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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分殊》第二十章夜入醫館(上)
  不管在任何地方,都不要與官兵爭吵計較,一身兵服足以壓死太多人,除非你打算殺死他!

  眾人悻悻離開,自然不敢正大光明的強闖官兵把守之地,別人能事前警告兩句都算相當客氣了,不然被抓到把柄,可是會死的相當淒慘。

  來到小市場旁,面對往來交易的人群,李二狗他們並沒有上前焦急將獸皮出手,相比賣出獸皮,現在更重要的是考慮該怎樣進入醫館見到醫生,不然他們不管是帶回物資還是錢財,都沒有任何作用,除了藥,哪兒還有什麽辦法能救人呢!

  “怎麽辦?”

  最終還是由李二狗來打破沉默,只是他的話題,同樣令另外四人難以回答。倘若有辦法,哪怕是餿主意,他們也肯定願意上前試試。但問題是,現在連個餿主意都沒有,總不能大搖大擺走過去,怕是還沒到醫館門前,便會被抓起來,再被冠以各種奇奇怪怪的名頭,到時真是生死難料。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有輕聲問候,似乎點透了眾人的擔憂“幾位,可是想去醫館?”

  被人看透心事的感覺其實並不太好,尤其對方還是位陌生人,搞得眾人答應不是,貿然拒絕又害怕會耽誤些什麽,滿臉糾結,誰都不願開口。尤其在看到對方竟身穿兵服後,皆噤若寒蟬,唯恐自己一句無心之言,會為眾人帶來滅頂之災。

  不過,對方既然敢於追上李二狗一行人,肯定會另有說法,見五人面露警惕。他卻不以為然“你們也看到了,剛才那種情況,沒人帶路,你們無法進入醫館。”

  “所以,你有辦法帶我們進去?”

  “不可說,不可說。此地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談。”

  說罷,那人轉身離去,將選擇再次丟給李二狗幾人。到底要不要相信陌生人的一面之詞呢。

  最終,五人竟選擇相信位陌生人,決定去試試所謂的餿主意究竟如何,只是他們始終會與面前的陌生人保持相應的距離,絕不靠近。

  在巷中不停穿梭,來到一處草屋前,那人率先入內,眾人隻好尾隨。

  屋內空間不大,六人進入後稍顯擁擠,其中擺設更是簡單的過分,一桌一凳一床而已。

  那人轉身坐在草床邊,回身打量五人“幾位,不知想去醫館作甚?”

  李二狗的父親先是將門緊閉,然後擠到最前方,拉過一旁的小木凳,坐在男人面前,肆意打量著那身穿兵服,依舊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男人“去醫館能有何事,當然是求醫了,家中病人身染重疾,急需藥來治病。”

  悠閑的目光掃視過精神抖擻的五人,那人並不覺得自己眼前這幾位,有誰是重病之軀“病人可帶在身邊,或者暫居何處?”

  “在家中,病重不能起身。”

  “那就好。”

  “何好之有?”

  “我這裡倒有個辦法,可以帶你們當中的某一個進入醫館,但最後能不能求到藥,能不能請動裡面那位神醫出手,就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明明商量的挺順利,但李二狗的父親不禁沉默了。天下熙攘,皆為利來皆為利往,別人來幫忙,肯定離不開利益二字,可惜幾人現在既無錢財,又沒什麽能拿出手的東西,哪敢高高興興答應下來呢。很難不為此時處境擔憂“不知,我們何時行動。”

  “不著急,乖乖聽我安排。”

  “還有什麽需要我們準備的?”

  “既然你們滿意我給出的條件,是不是該談一談價格了。

”  顯然,那人對於自己的話題很感興趣,提起後不禁兩眼發光,毫不避諱的盯著李二狗他們隨身攜帶的包裹,看那急迫模樣,若不是人數不佔優勢,肯定是要搶過包裹,看看當中有沒有什麽值得自己心動的東西。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察覺到對方的目的,又怎可視而不見呢,於是李二狗父親率先打開隨身的包裹。

  以好奇的目光依次望過包裹,可包裹裡的東西,無疑令那人很是失望,他只在包裹裡見到了吃剩下的經過簡單處理的肉干,以及些野獸皮毛,不管怎麽看,這兩樣東西都不像是值錢貨色。頗為失望的搖搖頭“還有呢,難道只有這些?”

  “確實只有這些,官爺,您看我們這一身打扮,就是個普通獵戶罷了,身上沒有多少值錢東西。”李二狗父親面色發苦。他當然明白,自己所帶來的東西對於雪山外的人而言,其實算不得什麽,但這已經是他們最珍貴的東西了。

  “當真如此?”那人不管怎樣合計,都是虧本的生意,頓時有點不太想再幫助這“誠意”不是很足的一群人。事到如今,面對五人一臉期待的表情,這筆買賣不可能輕易說算了就算了。顧不得再有什麽顧及,連忙上前扒開幾人所攜帶的包裹,然而包裹內並不似想象當中藏著什麽,真的只有些獸皮肉干,再試試肉干的硬度狀態,當真是自己吃勉強可以,拿出去賣都不見得有人會買。反覆觀察,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存放獸皮的包裹上“這個可以,勉強給我吧。”

  見對方有種將所有獸皮盡數拿走的意圖,眾人頓時不樂意了,收緊包裹,滿臉歉意“官爺,不好意思,這些不能給你,還要留著去換藥呢。要不,您看看其他的?”

  如此不識趣的家夥,確實少見,惹得那人不禁翻了個白眼,別說面前這幾位不願意,他都有點不太想幫忙了呢,就為了幾張獸皮子賣命,實在是不值當。現在根本不是看他想要什麽,而是對方有什麽“其他的?你們還有什麽其他的?”

  越直白的問題,越難以回答,幾人現在除了獸皮還真是什麽都給不出來,唯一多帶的獸牙昨夜解圍給用掉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說不出的尷尬“官爺,要不您少拿一點,我們出門在外,實在沒什麽再搞錢的手段,剩下的獸皮留著救命呢。”

  “你們以為我想帶路,我帶你們進去的時候可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還這不舍的那不舍的,放心,你我進去的時候會以兵的身份,醫館不會收錢。再說,你們這些獸皮丟在醫館裡,人家都不見得要。”

  口說無憑本沒幾分可信度,奈何眾人哪兒有其他選擇呢,不情不願將獸皮通通交了出去。

  獸皮到手,那人很難有幾分欣喜,甚至不願多看一眼,隨手丟在床頭“好了好了,你們先在這兒呆著吧,我出去一趟。”

  “等等,不是帶我們去醫館嗎?”

  “現在走?你們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當然等到夜晚再行動,不然憑你們那一張張陌生的臉,怎麽可能混過去。”

  都不願多浪費表情,那人將眾人留在屋內,獨自外出去了,連用作交換的獸皮都沒來得及拿走。被留下的五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不太懂這到底是對方的信任呢,還是說對方是打算拿了獸皮,再帶幾人去領賞?

  好在獸皮未被帶走,眾人還有選擇的機會。只是,他們又怎會不希望剛才說的是事實呢,怎會不期待對方可以帶他們進醫館,求藥救人。

  反覆糾結之下,幾人終究沒有離開房間,也沒有吃喝的胃口,站在屋內從白天等到黑夜。

  夜越來越深,原本不怎麽吵鬧的城池,更顯安靜。

  打開門的聲音驚醒了屋內昏昏沉沉的幾人, 對於一個小草屋而言,有些容納不下五個人,害得屋外之人開門時不小心碰到了屋內人。

  努力推著半開的門,勉強擠進身來,曾答應帶人進醫館的那位終於回來了,他手中正提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裳“呵,讓你們留在這裡,你們還真是老實,沒感覺自己擋路了嗎!”

  不管擠不擠都已經過去,眾人現在只希望得到一個完美的結局“現在時間如何,難道還要再等一等嗎?”

  “呐。”將手中破衣服展示在幾人面前,那人依舊改變不了嫌棄的表情“來個人,先說好,我隻負責帶一個人進去,剩下的全靠你們自己了,而且你們不準攜帶任何東西!”

  以往類似的事情都會由長輩優先,這次也不例外,李二狗的父親很自覺的往前,想要接過那人手中衣物。不曾想,那人竟轉身躲開。

  皺起眉,盯著不願交出衣服的男人,李二狗的父親並不覺得當中該有什麽變數“這是為何?!”

  “你?還是算了吧,這件衣服可撐不住你,未免太不合身,倘若暴露了,死的可不僅僅是你,還有我。所以,換個人吧。”

  道理是沒錯,但長年狩獵的人兒,都會有個五大三粗的身材,唯一能算是例外的,大概只有李二狗了。可是父親並不希望兒子去冒險,所以不允許李二狗有什麽自知之明的念頭,搶先說道“看起來,我們都不太合適。”

  “誰說的,那小家夥就不錯。”

  “可是他年紀太小,會不會。。。”

  “不會,像他這麽大的,很多都是老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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