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外。
原本是一株株數百年銀杏樹,如今換成一株株桃樹,象征著林府換了新主人。
秦紅旗放開精神力,恰好聽到林府內傳出小桃的責罵聲。
“小死鬼,你敢對老娘擺臭臉?”
“你還斜愣老娘?”
“小死鬼等著,明年就把你賣給蒲氏當丫環。”
責罵聲中,響起一聲聲抽打聲,小桃身穿一套紅色麻布裙,手揮桃木棍,正滿院子追打林晨晨。
林晨晨身材剛剛長開,臉上被抽的紅一道,烏一道,四下躲避小桃追打。
林管家猛然衝進去,大吼:“小桃,你敢欺主,我和你拚了。”
小桃嚇了一跳,一看林管家,氣勢洶洶的怒罵:“老狗還沒餓死,敢管閑事,看老娘今天打斷你的狗腿。”
林管家同樣怒喝:“小桃,老馬說了,你下毒害死夫人,奪了林府家產,今天拉你去城主府說理去。”
“放屁,明明他拿的主意,卻反扣老娘頭上。”小桃的罵聲驀然而止,她似乎明白了什麽,象一隻野貓豎起體毛,眼神凶狠:“老狗,你在套老娘的話?今天必須打死你。”
她放開嗓子大叫:“來人呀。”
秦紅旗一閃出現,聲音沉痛:“小桃,真是你和老馬下毒害死了林夫人。”
“和老娘沒關系,是老馬帶回來的毒,那個死鬼呢?”小桃一見秦紅旗,瞬間被恐懼支配,心虛之,語無倫次:“林掌櫃說你死了,你是鬼嘛?林府的事兒不用你管,你快滾。”
“秦叔叔,就是她和姓馬的害死了我娘,娘都告訴我和哥哥了,說此生若不能看見秦叔叔,就把話全爛在肚子裡,不可報仇。”林晨晨在遠處放聲痛哭。
秦紅旗佩帶隱鱗,沒有刻意釋放氣息,和一名凡人無異,不過小桃自己嚇的渾身哆嗦,轉身逃向屋內。
一團綠油油的火光一閃,落在小桃身上,烈烈灼燒,火焰一息間便將她全身籠罩。
小桃被陰熒火一燒,痛苦慘叫,自知活不長久,凶性狂發。
“姓秦的死鬼,李掌櫃認識的仙師比你厲害,比你多,全是坐大船來的,必會殺了你。”
“老娘不怕你,隻恨沒把兩個小鬼早點掐死。”
秦紅旗不想再看見這張醜陋的臉,催動陰熒火狂燒,將小桃燒的乾乾淨淨。
“晨晨,有為呢?”
“在酒樓乾活。”
“過去看看。”
三福樓牌匾已換成星火酒樓四個大字,三三兩兩的食客正在進樓。
老馬如今大腹便便,穿一長袍,一臉橫肉上堆著笑,站在樓門前迎接食客。
秦紅旗大步上前,高喝:“老馬,原來你是李掌櫃的狗腿子,一直給李掌櫃通風報信,最後下毒害死了林夫人。”
場內一靜,數十雙眼晴刷的看來。
老馬臉色一變,轉身便走。
秦紅旗放他先跑四十米:“小桃招了,是你從李掌櫃那拿的毒,害死林夫人,霸佔了林府,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老馬改走為跑,一邊大叫:“你一個外鄉人算那根蔥,老子的事兒用不著你管。”
“仙師欺負凡人了,李掌櫃救命啊。”
秦紅旗彈出陰熒火,一邊灼燒老馬,一邊吩咐林晨晨:“去將有為找出來,速速去南城門外等我。”
老馬一名半吊子武師,對陰熒火沒有一絲防禦能力,在火光中痛苦嚎叫,酒樓內外頓時一片混亂,
所有凡人轟然四下逃命。 城內有城主府,肯定也有防護大陣。
李掌櫃背後有星火商行和天縱教,不可輕視,只能速戰速決。
林晨晨躥進酒樓喊了兩嗓子,從樓內躥出一名半大青年,兩人簡短說了幾句,架著林管家奔向南城門。
秦紅旗連殺兩人,想起李掌櫃以前算計過自己,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他從三福樓直接飛身掠向對面星火酒樓,抬手一記四階火球符飛出。
“呼”一聲。
四階火球符爆炸後,方圓十丈內一片熾烈靈火。
“轟隆”一聲巨響。
星火酒樓四分五裂,火光熊熊,樓內食客們早在老馬嚎叫時,早嚇的四散逃走。
秦紅旗放開精神感知力,從廢土斷木間抓出李掌櫃。
十余年未見,李掌櫃滿臉皺斑,被一根斷木砸中胸口,口吐鮮血,奄奄一息,哆哆嗦嗦說道:“秦仙師,老夫錯了,只要你留老夫一命,小女那鳳美如仙子,可許給你做妾。”
秦紅旗不廢話,彈出一道陰熒火,直接將李掌櫃燒成灰。
“呼”一聲!
一道急促破空風聲在背後呼嘯響起,瞬間撲近。
秦紅旗剛想施術應對,後腰一痛,身體被一股巨力撞飛出數十丈。
一名皮膚黑如繽鐵的男修,一步追上秦紅旗,體內氣血響如鼓鳴,須臾間拳打膝頂,肘撞腳踢,對秦紅旗輸出一連串暴擊。
噗噗......
秦紅旗象一個皮球般被男修暴揍,幸有聖王甲護身,只是感覺體內氣血震蕩,沒受致命傷害,只聽遠遠傳來兩道喊好聲。
“藍頌仙師快殺了他,給李掌櫃報仇。”
“仙師威猛,如猛虎縛兔,殺了這外鄉狗給鄉親們除害。”
藍頌一連串暴力輸出,打的秦紅旗無還手之力,普通修士中了這麽多透山勁,體內五髒稀碎,翻不起任何浪花,他得意狂叫。
“你一名出塵修士,出手虐殺一名老朽凡人,丟盡我輩修士顏面,若非要抓你交給李師妹處置,早一把扭斷你脖子。”
秦紅旗默然不語,扭了扭脖子,身上騰起一圈圈水意靈韻。
藍頌一怔,對方竟沒受傷,他大喝:“在下天縱教九堂弟子藍頌,殺了你為凡人們除害。”
大喝聲中,一步縱出,人在半空一腳掃向秦紅旗腦袋。
體修殺手技是近身突襲,連招絕殺。
藍頌一腳踢出時,五指間浮現一套四階玄銅指套,不論秦紅旗是閃是格,後面攻擊均如疾風驟風般連綿不斷。
秦紅旗伸臂向上一架。
“嘭”一聲悶響。
腳臂相擊,秦紅旗被震的手臂一麻。
藍頌一隻手閃電般疾插秦紅旗手臂。
“嚓”一聲脆響,如中敗革,玄銅指套卻沒能插進秦紅旗手臂。
“你有神甲護身?”藍頌瞬間醒悟。這時小腿忽然一麻,目光一掃,小腿出現一個血洞,血色烏青。
秦紅旗身形一晃,幻化成一道水線飛速遠遁。
“你還下毒?”藍頌又驚又怒,舉步欲追,稍一催動氣血,體表皮膚“啪啪啪”崩出三股血箭,那千磨百煉打淬煉出來的堅韌肉身竟不管用。
秦紅旗站在數十丈外,掌中出現一枚精致小巧的箭矢, 正是辛姑子的三妙箭矢。
“方才一時慌張,拿錯了箭,箭尖塗有沸血散,你不催動氣血便沒事。”
藍頌渾身冷汗如雨,大怒喝道:“你手持神兵,還使詐下毒,不配做一名修士。”
秦紅旗徐徐說道:“你太狂了,竟想抓在下給什麽師妹交差,現在後悔了嘛?”
“老子殺了你。”藍頌飛身縱起,雙臂箕張撲向秦紅旗,想同歸於盡,可他低估了毒隱宗的毒,一催氣血,體表“嘭嘭嘭”連聲炸開,摔在地上掙扎慘叫。
秦紅旗彈出一團陰熒火,焚燒藍頌,忽然想起方才有兩人替藍頌喊好,遠遠一看,一人是李管家,一人是蒲騰飛。
李管家被半堵土牆砸傷,躺那兒不能動。
蒲騰飛遠遠和秦紅旗一對眼神,嚇的簌簌發抖,雙手一抬,猛掐自己脖頸,用力掐,一直掐到大翻白眼,直接昏了過去。
秦紅旗有些懵,這王八蛋是什麽騷操作。
轟!
城內忽然傳出一聲低沉悶吼,天空氣波瘋狂呼嘯,似有一頭上古巨獸從沉睡中蘇醒。
秦紅旗大吃一驚,這是啟動護城大陣的前兆,他“嗖”的祭出一張風行符,向南城外掠去。
一盞茶後。
一隊黑甲軍士姍姍現身,圍著星火酒樓一堆廢土爛木轉了轉,立刻匆匆返回城主府。
城主府內,一名微胖青年修士聽完稟報,取出一張傳音符。
“死的太好了,你天縱教就不應當在本宗地盤內留人,看在人死了的面子上,還是通知你一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