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龍騎兵團在魁榮帶領下,付出了三成兵力的代價,突破重圍,向北逃走。
知其體力儲備消耗殆盡,蘇赫親領數個狼騎兵團追趕,然速度耐力均不能及,終無果而反。
拔都汗花了一段時間才整頓好暴雪龍騎團突入陣中造成的混亂。十余個主戰重步兵團分批次從倒塌的城牆處開進城內。
城內湍河以北,一片狼藉,杳無人跡,顯然已經棄守。
拔都汗的大軍很快推進到湍河北岸,由於上遊冰封,來水不足,此時的湍河淺了不少。然河堤陡峭,對岸臨潭山亦是險峻,這樣的地形顯然不適合渡水。
唯有接近入海口,九龍橋以東到海岸這一段,地勢平緩。易於渡水,從這裡上山也有緩坡石路。
拔都汗立馬橋頭,但見橋對面竟是一個幾十米高的小山,十分突兀,與周圍地理的走勢格格不入。顯然是艮位土工作業所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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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鋒團,給我衝過去。敵人卑鄙的陷阱只能對付阿貓阿狗,卻對付不了我蒼狼的勇士。”
大汗的命令極富感染力,橋頭最近的一個次級狼牙兵團,猶如打了雞血般衝過九龍橋,全然不顧前方顯而易見的埋伏。就仿佛自己腳下一雙鐵鞋,而前方是一堆捕鼠夾,平趟即可。
次級狼牙兵團登上山丘。龍城守軍便出現在山丘頂部,順勢向來犯之敵發起衝鋒。
龍城守軍皆持黑色雙鐧,看上去極富攻擊力。
兩軍兵鋒向撞,次級狼牙兵團的戰士們便覺得奇怪,鐧屬於鈍器,衝擊力應該很強才對。
原本已經做好了抗擊打的準備,但那黑鐧打在身上卻一點也不疼,就像在撓癢癢。這些家夥是在搞笑嗎?
兵團長巴根決定快速結束戰鬥,開辟橋頭堡,“弟兄們聽令,單兵技雷牙之擊,自由發動。迅速消滅敵人。”
這方圓幾百米的土丘頓時上演了一出閃電攢出的光影秀,火樹銀花的耀眼異常。
在次級狼牙兵團的一次爆發後,龍城守軍卻未見傷亡。閃電的力量全被那漆黑的長鐧吸收了。
反而是狼牙兵們,被黑鐧擊中雖說不傷不疼,卻莫名地感到一陣眩暈。被擊中次數較多者已經失足從山丘上滾落,掉進渾水之中。
不久,整個先鋒團就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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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去的巴根懊惱地跪在拔都汗前請罪,“大汗,讓我和弟兄們在衝一次。求您了。”
拔都汗扶起巴根,“你知道你們是怎麽敗的嗎?”
“末將~,末將不知。”原本佔盡優勢,卻敗的不明不白,巴艮正為此懊惱。好在,落水者都被後續部隊營救上岸,死傷不重。
“那就好好動動腦子。”拔都汗冷哼一聲,便回頭向國相那欽問道:“海日古的薩滿法團轉移到位了嗎?”
那欽找屬下一番確認後回到:“已經在城內展開了一個象本陣,只是能源儲備不多了。”
拔都皺了一下眉頭,“風之沙都用完了,這個我知道,其他的不是還沒用嗎?”
那欽點頭道:“是這樣的,只是其他系的能源儲備,原本也不是很多。”
“不用很多,一擊足矣。”拔都汗將那欽招到身旁,一通兒耳語。
那欽聞罷,面露驚喜之色轉身離去。
拔都汗又招來自己的二子色勒莫,指著對岸的小山丘道:“老二,龍城人就在那土丘後面,你的火毒箭能否夠得到?”
色勒莫一拍胸脯,“小意思,父汗放心。”
少頃,湍河北岸頓時萬箭齊發,無數火舌,劃過優美的拋物線,起處如扇,落處如柱。精準地撒在山丘的反斜面處。
那箭頭上綁縛重油塊,在火焰的炙烤下,還沒燃燒的部分化成液體,燃燒著,流淌著。將整個山丘燒成了一片火海。
這還不算,重油中顯然添加了毒物,黑煙彌漫,少有吸入便劇咳不止。
龍城的守橋部隊正是轅文的墨龍兵團,雖說此兵團的戰術戰法很是奇特。但為格主修為所限,兵團戰力只有勝利級。手中長鐧為鋅製骨架,外塗墨黑,有攝魂之效,因墨黑超導,可將雷霆靈能轉為黑暗靈能,故克雷系。
然,墨黑懼火,又有毒煙彌漫,轅文無奈隻得命令部隊暫時遁入土山之中,暫避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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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大火燒了一會兒,拔都汗得意一笑,“告訴海日古,可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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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日古立於領陣位,聽得狼嚎傳令,抬起換好的藍寶石法杖,開始引領法術抬頭,“象架構,激流咒術,驚濤拍岸,發動。”
……
強烈的流系能量開始向湍河匯聚,原本平靜水面,激蕩出雪白的浪花。河面開始傾斜。
南岸的水面迅速下降,而北面的河水迅速太過抬高。直到露出南岸下面的河床。就仿佛一個偉力巨人將湍河當作水槽推動起來,慢慢地傾斜了一個很大的角度。
然後,迅速放平。
河水傾瀉,洪流撞上土山,激起滔天大浪,彌漫侵蝕。
土山很快就變成了一座孤島,上面是火焰,下面是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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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入土山中的墨龍兵團,被大火炙烤的酷熱難耐,又感受到了土山的震動和瓦解。紛紛遁出土山,查看情況。
突然,土山迅速崩坍,裹挾著整個墨龍兵團,泥石具下,滑進濤濤渾河之中。……
待水面平靜,橋對岸已經是一馬平川。
蒼狼大軍各部陸續過河。
。。。
踏過一段泥濘。來到臨潭山腳下,拔都汗仰面觀去,山勢巍巍,頂上龍閣雲繚霧繞,眼前石徑通幽,看不盡的皆是重蒼疊翠。
“想不到,這小小的臨潭山,竟也有仰止之勢。嗯~,哈哈哈哈。”面對著龍城守軍這個最後的據點,拔都汗感慨萬千,不禁揮刀如筆,鐫石為碑。
手握雄兵搗龍城,千年夙願一朝行。英雄之氣浩然生,萬丈雄心誰與爭。
眾將領圍而觀之無不拍手叫絕。
拔都汗收刀入鞘,所刻遒骨鋼鋒,觀之自得,而後昂揚說道:“勇士們,山上便是龍淵閣,那是龍族最後的據點。那裡,不僅有數不盡的美酒佳肴,奇珍異寶。還有成百上千的龍族美女。攻上去,那些東西全是你們的。我命令你們五個兵團一字展開,一路平推。首先攻入龍淵閣者,封狼王,賞龍肝一片。”
蒼狼部的將士們,一時士氣如虹,向上衝去。
臨潭山,上山之路以石砌階梯為主,寬度有限,並不適合大軍行進。且石路本就鋪設在層翠的山林之中。行進期間視野非常短淺。
蒼狼大軍也不管有路沒路,五個兵團齊頭並進,前鋒線一字鋪開,如燎林之火般,向山上蔓延。
偶有伏兵殺出,亦抵擋不住大軍推進,很快便被擊潰。
然而,林間的攻擊前進,哪有那麽容易執行。很快,陣型的緊密度就降下來了。由於落葉和雜草很厚,蒼狼步兵前鋒的速度也被拖慢了。
突然樹林中飛出無數的尖細的木簽,向蒼狼大軍襲來。那些木簽就仿佛是長了眼見和翅膀,避開蒼狼人身上厚實的皮甲和重鎧,轉著彎的,專門刺扎他們裸露在外的雙手,尤其是指甲。
十指連心,這些木簽造成的傷害不大,帶來的痛苦卻極強。有些蒼狼戰士連刀都握不住了。哀嚎咒罵著,從指甲縫中拔出木簽。痛的咬牙切齒。
木簽扎指甲本是一種刑法,多用於刑訊犯人,求以最小傷害來造成最大的痛苦,打擊犯人的心裡防線。
說到刑訊,轅虎是此間高手。這小小木簽竟能隨意控制飛行方向,竟因為其上附著了能夠噴出氣體的菌類孢子。至於木簽的尋的能力,定是來源於黑暗之力。
中招的蒼狼士兵紛紛停下療傷,沒受傷的繼續前進。
很快,又有士兵一步踩錯。砰的一聲,地面上原本分開隱藏的兩半鐵處女,驟然閉合,將那個倒霉蛋整個關了進去。
這鐵處女經過修改,內裡長刺各個指向要害,已經從刑具變成了殺人工具。很快鐵處女的分縫中血湧不止。
其他士兵連忙打開鐵處女,內中家夥卻早就沒救了。
為了防止中招,蒼狼士兵們不得不減慢推進速度,時刻小心周圍是否有陷阱。
即便加倍小心,仍有士兵被各種改製成陷阱的刑具所傷。什麽釘子板啦,竹簽陣啦,有時候還會從上面滾下來炮烙柱一類的大家夥。
再結合著龍城軍小規模的反撲,蒼狼軍的士氣和戰力均有消減。
然而,身先士卒的拔都汗卻漸漸地看出了些門道。他發現有些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處盯著他們,卻從不主動進攻。己方前進多少,他們就後退多少。就這樣遠遠地吊著。
肯定是這些家夥搞的鬼。拔都汗稍加盤算便將隊伍後方的色勒莫叫到身邊,指著那些可疑的身影道:“老二,看見那些混蛋了嗎?”
色勒莫點了點頭,“嗯,稟父汗,看見了。其中一人便是轅虎。這家夥沒少折磨咱們被俘的弟兄。”
拔都汗欣慰一笑,“看來你眼力又有提升啊。很好,鎖定即消滅,這可是你的口頭禪。怎麽樣,能乾掉嗎?”
色勒莫也會心一笑,“父汗,我早就想一箭狙掉那家夥了。今天您就看好吧。”言罷便從身上取下大弓,從箭壺中取出一支特製羽箭。
此箭鶴腿骨箭杆,紅寶石箭頭,火雉羽箭羽,整箭皆離火高材所製,紅寶石內融了離位少名妖丹,銘觸爆引陣,是為炎爆箭。
色勒莫搭箭引弓,凝力於箭,精瞄松弦,動作一氣呵成。飛矢流火,穿林成線。
轅虎雖藏於樹後,卻被爆炸箭透樹命中。箭頭引爆一刻,轅虎引動全身血脈之力,護住身體。
轟!
火光爆膨,繼而黑煙滾滾。轅虎的防護開到最大,使其不至被炎爆炸碎。但也不免大面積燒傷,整個人被巨大的爆炸力,炸得飛了出去,最後從山崖處滾落渾水,不見影蹤。
轅虎上名修為,與君境動輒萬鈞、十萬鈞的排場差距巨大,抗住數千鈞之力已是不易。所修兌位木系龍武又為焰力所克,加之緊急布置陷阱的消耗。落敗於此,情理之中。
之後,色勒莫和他手下的射雕人,又狙殺了十數名轅虎麾下的典獄官。那些惱人的陷阱開始明顯減少。
蒼狼大軍繼續向山頂挺進。戰至下午,已經兵臨龍淵閣下。
。。。
另一方面,攻入城內之後,蘇赫的幾個狼騎兵團並沒有參與對龍城山的進攻。山地仰攻不是狼騎兵的強項。
蘇赫狡詐地將狼騎兵帶到龍潭以西, www.uukanshu.net 也就是轅寧與吉達大戰的地方。並且發現了被困冰窖中的胡雅克。
胡雅克從冰窖中出來後一臉愧意,剛要說些什麽。
蘇赫逢迎一笑,打斷道:“我大哥吉達可以說是神勇無敵,還不是命喪於此,叔汗能保住性命,保全衛隊實屬難得。”
胡雅克立刻轉愧為悲,“小汗我是拚勁全力衝進關內,卻還是沒能救下左賢王性命啊。本想為左賢王報仇,親自帶隊拚殺小龍,卻不料誤中那小龍奸計被困此處,幸得三爺相救,這才脫離險境啊。”
蘇赫故作驚訝,“叔汗辛苦,小侄自會向父汗美言,現在正有一天大的功勞就要送上門來,叔汗想要麽?”
胡雅克聽有功勞,立刻又轉悲為喜,“噢?有這好事?你倒是說說看。”
蘇赫提刀指了指臨潭山方向,“我部若能攀崖而上,直取龍淵閣,則龍城必克。我估計龍城人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言盡於此,蘇赫轉向胡雅克詭譎一笑。話說了百分之九十了,胡雅克肯定聽得明白蘇赫的拉攏之意,再考慮到左賢王已經戰死,立刻接了蘇赫遞過來的橄欖枝,附身一拜,“小汗以後為三爺馬首是瞻。”
蘇赫連忙拉起胡雅克,“唉,小侄可擔不起叔汗一拜,快快請起。”轉而問道:“我大哥呢?”
蘇赫指著那個冰棺,“左賢王就在這裡了。”
蘇赫立刻下馬,跪倒在冰棺之上,痛哭不已,“大哥~,你怎麽就這麽走了。為弟一定為你報仇,大哥。嗚嗚嗚~。”心裡卻是抑製不住地歡喜。