙修。
悠暄比雲九妹年長近百歲,若非修煉,悠暄早已白發蒼蒼,可現在看模樣,最多說她是一名慵懶少婦。
中醫和丹道均講究陰陽五行,只不過丹道多了一個丹火九變。
秦紅旗中醫理論知識扎實,說起來頭頭是道,雲九妹禁不住暗中稱奇。
天近中午。
一名六七歲光屁股小男孩怯生生蹭到近處,看了看,來到雲九妹身邊。
“姐姐,你看我的手指能動嘛?”
小男孩舉起雙手,只見兩個大拇指微微彎曲,不能伸直活動,這一雙手,等於半廢,若不醫治,時間久了,就變成真的殘廢。
秦紅旗一眼直出,小男孩得了腱鞘炎。
雲九妹握住小男孩兩隻手,將靈氣渡入小男孩體內,略微一轉,道:“關節腫脹,不是甚麽大病,一枚三階退炎丹便能醫好。”
說完,她看看秦紅旗。
雲九妹如今已是四階煉丹師,沒有三階丹藥,何況沒有一名煉丹師,什麽丹都能煉。
一枚三階退炎丹價值四五片下品靈石,對修士來說,算不上太貴,但對凡人來說,屬於想都不敢想的仙藥。
秦紅旗道:“這病在我家鄉叫做腱鞘炎,想治倒也不必使用三階退炎丹。”
他握起小男孩一隻手,道:“我能治好它,但你不能怕痛。”
小男孩道:“大哥哥,我不怕痛。”
秦紅旗伸出食指,指甲如刀,輕輕劃破小男孩手指肌肉,擠出膜間炎液,以靈力整理好劃破的肌肉,最後抹上一點生肌粉。
小男孩拇指上破損的創口立刻止血結痂。
秦紅旗如法炮製,又將小男孩另一隻拇指治好。
“你這手今天不要亂動,就在這附近玩,天黑前過來讓我再看看。”
小男孩痛的眼淚汪汪,問道:“大哥哥,我的手以後能用了嘛?”
秦紅旗笑道:“能。”
小男孩含著一眼窩淚水,忽然笑了:“大哥哥你真好,謝謝你。”
“不用感謝我,是那尊聖靈叫我來給你治病的,你去聖像前拜上幾拜,然後去玩吧。”
小男孩跑到聖靈蛟褫雕像前,恭恭敬敬拜了幾拜,跑入人群中。
雲九妹問道:“聖使大人,你方才伸指劃破小男孩拇指的法子很好使,有何說頭?”
秦紅旗笑道:“在我家鄉,
這叫外科手術。” 說到這兒,他一拍大腿,大呼:“消炎聖藥青霉素,我能提煉青霉素。”
雲九妹微微一笑,這位聖使大人平和近人,不似翁帕大人那般喜怒無常,時時怕他變臉發怒。
遠處走來三人。
小男孩帶著一名年長女子和一名小姑娘走來。
年長女子臉色焦急,手中牽著的小女孩一張小臉虛腫變形,布滿紫黑氣。
雲九妹沒說話,看看秦紅旗。
秦紅旗待小女孩走進身前一丈內,立刻感受到一絲蜈蚣毒的氣息,若論治毒,毒隱宗弟子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年長女子來到近前,“噗嗵”一聲跪倒,大呼:“兩位仙師,救救我女兒吧,她被多腳蟲咬了。”
“你女兒讓蜈蚣蟄了,這病我能治,不必跪我,誠心去拜拜聖靈大人,待拜完了,你女兒的毒也治好了。”秦紅旗指指聖靈蛟褫雕像。
年長女子二話不說,連滾帶爬來到蛟褫雕像面前,連連叩拜。
秦紅旗伸出手掌,催動萬毒淬體術,掌心凝聚一團浩淼水意,緩緩抹過小女孩臉龐。
手掌過處,黑氣如逢天敵。
小女孩的臉頓時如同被清水洗過一般,毒氣徐徐退散,露出原本肌膚,浮腫的雙目,頓時靈動有神。
年長女子叩拜完,回頭一看,見女兒果然痊愈,又回頭重重叩了幾個頭,帶著小女孩離去。
雲九妹恭維道:“聖使大人是水靈根,所修功法中正純和,日後大道有望。”
秦紅旗笑道:“九妹,就咱倆人時,你不必拍馬屁,我其實和你一樣,全是為聖宗跑腿乾活的。”
雲九妹眼圈一紅,憂傷道:“屬下服過聖宗賜散,終生無望化魂,和聖使大人不同的。”
秦紅旗歎了口氣:“聖宗賜藥麽, 我也服食過,九妹穩住,先乾好眼前事,機會總是有的。”
雲九妹臉色驚愕,心內和秦紅旗又近了一步。
由小男孩開了頭,天剛過正午,便有百余名凡人聞訊趕來求醫治。
秦紅旗和雲九妹相互配合,花了一個時辰,前後醫治了二十名病人。
望著四周人群。
秦紅旗拱拱手:“諸位鄉親,明日繼續免費治病,這是聖靈大人之命,大家要多叩拜聖靈大人才是。”
一群凡人立刻蜂擁到聖靈蛟褫雕像前,神態虔誠,頻頻叩拜。
回到鐵槎山洞府。
甜甜取來木桶,給秦紅旗捏腳放松:“主人,你要在廣場一直替凡人看病麽?”
秦紅旗感覺甜甜十分忠誠,此地距毒隱谷萬裡之遙,霸坤的神念絕對到不了這裡,便指點兩句。
“這不是看病,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地是收攏人心,是奪權的第一步。”
甜甜一臉懵,聽不懂奪什麽權。
秦紅旗解釋道:“我來大燁城的任務是收集氣運,需要萬民跟隨,一呼百應,等於奪了城內所有族長和部落首領的權,他們肯定不願意。”
“若按宗門作風,多半將這些族長和部落首領全殺了。”
“但我和這些族長部落首領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不想血流成河,只能通過做慈善,來個和平演變。”
甜甜似懂非懂,嫣然一笑:“我的主人是最聰明的男子,不管做什麽,肯定會成功。”
秦紅旗嘿嘿一笑:“小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