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智將平天關所有魔族暗探逮捕入牢,剛要向古翎匯報時,平天關城主府內已經不見古翎的身影。
只有桌子上留下了一張任命書,上面的具體內容是將平天關由顧平智任命為守城主將,而古翎已經趕赴回牙谷。
這三年中,在平天關外死去的將士數不勝數,古翎之所以不太愛管平天關外的事情,藺遂之死可以說明原因。
古翎回到牙谷時,田浩特地在領主俯外等候,見古翎一臉疲憊的走了過來。
“師傅,你怎麽了?”田浩問道。
古翎沒有理會他,只是拖著疲憊的身體,跌跌撞撞來到了領主俯大廳內坐下。
渾身是傷的古翎,還沒等醫師來治療,便呼呼大睡了起來。田浩也沒再追問,跑回自己的房間自玩自樂著。
在古翎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團血霧,看不到也摸不著。不知過了多久,古翎剛想召出血戮長矛,卻被一股莫名的暖流驚醒。
只見眼前一名與自己一樣赤發,身材高挑,皮膚雪白,脖頸上生著幾片龍鱗。身穿赤紅裙,那雙美麗的深藍色眼睛與敖嬰還是風小月時,樣子格外有些相似。
古翎發現自己的胡須修長,雜亂的頭髮,渾身一股發霉的惡臭味。躺在一個雕刻精美的石床上。
一旁長的與古宸一模一樣的青年男子,只是比古宸成熟了許多。
“這是怎麽回事?”
女孩身後的一名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衣的年輕男子,興奮道:“師傅,你終於醒了。你這一睡就是十六年啊。”
“什麽?十六年?我不是在做夢吧?”
古翎立刻起身,跑了出去,外面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牙谷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山谷,而是猶如平地的盆地,而領主俯已經擴建,周圍變成了一座碩大的城市,如同繁華世界一般,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在皇都生活一般。
田浩身旁站著的老頭(地神鍾垚),一臉笑意的說道:“十六年前你被黑暗之力重傷昏迷,靈識被血戮長矛中的邪氣侵蝕,無法蘇醒。血戮長矛中的器靈,也就是你的先祖,為你壓製了邪氣十六年之久,消耗了邪氣的強勢之期,否則你恐怕再也醒不來了。”
“平天關現在如何?”
古宸回答:“你就放心吧,現如今平天關守將顧平智,已經是一名九階戰士,實力強勁。關外的獸族已經有幾年沒有動作了。”
“那這些年是誰在執政?”
眼前的姑娘開口道:“當年你一睡不醒,二叔去了地崖找到了我的師傅,求他出面讓北海龍族放出我母親。我母親替你做了十六年的代理領主,這等繁華世界之景象,也是我母親辛辛苦苦創造出來的成就。”原來眼前的姑娘就是古青虞,現如今已經長大,已經有十六歲左右的年紀了。古青虞從小沒見的父親,眼裡並沒有一絲激動,還是有些陌生的。
領主俯執政大廳
敖嬰坐於主位,她的相貌還如從前那般美麗絕豔,作為領主的氣質不遜於男子。剩余六人坐於兩側,其中一名老者起身,道:“代理領主,老夫做了十年沙漠新城的城主,可謂是盡職盡責。老夫今年不過花甲,還未到退休的年紀,要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代理老夫做這個城主之位。難道就因為他是領主大人的弟子?”
敖嬰一臉苦笑,解釋道:“賀伯,田浩只是代理您的位置,我是想讓您休息些日子。”
“唉!這個理由真是草率的很呐!”
賀伯無奈搖了搖頭,便坐了下來。其余的幾位都是十數年之中,為荒夷付出了不少的肱骨老臣。
就在會議結束,大門打開的刹拉間,一張熟悉的臉引入眾人眼前,馬喬山、晁明、顧平智、普斯法、庫法,等人一見那熟悉的面孔,紅著眼睛,幾乎異口同聲道:“領主大人醒了,是領主大人。”他們幾位都是十六年前古翎親自提拔起來的重臣。
敖嬰見到十六年未醒的丈夫,心中一種等待丈夫回來的酸苦,這一刻破防了。
“阿翎,你……回來了。”
古翎剛剛掛過了胡須,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古翎激動的抱住自己的妻子,好像面前的眾人都當成了空氣一般。
直到身後的地神鍾垚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便就在這裡提醒一句。千年一次的封印即將松動,一場神明與凡間的戰鬥就要來臨,還請諸位告知凡間三大種族,提防著來自混沌界的封印,一旦破封他就會現世,不論凡間還是神域都將是毀滅性的浩劫。”
聽鍾垚一本正經的說著未來所發生的事情,大家聽的是一頭霧水,無人知道混沌界是個什麽?而地神所謂的他又是何人?
見眾人一臉懵逼,走來的旱炎麒麟魔解釋道:“混沌界乃是禁錮神明的牢獄,也是這世上唯一可以困住三首神的地方,地神所說之人,便是十方神尊之首,更是三首神排行第三的亡靈之神帝壽。我們所生活的凡間也是三首神一手創造出來的,他們是世間萬物的造就者。”
這一說,大家倒是多少明白了點什麽。
“那怎麽才能製止封印的開啟?”
古宸質問道。
地神看了看愛徒古青虞,示意讓她來講,但古青虞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她一直都是這樣,不太喜歡摻和拯救蒼生的事情。
“九大超凡生靈之中,有三族早已投靠了帝壽,他們將在混沌界的封印松動之日,打開封印。”
一股寒風從四周進入大廳,化為四名老者,為首者穿著玄色龍袍,與其他三位老者向鍾垚行禮道:“小龍拜見地神大人。”
居然是龍族領袖四海龍王到齊了,其中獨眼的北海龍王見到這個當年刺瞎自己一隻眼睛的女婿,心中不知有多氣氛,但又礙於鍾垚的面子,隻好咽了下去這口氣。
旱炎麒麟魔皇見到四個好對手,不禁笑道:“原來是四條老龍啊,最近可好?”
除了東海龍王面不改色的站在那兒,其他三位恨不得要跟眼前的死敵乾一架。
“死麒麟,你年紀比我們都老,好意思說這大話。”
南海龍王憤憤不平道。
鍾垚招了招手,示意著大家閉嘴。
東海龍王開口道:“方才我說的三族是排名末尾的羽族、青丘族、冥骨族。”
“青丘族乃是妖神舊屬,怎麽可能成了帝壽棋子?”旱炎麒麟魔皇與青丘狐王白胤乃是千年故交,他很清楚白胤的為人。
“白胤早在十年前與羽族的大戰中,同他的八位王子也一同消失了。現如今青丘族由白胤的侄兒白元靈掌權,白元靈是個什麽東西你我心知肚明。”
北海龍王不悅道。
古翎見嶽父還是如此的脾氣,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好了好了,既然都說到這了,咱們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他們開啟封印。地神,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東海龍王先行離開了。
隨後的老二老四也告辭離開,只剩下獨眼的北海龍王站在那兒,他還想看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敖嬰心中自然感到有愧自己的父親,一直羞愧的低著頭,不敢與父親對視。
古翎對古青虞使了個眼神,古青虞明白父親的意思,也聽說過他們從前有許多不悅的事情,就隻好聽父親一次。
“您是我的外公嗎?”
北海龍王聽見身後的青虞喚他外公時,心裡倒是舒服了幾分。見他緩緩抬手去撫摸外孫女的頭時,旱炎麒麟魔皇擋在了面前,說道:“怎麽?搶我曾孫女啊?”
“老東西, 她是你曾孫女,也是我外孫女,不服氣啊?出去打一場?”
“幾年沒見,你皮癢癢了?”
兩個老頭像個小孩一樣,吵著吵著就開始扭打在一起了。古翎上前本想去拉開二者,卻被兩人按地上一頓揍。
待二者解氣之後,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古翎被人拉了出來,鼻青臉腫的樣子甚是滑稽。
北海龍王一見,大笑道:“瞧你這張熊臉,真是好笑。哈哈哈哈!”北海龍王隨手一揮,用靈力將古翎的傷勢複原後,剛想離開,卻被古翎攔下。
“嶽父大人,這不是馬上要過節了嘛!好不容易家人到齊了,不如留幾日?”
北海龍王一聽,心裡是挺喜悅,但是為了面子還是裝一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樣子,一把推開古翎。說道:“我聽敖嬰的。”
敖嬰知道父親是在給丈夫台階下,便高興的前來,笑道:“孩兒希望父親留下,讓我們夫妻二人盡盡孝道。”
北海龍王露出欣慰之色,回答道:“那邊留幾日,順便看看我女兒這十六年的成就。”
古翎恭敬的為嶽父讓路。
旱炎麒麟魔皇湊到古承祖身邊,小聲道:“沒想到,你兒子這麽怕自己老丈人,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古承祖看了看自己嶽父,隻好回道:“孩子長大了,不但像我,也繼承了嶽父的神勇。”
“嗯……這話我愛聽。哈哈哈哈!”
旱炎麒麟魔皇笑的像個孩子一樣,沒辦法,年紀越大,總像個孩子一樣掙個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