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土穹洲最北端,是一片無垠汪洋,名叫不沉海。
不沉海邊矗立一座氣勢巍峨仙城,城內靈氣彌漫如霧。
城內一座山峰上,某一間石室內,驀然靈光閃爍,一枚玉符懸浮空中。
一隻纖纖玉手探出,取下玉符,縮了回去。
數息後。
一名嬌媚青年女修衝出石室,直奔一座大殿,未進殿門,便嚎啕大哭。
“師尊,弟子老父被一名散修害了,要回紅葉城收拾後事。”
一名大鷹勾鼻子的中年男修應聲出現,殿中一站,氣息沉重如山,一看女修痛哭模樣,立刻柔聲安撫。
“那風休哭,藍頌不是在紅葉城守護你的族人嘛?”
李那鳳哭訴道:“藍師兄也被害了,師尊你可要管管此事啊。”
段半海眉頭一皺,他位列天縱教九堂堂主,搬山境劍修,一聽李那鳳的要求,登時糾結起來。
天縱教沒有自己賺錢產業,教內十幾個堂主全需自己搞修煉資源。
段半海原本是北土穹洲一小家族族長,突破化魂後,在星空中遇有機緣,一路修煉到搬山境後期,帶族人加入天縱教。
從天縱教去紅葉城,路途遙遠,先後要通過兩個長途傳送陣,去一趟要花不少上品靈石,著實有些肉痛。
李那鳳見段半海沉吟不語,明白段半海舍不得花靈石,不過她懂段半海的軟肋,立刻“噗嗵”跪倒,用腦袋在段半海兩腿間拱來拱去,同時哀聲痛哭。
“師尊,你若不管此事,弟子也不想活了。”
段半海被李那鳳一拱,頓時心跳了,氣粗了,支棱起來了。
“那鳳放心,此事為師管定了。”
“九堂弟子聽命,啟動星空戰艦,去穹南紅葉城。”
不久後,段半海的弟子邵武在外揚聲道:“師尊,弟子們已集合完畢,何時起程?”
段半海下令:“立刻就走,先從傳送陣去金墉城,轉道穹南。”
當天下午。
紅葉城。
雲際間,緩緩飛出一艘巨大的星空戰艦。
艦體外塗青銅色,雕滿一道道玄妙陣紋,陣紋內靈光閃爍,象一頭巨獸,徑直騎在紅葉城上空,威懾意味十足。
城內凡人們知道有仙師降臨,嚇的瑟瑟發抖。
城主府內,一名青年修士望望頭頂上方的星空戰艦,一臉怒意,手持一枚陣旗,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將陣旗收了起來。
只見星空戰艦一側垂落一道雲梯。
六條人影沿雲梯滑落,直奔李府。
李府內立刻哭聲四起。
時間不長,邵武返回戰艦,拱手稟報。
“稟師尊,藍師弟和李師妹之父已亡,凶手據傳叫秦三,是一名散修,但未曾留下任何痕跡,連藍師弟的肉體都燒的乾乾淨淨。”
段半海皺皺眉頭,艦下紅葉城屬於浩然宗地盤,自己實在不便冒然下去指手劃腳,不過來都來了,必須抓住秦三,換取李那鳳的忠心服伺。
“一起下去看看。”
段半海身形一晃,化成一柄墨綠色巨劍,劍光如電般一閃,徑直衝進城內。
李府和星火酒樓被秦紅旗一記火球術燒了大半,此時余煙嫋嫋,一群李氏族人全哭喪著臉,不知所措,
李那鳳匆匆施禮道:“弟子參見師尊。”
“為師自會替你做主。”段半海擺擺手,十分威嚴的揚聲叫道:“城內的浩然宗弟子過來,本座有話問你。
” 半柱香後。
一名微胖青年男修遁近,拱手施禮:“浩然宗弟子衛不易見過前輩。”
段半海一皺眉頭,氣勢洶洶喝道:“你身為紅葉城主,那秦三一名散修禍害城內百姓,你為何不管?”
衛不易辨道:“前輩,李氏兄妹數年前曾與晚輩有約,不可插手李氏和林氏之爭。”
段半海看看李那鳳:“你說過這話?”
李那鳳點頭默認,那時李氏勢大,自己這麽說沒什麽不對的,誰想中途蹦出個秦三。
段半海問道:“衛不易,你可知那秦三逃向何處?”
衛不易道:“回前輩,晚輩趕來時,秦三早已遠遁,不知他去向哪裡。”
段半海吃了個不大不小的癟,又不想過分得罪浩然宗,隻得揮揮手:“你去吧。”
衛不易連手都不拱,掉頭就走。
段半海想了想,問:“那秦三可有留下其它線索,比如舊衣物毛發等物?”
李那鳳搖搖頭。
這時遠處人群中有人高叫:“仙師大人,小人知道一些秦三的線索。”
李那鳳眸中一亮,立刻招招手:“你過來說話。”
只見一名男子顛顛躥過來,一隻眼大,一隻眼小,笑出一臉老樹皮,連連拱手:“小人蒲騰飛,遠遠看見秦三和林氏三人向南門跑去。”
李那鳳問:“你可有秦三的舊衣物或者毛發之物?”
蒲騰飛道:“小人沒有秦三之物,但林氏三人和秦三在一起,在林府定能找到他們舊衣物。”
段半海哈哈大笑,連聲下令。
“那鳳,你帶人去林府尋找林氏三人的舊衣物來。”
“邵武你速去星火商行,租兩頭嗅箜獸來。”
兩名弟子匆匆而去。
蒲騰飛低著頭,萬分得意,這次可算抱上仙宗大腿了。
橫天山中。
秦紅旗站在一個山洞外,一臉愁容。
林氏三人變成了一個大麻煩
若帶著林氏三人進山尋找上古傳送陣,就算順利找出上古傳送陣,能帶著林氏三人返回藍星秦家屯?
將大興星三名凡人帶回秦家屯,後果無法想像。
三名凡人吃喝拉撒睡,絕對瞞不過人眼。
秦家屯更有轉圈姐那種包打聽人物,不用一天,就會滿城風雨。
無法向前走,向後退也不大行。
想帶著林氏三人橫渡河漢沼澤,返回大燁城,一來一去兩年時間沒了。
縱然走傳送陣,可到了中闕城後, 還是要橫渡沼澤,一樣變數太多。
思來想去,只能去小天都城,求大雁樓暫時照顧林氏三人,實在不行,適當露一露自己的廚藝和餐飲管理,雁冰烈一定會十分喜歡。
秦紅旗掠出數百丈,來到一塊巨石下,將十數年前埋在石下的玉盒挖了出來。
納戒、石杵、石臼、玉鞘匕首和大半盒上品靈石重見天日。
秦紅旗將精神力探入納戒內,納戒毫無反應,看來修為仍是弱小,需等化魂境後再試試。
石杵和石臼和以前一樣,頗重,沒有任何氣息。
秦紅旗琢磨片刻,拈起玉鞘匕首。
這柄玉鞘匕首外觀小巧精致,是金甲少女留下之物,用意多半抵那柄折了的不鏽鋼餐刀。
秦紅旗抽出匕首,這是一枚六階靈器,匕尖鋒利無比,在石臼外表輕輕一劃。
石臼表面似塗了一層油,沒留下一絲痕跡。
秦紅旗將一股靈力渡入匕首,匕尖閃起一層淡淡靈芒,在石臼上用力一劃。
石臼表面依舊沒有一絲痕跡。
秦紅旗對石杵石臼好奇極了,隱約感覺這是一對大寶貝,卻又不知它們應該怎麽用。
他匆匆奔向山洞,決定如煉化聖王甲那般,用精血煉一煉這對石杵石臼。
山洞內。
林晨晨已將洞內打掃的乾乾淨淨,一見秦紅旗進洞,立刻說道:“秦叔叔,我打掃的乾淨嘛?”
秦紅旗笑道:“非常好,你去玩吧,我有點事兒。”
林晨晨十分懂事出了山洞,在洞口采起山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